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那黑甲騎士眼中兇光暴漲,不再廢話,手中長槍直刺蕭吟咽喉!
這一槍快、狠、準,顯示出騎士絕非庸手,常年浸淫殺戮的兇悍氣息展露無遺。
然而,蕭吟的身影就在槍尖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詭異地模糊了一下。
黑甲騎士只覺得眼前一花,目標已然消失,長槍刺空帶來的力道讓他身形微晃。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不好!”
他戰斗本能警鈴大作,想要回槍格擋,卻已來不及。
蕭吟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后方。
“砰!”
一聲悶響。
在周圍黑甲騎士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們那實力強悍的隊長,連人帶馬,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般,凌空飛起,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堅硬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戰馬哀鳴一聲,掙扎兩下便不再動彈。
黑甲騎士則悶哼一聲,強忍著翻騰的氣血和劇痛,以槍拄地,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覆蓋在面甲下的眼睛死死盯著蕭吟,那目光中充滿了驚駭。
剛才那一腳,速度太快,力道控制得更是妙到毫巔。
他清楚地感覺到,對方并未下死手,否則自己絕不僅僅是倒飛出去這么簡單。
蕭吟迎上黑甲騎士的目光,淡淡問道:
“如何?”
黑甲騎士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什么。
最終,他松開了緊握長槍的手,從懷中掏出一物,擲向蕭吟。
蕭吟抬手接住,是一塊黑色令牌。令牌造型簡單,正面刻著一個編號——8888。
蕭吟眉梢一挑,臉上露出些許古怪的神色。
“這編號……倒是挺吉利。”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隨手將令牌收入懷中。
黑甲騎士不再言語,只是揮了揮手。
包圍著蕭吟的黑甲士兵們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融入四周的黑暗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蕭吟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剛才那一腳,他只用了一成力不到。
并非心慈手軟,而是心有顧忌。
殺戮之都的水很深,除了表面這些規則和守衛,最深處還有一個極度不穩定的恐怖存在——殺戮之王,或者說,被血紅九頭蝙蝠王寄生控制的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唐晨。
在沒摸清這里的具體情況,找到可能與修羅神相關的線索之前,太過張揚絕非明智之舉。
打草驚蛇,可不是他想要的。
“低調,先低調點摸摸底。”蕭吟對自己說道,轉身朝著那座漆黑的城門走去。
城門高達十丈,通體烏黑,兩扇門扉緊閉,其上雕刻著無數猙獰痛苦的鬼面浮雕。
當蕭吟走到城門前時,一道窈窕的身影,從那門后的陰影中款款走出,停在蕭吟面前,微微躬身。
“歡迎來到殺戮之都,編號8888。”
那是一個女聲,清脆悅耳,卻透著一股公式化的冰冷,仿佛不帶任何情感。
蕭吟抬眼看去,眼中掠過一絲了然。
這就是所謂的“地獄使者”了吧?
專門引導新人的NPC?
然而,當看清對方的裝扮時,蕭吟也不由得在心中輕“咦”了一聲。
只見這女子身材高挑玲瓏,她臉上罩著一層半透明的黑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短裙,彰顯出一雙白皙長腿。
裙子的領口和腰際收緊,勾勒出優美的曲線,卻又帶著一種禁欲般的嚴謹。
她的雙手交疊置于腹前,姿態優雅而規范,像極了那些古老貴族家庭中訓練有素的女仆長。
哥特風女仆?
還是地獄限定款?
這殺戮之都的“接待禮儀”,倒是別具一格。
蕭吟心中念頭轉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我是您的講解員。在接下來的12個時辰內,將由我為您講解殺戮之都的規則,并為您提供必要的信息服務——當然,僅限于規則允許的范圍。”
自稱講解員的地獄使者直起身,注視著蕭吟,“請隨我來,我先為您介紹殺戮之都的基本情況。”
她轉身,示意蕭吟跟上,步態優雅地走向那扇側門。
蕭吟跟隨其后,踏入城門。
門內是一條寬闊而陰暗的街道,地面同樣由黑石鋪就,兩側是造型各異的黑色建筑,大多門窗緊閉,。
空氣中那股甜腥味更濃了,還混雜著霉味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瘋狂氣息。
地獄使者一邊引路,一邊開始講述:
“殺戮之都,是大陸上一處特殊的法外之地。這里沒有外界的律法約束,唯一的規則,就是‘強者生存,弱者消亡’。殺戮,是被允許且鼓勵的行為。”
“城市分為外城與內城。外城相對‘安全’,禁止隨意殺戮,但需要每月貢獻兩杯‘血腥瑪麗’以換取居住資格。血腥瑪麗,您可以自己獲取,也可以在特定場所‘購買’。”
“內城,則是真正的殺戮樂園。那里沒有任何規則限制,隨時隨地都可能爆發戰斗與死亡。在內城,您可以盡情釋放殺戮的欲望,獲取更強大的力量,以及……殺戮之王的賞識。”
“在這里,任何魂技都無法使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魂力、肉身力量、戰斗技巧以及武魂的本源形態。”
“您手中的令牌,是您在這里的身份證明,也是您生存的保障。務必保管好。令牌上的數字,是您的編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警告:不要試圖挑戰殺戮之王的權威,不要相信任何人。在這里,信任往往比刀劍更致命。”
蕭吟默默地聽著,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強者生存,弱者消亡……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盡管心中疑問頗多,但蕭吟牢記著“不打草驚蛇”的原則,面上只是保持著平靜的傾聽姿態,并未提出任何質疑。
地獄使者說完基本規則,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蕭吟,“您還有什么疑問嗎?”
蕭吟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
“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一個藍色頭發,武魂是昊天錘的年輕魂師來過這里?”
他問的自然是唐三。
雖然時間線可能因為自己的出現有所變動,但這里仍是唐三最可能來的地方之一。
然而,地獄使者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就我所知,近期并沒有符合您描述特征的新人進入。”
沒有?
蕭吟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唐三沒來殺戮之都?
那唐昊帶著他去了哪里?
難道因為自己的出現,唐昊改變了培養計劃?
無數猜測在腦中閃過,但眼下顯然無法得到答案。
“我知道了。”蕭吟點點頭,不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