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牧無雙一聲冷喝,上前了幾步道:“你們這一群無用東西,多年過后還是這一副欠揍的模樣。人多?有的時候人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張聞先、張聞達、張聞泰,你們還活著,老夫實在是太高興了。當年那一頓打,你們都忘了不成?嘿嘿,此刻這景象,倒還頗像當年?。〔贿^這一次的主角不是老夫,是這小子。今日此番,憑著這小子一人,再度毀你一次明劍閣,小事一樁,你們信不信?!”
牧無雙一說話,三位老祖登時愣住了,一個個神色巨變,吃驚道:“你,你果然是那牧無雙……你怎還活著?”
牧無雙冷笑不語。
這一下,三個人都像之前的劉曉英一般,氣勢一落千丈,再強硬不起來,果如牧無雙之前所說,老鼠見了貓一般。
三位老祖如斯,其余人更是呆住了,雖然許多人不明往昔,但也被這場面震住了,一時之間不敢妄動。
這時寧長安方冷冷一笑道:“太極神功,何等高深的武功,沒想你們明劍閣偏要用之為劍道,可惜不得精髓,劍若君子半點沒有,偏偏只取了劍之鋒芒,一個個鋒芒畢露,為老不尊,一副地頭蛇做派,簡直是欠揍??!我寧長安敢保證,不出十年,周官城四大世家,任何一家都能超越你明劍閣。好了,話不多說,把我叔叔楊懷安畢生佩劍君子劍拿來給我,我要將之歸還其妻林妙花前輩,了卻她老人家多年心愿。”
三位老祖面露難色,一時面面相覷。
張聞先沉聲道:“君子劍已注入太極神陣之中,這么多年來已與神陣融合,已不復當年……”
寧長安聞聲大喝一聲:“什么?”
牧無雙則有幾分激動道:“太極神陣!此陣被你們修復了?”
明劍閣三位老祖點了點頭。
牧無雙嘿嘿一笑道:“帶路吧,我們必須去看看,想辦法拿出君子劍?!闭f話間牧無雙又傳音給寧長安道:“太極神陣中,蘊含著太極神功的最終精髓,與四大世家秘圖中所載的神功結合,就完滿了,通陰陽玄變,非常神奇,一會兒我們要去把好處撈到手。然后再想辦法挖角一些人才,反正不能便宜了明劍閣。至于那柄君子劍,只怕是已廢了……”
寧長安一聽,心下一沉,又暗暗咂舌,老家伙真是好算計,處處不忘撈好處。
聽說寧長安二人要去看太極神陣,還要想法拿出君子劍,一干人神色大變。太極神陣乃是明劍閣最大之機密,想來勢若禁臠,外人不可窺視。這些人心中極是不愿,但兩個煞星的實力擺在那里,一時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在心里。
當下張聞先、張聞達、張聞泰三人遣散了旁人,微微一嘆,沉聲道:“隨我們來吧!”
三位老祖帶路,后跟著被張君寶扶著的明劍閣閣主張義山,寧長安和牧無雙在最后,往無為山最頂峰而去。
諸人轉過眼前這一片建筑,但見一處高崖,崖壁上鑿有石階,一干人拾階而上,到了無為山最高處,四面景觀悉數俯瞰,倒是格外的開懷壯志。
一上無為山絕巔,入眼處便見一個巨大的太極雙魚的渾圓圖案,由黑白二色奇石造成,十分神奇,占據著無為山最巔峰大部分面積。
在這巨大圖案周圍,竟是一柄一柄的寶劍,極有規律的安插著,鑲入地面石質之中,暗含玄機,在那陰陽雙魚的中心,一柄雪亮神劍靜靜豎立,好若君子臨風,超凡脫俗,傲立在所有寶劍之中,讓人見之都覺一股浩然正氣撲面而來。
那柄劍正是君子劍。
張聞先道:“此處便是太極神陣,也便是太極神功的最終傳承之地。許多年前太極神陣早天外流星砸中已破損,雖然修復但卻無法運轉,太極神功也因此失了最精髓的部分。不過先輩苦心鉆研數百年,終于想出了一條法子,用九百九十九柄神兵寶劍為輔助,終于將這太極神陣修復,然而始終未能大成,總少了一些什么。自那時起,才有了明劍閣,我們修煉太極神功也都轉為劍道。直至二十多年前,偶得君子劍,見其陰陽調和,劍有靈性,極具浩然正氣,我等靈機一動,將之安放于神陣中央,最終使這大陣完滿。這么多年過去,現今縱然拔出此劍,也不過凡俗兵刃而已,君子劍中的劍之靈性已與神陣相合,無法分離了!”
