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桃所化的烈焰鳳凰懸浮在空中,火焰羽翼緩緩扇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傷痕累累的鉆石猛犸,聲音透過火焰傳來,依舊帶著那份狂野與興奮:“呼延震,你的防御確實不錯,能接我武魂真身狀態下的第六魂技。不過,如果我用第八魂技,你猜會怎樣?”
呼延震所化的鉆石猛犸,那雙巨大的象眼中充滿了震驚、屈辱,以及一絲……恐懼。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剛才的鳳凰流星雨已經讓他受傷不輕,若是第八魂技……他很可能扛不住,甚至這武魂真身都會被打破!
他解除武魂真身,恢復了人形,臉色蒼白,嘴角溢血,氣息紊亂,身上的衣袍多處焦黑破損,顯得頗為狼狽。他抬頭,看著空中那神威凜凜的烈焰鳳凰,又看了看周圍面如土色的宗門弟子和長老,心中一片苦澀。
這龍皇學院,僅僅派出一人,就將他象甲宗逼到如此境地!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
馬小桃也收斂火焰,恢復人形,輕巧地落在地面,拍了拍手,仿佛剛才只是熱了個身。她走到呼延震面前,雖然比呼延震矮了一大截,但氣勢卻完全壓倒了對方。
“怎么樣?呼延宗主,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馬小桃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們院長說了,象甲宗防御獨步天下,是難得的助力。若是愿意加入龍皇學院,資源共享,前途無量。若是不愿意……呵呵,今天只是‘拜訪’,下次再來,可能就不只是我一人了。你猜,我們學院還有多少像我這樣的?還有我們院長,實力又如何?”
她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呼延震和每一個象甲宗成員的心頭。
加入龍皇學院?還是……頑抗到底,等待可能到來的、更加恐怖的“拜訪”?
呼延震面色變幻不定,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火爆沖動、實則心思剔透的紅發女子,又想起最近大陸上關于龍皇學院的種種傳聞,以及敏之一族神秘覆滅的陰影……
良久,他長長地、沉重地嘆了一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他對著馬小桃,艱難地拱了拱手,聲音干澀:
“馬……馬前輩,請代呼延震,向凌寒院長問好。象甲宗……愿聞其詳。”
呼延震的話音落下,演武場上一片寂靜。所有象甲宗弟子和長老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復雜地看著他們的宗主。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無法抗衡的力量時,產生的茫然與隱約的……解脫?至少,對方展現出了碾壓性的實力,且似乎并非單純為了毀滅而來。
馬小桃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笑容依舊帶著幾分野性,但少了一些咄咄逼人的戰意,多了幾分“任務達成”的輕松。她點點頭,大咧咧地道:“這就對了嘛!早點想通,也省得我多費力氣。我們院長說了,象甲宗防御卓絕,若是加入龍皇學院,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絕不會比你們窩在這山溝里自己苦哈哈發展差。”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肌肉賁張、氣息雄渾的象甲宗門人,補充道:“當然,我們龍皇學院也不是什么人都收。具體事宜,呼延宗主可以稍后派人,或者親自去天斗城龍皇學院,與我們院長詳談。我們院長喜歡有誠意、有能力的人。”
呼延震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騰的氣血和復雜的情緒,沉聲道:“馬前輩放心,此事關乎我象甲宗千年基業與全體門人未來,呼延震自當慎重。”
“待老夫稍作整頓,不日便親赴龍皇學院,拜見凌寒院長。”形勢比人強,對方給了臺階,他也必須順勢而下。
況且,龍皇學院展現出的冰山一角實力,以及那種霸道中帶著某種“規矩”的行事風格,讓他意識到,這或許并非全然是禍事。亂世將起,依附強者,也是生存之道。
“行,那就這么說定了!”馬小桃痛快地應下,她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既完成了小主人交代的試探和拜訪任務,又沒真的把對方打殘打死,還讓對方服軟了,完美!
“哦對了,”她像是想起什么,指了指周圍一片狼藉的山門和演武場,“這些……不好意思啊,剛才沒收住手。不過你們象甲宗這么厲害,修起來應該很快吧?哈哈!”
呼延震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焦黑的巨坑、熔化的地面、龜裂的演武場,心都在滴血,但面上還得強撐著:“……無妨,些許損壞,我宗自會處理。馬前輩……可要入內稍坐?”他這話說得有些勉強,實在是被“拜訪”得有點心理陰影了。
“不了不了!”馬小桃擺擺手,“我還得回去向小主人復命呢。你們抓緊時間收拾,然后快點來天斗城啊!”
“說不定還能趕上我們學院的新活動!”她說完,也不等呼延震再客套,周身火焰再次升騰,背后鳳凰火翼舒展,對著呼延震和象甲宗眾人揮了揮手。
“走了!回頭見!”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灼熱的紅光沖天而起,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遠方天際,只留下逐漸消散的熱浪和一片狼藉的象甲宗駐地,以及心情復雜的呼延震等人。
呼延震望著馬小桃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才緩緩轉過身,看著門下眾人,聲音沉重卻帶著決斷:“傳令下去,即日起,宗門進入一級戒備狀態,同時,全力修復損毀。所有長老,隨我來議事廳!”
他知道,象甲宗,到了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刻了。而龍皇學院,無疑是一個他先前從未想過,但現在看來,或許蘊含著驚人機遇與風險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