烏列覺得,當務之急便是圣城傾巢而出,集結所有頂尖戰力,一舉將陳浪這種公然挑釁圣威的叛逆徹底掐滅,以儆效尤。
米迦勒立于一側,周身圣光相對內斂,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場。
他望著主戰的烏列,心中已然明晰對方的考量,卻并未附和,烏列所求的是快速平叛、挽回圣城顏面,而他想要的,卻是一勞永逸。
不急于動手,并非畏懼陳浪,而是要給那些潛藏在暗處、不服從圣城管控的勢力,一個跳出來的機會。
待所有異己盡數暴露,再集中圣城之力一網打盡,既能徹底解除所有威脅,更能借此機會,對五大洲魔法協會重新洗牌。
昔日圣城選擇放權,任由五大洲魔法協會自行發展,才養出了迪拜這般敢于正面抗衡圣城的勢力,生出如今的禍端。
所以這一次,唯有徹底根除異己、收回所有權力,將五大洲魔法協會盡數掌控在圣城手中,才能避免日后再出紕漏。
至于有人顧慮,拖延下去會給陳浪等人發育的時間?
在烏列與米迦勒眼中,這根本不值一提。
這是十六翼天使刻在骨子里的自信,放眼世間,人類之中絕無能夠與之抗衡的存在,即便放眼妖魔族群,尋常帝王也根本不是十六翼天使的對手。
唯有屋脊級與主宰級帝王,才有資格與他們并肩,可那些存在皆遠居深海或者荒漠,與人類世界隔絕甚遠,即便感知到人間異動,也絕非短時間內能夠降臨干預,自然無需納入考量。
米迦勒之所以執意阻止即刻出兵,核心終究是為了自己。
他眼下尚未突破至十六翼,若是出動,面對陳浪這般雙系禁咒強者,再加上黑龍大帝與陳山等助力,他根本無法在城外戰場占據半分優勢,更難以掌控戰局。
他迫切需要時間沉淀,全力沖擊十六翼境界。
唯有達到與烏列同等的層次,擁有碾壓一切的戰力,他才能真正執掌圣城大權,無論是平叛異己,還是掌控五大洲魔法協會,都能得心應手。
烏列的急躁,是為了圣城的威嚴。
米迦勒的隱忍,是為了更長遠的掌控。
兩人理念相悖,卻有著共同的目標,掃清所有叛逆,讓圣城的威嚴凌駕于世間所有勢力之上。
議事殿的圣光漸漸沉寂,米迦勒望著窗外的云海,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愿意等,等自己突破十六翼,等所有異己浮出水面,到那時,便是圣城橫掃天下、重塑秩序的時刻,而陳浪等人,不過是他登頂路上,注定要被碾碎的塵埃...
...
埃及,邪廟深處。
陳浪與丁雨眠已然在此停留了三日。
陳浪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特殊通訊儀器,眉宇間始終縈繞著一絲化不開的凝重。
他自始至終心系迪拜,出發前往埃及前,便特意備好這臺能跨越萬里傳遞訊息的儀器,只要圣城有半分異動,祖恒堯與西哲必定會第一時間傳訊告知。
可直至今日,通訊儀器依舊毫無波瀾,圣城那邊仿佛徹底沉寂了一般,沒有任何出兵的跡象,也沒有任何試探性的動作。
這份反常的平靜,非但沒有讓陳浪松口氣,反而讓他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
他太清楚,暴風雨來臨之前,往往都是這般死寂無聲,圣城接連折損三位大天使,絕不可能善罷甘休,這般按兵不動,定然在醞釀著更可怕的陰謀。
可他此刻根本無法動身返回迪拜。
丁雨眠正沉浸在心靈系的修煉中,她的心靈波動更是得到了一些助力,即便不是正在突破的關鍵時期,也絕對是證明這里修煉,對于她有著很大的幫助。
這種情況下,陳浪也不得不選擇和她在這里耐心的等待著。
他自然不敢將丁雨眠獨自留在這邪廟之中,此處雖暫時無虞,卻終究是美杜莎一族的圣地,潛藏的危險無處不在,一旦他離開,丁雨眠怕是會陷入險境。
一旁的器皿中,阿帕絲蜷著身子,瑩潤的眸子望著邪廟斑駁的石壁,早已沒了三日前的憤懣。
最初得知大姐二姐棄守圣地、投靠胡夫時的怒火,終究被現實磨平,化作了清醒的認知。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實力不足。
若是她能達到美杜莎皇母當年的境界,即便未必能抗衡胡夫,也足以收拾那兩個背叛族群的姐姐,平定蛇蝎兩族的內亂,真正執掌美杜莎一族的權柄。
可現實卻是,她與那一步依舊隔著天塹,即便有著頂尖血脈加持,晉升速度遠超同類,眼下與兩位姐姐之間,依舊有著難以逾越的實力差距。
當然,阿帕絲跟在陳浪身邊也很長一段時間,或許別的沒有學到,但是耐著性子修煉的話,卻也是能夠做到。
擁有著半數人類血脈的她,此時此刻也是開始刻苦起來。
眼下反倒是陳浪,顯得無所事事...
就這樣風平浪靜,不知不覺,便是又過去了近七天的時間。
皇天不負有心人。
在陳浪的等待下,丁雨眠終于是結束了修煉。
并且,隨著她出來和陳浪對視的那一刻,陳浪明顯感受到了陣陣的精神錯亂感!
丁雨眠感受到陳浪的波動,馬上壓制下了自己的心靈波動,旋即解釋道:“我已經達到了禁咒的層次,只是,眼下還不能很好的控制這股力量。”
陳浪雖然有些微微的不適,但更多的卻是欣喜:“這么說,你已經達到了禁咒?”
“對,我的心靈系已經是禁咒境界?!倍∮昝唿c點頭。
“怪不得...”陳浪嘟囔了一句。
眼下他是真的很興奮,因為剛剛只是他們對視了一眼,便是能夠給他帶來精神上錯亂的波動,足以證明,丁雨眠的干擾,眼下是變得有多么恐怖!
“我回去之后還需要在靜修一段時間,那時候,我就能夠完全的掌握?!倍∮昝哒f道。
她是突破之后,便直接放棄了繼續修煉的。
因為她很清楚,陳浪心系迪拜的情況,而且,這里可是美杜莎一族的圣地,她們一直在這里,隨時都有威脅。
“好,我們走?!?/p>
陳浪應聲下來,旋即帶上她,便是直接直沖云霄離開。
相比于來的時候隱匿行蹤,離開的時候,陳浪可一點沒有要隱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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