寧長安聞聲,眉頭一皺道:“確實如此?容我到陣中親自檢視一番再說。”當下他身形一躍,手持著紫龍伏魔劍便跳上了陣中。
他自然知道此般境況下明劍閣三老祖不會說謊騙他,他入陣檢視乃是一個幌子,探尋太極神功精髓才是真實目的,這本是他與牧無雙上來時便商議好的事情。
看到寧長安貿然闖入陣中,諸人神色都是一變,明劍閣閣主張義山冷哼一聲:“此子好似大膽,死在里面才好!”
牧無雙冷冷瞥了張義山一眼,沉聲道:“諸位,好好學著點吧!”
明劍閣三位老祖聞言,無不是一愣,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太極神陣自不可隨便而入,這總共一千口寶劍,更不是擺設。太極神陣中蘊含著太極神功的最終精髓不假,但此陣兇險,決不可貿然而入,尤其不可在一千口劍俱在的時候入陣,深入其中兇險倍增。明劍閣這許多年來都還無人在此種情況之下入過此陣,因為這些人物深知,這般情況之下,大陣渾然一體,一旦進入,待得大陣觸發,點點展開,兇險無比,任你功力深厚,也逃不過其中寶劍連番斬殺。
寧長安這一下進入陣中,雖然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但還是吃了一驚,身形才入其中,便感覺到腳下微微一震,兩口劍朝著自己便飛射而來。
他倒是未用手中紫龍伏魔劍去擋,腳下錯開一步,身形一晃便即躲開,才發現這兩口劍飛刺而過,路線呈現一個弧度,未曾擊中他,兩劍的位置彼此交換。
下一刻,四口劍分兩方射殺而來,寧長安頓覺有些名堂,正要用手中紫龍伏魔劍去擋,牧無雙的聲音忽然響起:“小子,莫要壞了此陣!”聽得此言,寧長安心下一想,也對,若是此陣被破壞,還如何參悟陣中蘊含的武學?當下依舊沒有抵擋,身形一閃,輕易躲開,如是者八回,登時便有二百余口劍,橫空飛射,路線錯綜復雜,想要躲閃已然十分困難。
身在陣中的寧長安便感覺到整個大陣周圍已起了一層無形之屏障,置身于這大陣之中,一切都已開始旋轉,四面八方,讓人常有顛倒之感。
他敏銳的感覺到,陰陽變化開始生發了出來,腦中登時浮現出那日牧無雙向他灑酒的情形,心中打起了警惕,知道需要細細感悟其中變化,不然非要傷在這陣中不可。
寧長安身形一動,險之又險的躲開這二百余口劍,整個人平靜了下來,身形晃了晃,感覺到自己忽然似倒置了一般,頭下腳上,非常的不適應。
正在這一剎那,五百余口劍密密麻麻,好如兩條劍龍一般,分兩邊絞殺而來。
寧長安心中震驚,此陣實在是太玄了,運轉陰陽,玄妙變化,一旦運轉完全,這一口口劍絞殺而來,要如何化解?
當下寧長安雙眼忽然一閉,心神沉淀,屏棄雜念,精神大張,感悟著這兩條劍龍陰陽的變化,身形飄忽,似乎已脫力,但隨著劍龍絞殺而來,身形搖擺,移動,腳下往往一步,錯開了兇險絞殺,每每都是險之又險。
待他錯開這一次劍龍絞殺,明劍閣諸人已有些吃驚了,只覺得此人身軀好似靈活,對于身體的控制能力以及身體協調能力,實在出類拔萃,卓爾不群。
諸人拭目以待,看他如何化解下一波絞殺,下一波便是九百九十九口劍齊處,更加難于躲避,能不受傷,已可謂異數了。
這一個空檔期間,寧長安忽然一抖手,手中紫龍伏魔劍猛然從陣中拋出。
牧無雙見狀一團真元打出,隔空一帶,使得紫龍伏魔劍鏗鏘一聲插入陣外石面之上,并不敢用手去碰。
諸人哪里想到寧長安竟如此張狂,居然棄了神兵不用,實在是自信的太過頭了。
明劍閣在場的這幾人,對于此陣可謂是非常熟悉,深知此陣兇險之處,不過懂得拆分之法,要入陣中參悟太極神功時,往往要取出其中一些寶劍,相當于降低難度,方才敢入內。
其中境界最高者張聞先,仗劍而入,也不過能應付五百余口劍,有時稍有不慎,還會受一點傷。
此刻,諸人眼見著寧長安入得陣中,一千口劍完滿,居然棄了兵刃,都以為他在找死,心中一陣冷笑,等著看寧長安如何被亂劍絞殺。
寧長安到明劍閣前后所為實在太囂張、太強勢,明劍閣此刻在場之人無不是吃了大虧,心里哪能盼他好,一個個面上雖不動聲色,心底卻在詛咒他,等著看他慘敗后的凄慘模樣。
不過此刻太極神陣之中的寧長安卻未嘗多想,整個人完全平靜下來,自身舒緩,自然,仿佛天地既我,我既天地,整個人已與自然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