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圍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弗蘭德見三人面色不善,也意識到自己的表達可能引起了誤會,連忙開口說道:
“三位莫要誤會,我并非輕視學院規矩,只是我等實力已在魂王之上,這般測試……實在不必多此一舉。”
“哦?”
居中的老者眉峰一挑,語氣里滿是懷疑。
“閣下是說,你們都已突破魂帝?”
弗蘭德坦然點頭:“正是,我們這群老家伙,僥幸都邁過了那道坎。”
三位老者對視一眼,顯然仍有疑慮,但為首者還是沉聲道:
“學院確有規定,魂帝以上魂師可免考核,你們若能證明實力,只需院長點頭,便可直接入職。”
弗蘭德聞言,回頭對身后幾人揚了揚下巴:
“老伙計們,看來今天得亮亮家底了。”
話音未落,幾道磅礴的魂力驟然爆發,震得殿內梁柱微微嗡鳴。
李郁松率先踏前一步,周身黃光涌動,一根刻滿龍紋的長棍憑空出現在手中,六道魂環整齊環繞:
“六十三級,武魂龍紋棍,器魂帝,強攻系。”
緊接著,盧奇斌身前浮現出縱橫交錯的星羅棋盤,淡紫色的魂力波動擴散開來,六道魂環同樣耀眼:
“六十六級,武魂星羅棋盤,魂帝,控制系。”
邵鑫雙手一合,無數晶瑩的糖豆在他掌心流轉,七色魂環緩緩升起,帶著溫潤的氣息:
“七十二級,武魂糖豆,器魂圣,食物系。”
趙無極一聲低喝,身形驟然膨脹,棕黑色的毛發覆蓋全身,化作猙獰的金剛熊形態,七道魂環中紫環占多,氣勢兇悍無比:
“七十六級,武魂大力金剛熊,戰魂圣,強攻系。”
最后,弗蘭德周身泛起青光,雙翅自背后展開,鷹隼般的銳目掃視全場。
七道魂環流轉不息,其中兩道漆黑的萬年魂環尤為奪目:
“七十八級,武魂四眼貓鷹,戰魂圣,敏攻系。”
一時間,殿內魂力交織,魂帝、魂圣級別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向四周。
三位老者臉色劇變,原本的慍怒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行人竟藏著如此多的高階魂師,居然還有三位魂圣。
如果不是弗蘭德等人刻意控制著不讓自己的魂力釋放太多。
恐怕此時這三位藍霸學院老師已經無法站穩了。
“可以了么?”
看著三人吃驚的面龐,弗蘭德出聲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魂力震蕩,將三名仍在驚訝中的魂師驚醒。
“啊,當然可以了,各位前輩,請收武魂吧。”三個人的表情明顯變恭敬起來。
音書望著幾人周身流轉的魂環,尤其是那幾道深黑色的萬年魂環,臉色漲紅。
連忙從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弗蘭德等人面前,態度恭敬了許多:
“在下音書,五十六級強攻系戰魂王,各位前輩的實力,實在遠超在下預期!”
“各位前輩,不如這樣,我這就帶你們去見院長,由她來定奪各位的任教級別和待遇,如何?”
“那就走吧。”
弗蘭德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衣角。
一想到馬上要見到柳二龍,心里竟像揣了只雀躍的兔子,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音書在前引路,弗蘭德一行人緊隨其后。出了試煉堂,音書拐進旁邊一條蜿蜒的小路,朝著學院后方走去。
路面漸漸從青石板變成了松軟的泥土,兩旁的樹木愈發茂密。
枝葉交織著遮天蔽日,連陽光都只能透過縫隙灑下零星光點。
弗蘭德看著四周越來越幽深的樹林,忍不住揚聲問道:
“你們院長不住在主校區?”
“院長性子喜靜!”音書頭也不回地答道。
“平時她很少待在學院里,大多時候一個人住在這片森林深處。”
“學院的日常事務由我們幾個老師輪流打理,只有遇上大事才會去請示她。”
“原來如此。”弗蘭德點點頭,沒再多問。
一行人在林間穿行,腳下偶爾踢到枯枝,發出“咔嚓”的輕響,驚起幾只林間的飛鳥。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突然,一縷若有若無的歌聲從前方幽幽傳來。
那歌聲不高,像山澗里淌過的細流,委婉中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悵惘。
弗蘭德的腳步猛地頓住,耳朵微微顫動著,他將那歌聲捕捉得一清二楚。
這聲音……這調子……
這確實是二龍妹子的聲音!
再往前數百米,林間的樹木漸漸稀疏,一棵需數人合抱的老樹上掛著塊木牌,暗紅的字跡刻著:
學院重地,非請勿入
幾個紅字透著幾分不容侵犯的威嚴。
越過老樹,眼前豁然開朗,一方直徑約二十米的水潭靜靜臥在林間,潭水清澈見底。
潭邊立著間簡陋的茅屋,木板為墻,茅草為頂,雖樸素卻打理得干凈整齊。
茅屋四周圍著一圈竹制籬笆,籬內種滿了各色花卉,月季、雛菊、鈴蘭……開得熱熱鬧鬧甚是漂亮。
花叢間,一名女子正提著水壺細細澆灌。她穿著一身素色布裙。
烏黑的長發松松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隨著澆水的動作輕輕晃動。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鼻尖微翹,唇線分明,雖已不復少女的青澀,卻更添了幾分歲月沉淀的溫婉。
似乎是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女子微微蹙眉,手中的動作未停,聲音清悅如潭水:
“音書,有什么事嗎?”
音書快步走到籬笆外,躬身道:
“院長大人,今日有幾位老師前來應聘,實力皆在六十級以上,我等不敢擅斷,特地帶他們來見您。”
“哦?”
柳二龍放下水壺,轉過身來。
這一轉身,弗蘭德只覺得呼吸都漏了半拍,十幾年過去了,二龍妹子還是那么漂亮!
女子的目光掃過籬笆外的眾人,當落在弗蘭德身上時,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水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清水漫過腳背,她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