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謀反案”后,李建成與李世民的權爭已徹底公開?!?/p>
【公元624年七月,突厥突利、頡利二可汗率三十萬鐵騎南侵?!?/p>
【李淵一度欲遷都避禍,為李世民諫阻?!?/p>
【八月,李淵命李世民與李元吉領兵迎敵。】
【兩軍對峙于五隴阪,李元吉作壁上觀。李世民竟夜單騎入突厥營,面見突利可汗?!?/p>
【所談內容史無詳載,唯知李世民與突利結為兄弟,頡利疑其暗通,遂主動請和。】
【三十萬大軍不戰而退,李世民威名自此如日中天?!?/p>
【此番功勛,使其聲望徹底凌駕于太子李建成之上?!?/p>
……
東漢,光武帝時期。
不戰而屈人之兵?
劉秀憶起自己當年被擁為“銅馬帝”的往事。
能不成而勝,自是上策。
“你以為李世民是如何說動突厥的?”
身旁的劉莊不假思索:
“無非‘離間’二字?!?/p>
劉秀微頓:
“如此篤定?”
劉莊含笑:
“胡人向來如此——彼此依存,又彼此猜忌。皆存吞并之心。”
“只需探明二者矛盾所在,離間之計必成?!?/p>
“且觀李世民用兵,從不打無把握之仗?!?/p>
“他定已摸清雙方嫌隙,方敢親身涉險?!?/p>
……
【李世民雖聲威赫赫,然太子李建成終究是國之儲君,旋即從兩方面加以制衡:】
【一是削其實權。李建成屢于朝議中指陳,自開國以來,秦王征戰四方,兵權日漸集于一身?!?/p>
【無論秦王本心如何,為社稷久安計,朝廷理應收回兵柄?!?/p>
【二是分化其黨羽?;蚶瓟n,或離間,竭力剪除李世民與支持者的紐帶?!?/p>
【公元626年六月初一,太白星晝現于天。】
【太子李建成與齊王李元吉設夜宴款待李世民?!?/p>
【席間李世民驟然心痛如絞,嘔血數升,由淮安王李神通攙扶返回西宮?!?/p>
【李淵親至西宮探視,詢問病情后,敕令李建成:“秦王素不善飲,今后勿再夜聚?!薄?/p>
【又對李世民嘆道:“觀汝兄弟終難相容,同處京畿,必生沖突?!薄?/p>
【遂命李世民“自陜以東,盡歸爾統轄。可依梁孝王舊例,建天子旌旗。”】
……
大漢,高祖時期。
劉邦起身舒展筋骨。
這法子,得看從什么角度理解。
站在皇帝立場,簡直愚不可及。
秦王多能打你心里沒數么?
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你死后他倆若不兵戈相向,都算你走得安生。
一旦打起來……
太子那邊,誰攔得住秦王?
而秦王若真篡了位,便成逆賊。
屆時怕是要重蹈南北朝覆轍。
可若從一個父親的角度看……
這無非是“分家”。
一個年屆六旬的老父,被爭奪家業的兩子逼得走投無路。
那就分吧……至于死后會如何。
乃公都死了!還關乃公屁事!
看來兒子太出色,也未必是福。
……
大漢,文帝時期。
劉恒微微一怔。
漢梁孝王?
說的是武兒,還是后世另有梁王?
……
大漢,景帝時期。
劉啟臉色一沉。
他忽然懂了李淵的心境。
臨到老了,開始顧念骨肉親情了!
早干什么去了!
……
大漢,武帝時期。
劉徹嗤之以鼻。
這父子三人,沒一個簡單的。
那邊太子明明勝券在握,是腦子壞了才給你下藥?
不對,他腦子確實不好,這種時候請你赴什么宴!
這邊皇帝心思深沉,自家那位叔叔最后什么下場,他能不知道?
出了長安,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劉徹正思忖間,猛地靈光一閃——
《常何墓碑》!
玄武門!
“哈!哈哈哈哈!”
劉徹驟然放聲大笑,不能自已。
身旁的衛子夫與霍去病面面相覷。
“妙!妙極!”
“好一個以退為進的秦王李世民!”
劉徹擊掌贊嘆,站起身來。
“果不其然!”
“靜待天時!一擊必殺!”
“朕沒看走眼!朕早料到了!”
“哈哈哈哈!”
“你們——玩不過他!”
霍去病望向衛子夫,眼神詢問。
衛子夫悄悄指了指頭,又擺擺手,轉而望向劉徹,目光溫柔而復雜。
……
大唐,太宗時期。
李世民靜靜望著天幕。
父親當年那番話,是真心實意的么?
或許是罷……
或許在那一刻,他真的曾作此想。
欲效趙武靈王分治之舊事。
然而——
他再一次的反復,終究斷盡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阿耶,你的二郎,從來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啊。
……
【李世民答應離開長安,次日便開始打點行裝。】
【但李建成與李元吉卻強烈反對?!?/p>
【二人認為,若放李世民回洛陽,便如飛鳥入云、游魚歸海,再難約束?!?/p>
【不如將他留在長安,更易監控?!?/p>
【在李建成等人的示意下,眾多官員紛紛密奏,稱“秦王麾下聞說東去洛陽,皆歡喜難抑,恐其一去不返”?!?/p>
【李建成又通過裴寂向李淵陳說“分疆而治”的種種弊端,最終說動了李淵?!?/p>
【李世民前往洛陽之事,就此擱置,只得繼續困守長安?!?/p>
……
天幕之上。
長安城。
夕陽余暉中的長安城顯得格外安寧。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畫面緩緩推向皇城北門——
兩騎一前一后,正沿宮道徐行。
……
【公元626年六月初三,太白星再度于白晝顯現?!?/p>
【太史令傅弈將天象奏報李淵,意指“太白現于秦地分野,主秦王當有天下”?!?/p>
【李淵接到密奏后,命近侍將其轉交李世民。】
【李世民入宮,并未辯解天象之事,反而上告李建成、李元吉淫亂后宮之罪?!?/p>
【李淵聽罷,決定將此事延至明日再議,并下令次日審問李建成、李元吉是否曾穢亂宮闈?!?/p>
……
天幕之上。
宏義宮中。
武將們精神抖擻,甲胄齊整;文臣學士雖不著戎裝,亦目光炯炯,嚴陣以待。
“常何那邊可穩妥?”
李世民束緊甲絳,最后確認道。
“一切妥當?!?/p>
“好。”
李世民轉向尉遲敬德:
“切記,行事需穩妥。”
“秦王放心,末將以性命擔保,必護圣人周全。”
“好。”
尉遲敬德拱手一禮,轉身出院。
秦王府精銳盡集于此,靜候號令。
忽然,一道纖秀身影出現在眾將士面前。
“長孫娘子,您怎么來了?”
長孫氏微微頷首,向眾人鄭重行禮:
“秦王是妾的夫君,諸位將軍為他征戰、為他流血,妾皆銘記于心?!?/p>
“唯愿此戰之后,諸位皆能平安歸來,還天下以太平?!?/p>
言罷,她再度深深一揖。
將士們齊聲應諾,轉身踏上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