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長文一出,瞬間在網絡上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信息量太大了!
展之從和裴煜竟然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展之從的父母是形婚,各自有真愛和孩子?!
展之從的出生是家族逼迫下的產物?!
裴煜從小被親爹洗腦,把對母親的思念扭曲成了對展之從的恨?!
“我……的……媽……呀!”
小陳看完,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劇情也太TM反轉了吧!比八點檔豪門狗血劇還精彩!裴煜……裴煜他竟然是……”
顧南南也是一臉震驚,她看看屏幕,又看看身旁同樣面露錯愕,但眼神中更多了幾分復雜與茫然的展之從。
她一直知道展之從家庭不幸,卻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曲折離奇。
難怪展之從對父親和繼母一家心結那么重,原來他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和壓抑之中。
而他怨恨的源頭,竟然與他自己一樣,都是這場家族悲劇的受害者。
網絡上的風向,在周慕言這篇“有理有據,邏輯清晰,還帶了實錘”的長文爆出后,瞬間發生了180度的大逆轉!
【臥槽!世紀大反轉!我就說展之從不是那種人!】
【裴煜才是那個心機深沉的白眼狼吧?自己親媽生的弟弟也下得去手黑?】
【我的天,展之從也太慘了吧?出生就是個悲劇,還要被同母異父的哥哥這么搞?】
【裴煜他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從小給兒子灌輸仇恨思想,這是人干的事?】
【所以裴煜之前針對展之從,又是抄襲又是音響故障,全都是因為這個陳年舊怨?細思極恐!】
【心疼展之從,抱走我家哥哥,不約!】
【#裴煜滾出娛樂圈#這個話題可以刷起來了!】
【#泰森娛樂出來道歉#@泰森娛樂官方微博】
之前還在瘋狂攻擊展之從的營銷號和水軍,瞬間偃旗息鼓,甚至開始悄悄刪除之前的黑料博文。
而那些曾經動搖的粉絲,此刻更是悔不當初,紛紛在展之從的微博下留言道歉,表示錯怪了他。
裴煜,則從一個精心塑造的“被豪門惡少打壓的悲情復仇者”,一夜之間,淪為了處心積慮、顛倒黑白、為達私怨不擇手段的陰謀家。
其公眾形象一落千丈,比當初的“南柯一夢抄襲”事件,崩塌得還要徹底。
泰森娛樂的公關部電話直接被打爆,官方微博下面全是憤怒的網友要求裴煜滾蛋、泰森娛樂給個說法的評論。
很快,泰森娛樂董事會緊急召開會議。
會議的結果,在當天傍晚就通過官方渠道公布了:【鑒于裴煜先生個人行為已嚴重損害泰森娛樂集團聲譽,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董事會一致決定,即日起解除裴煜在泰森娛樂集團內的一切職務,并保留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的權利?!?/p>
一紙聲明,干脆利落。
裴煜,這個曾經在娛樂圈也算呼風喚雨的娛樂公司總裁,就這么眾叛親離,身敗名裂。
他精心策劃的,針對展之從的復仇大計,最終以他自己的徹底失敗而告終,成為了整個娛樂圈年度最大的笑話。
夕陽的余暉透過落地窗,灑在展之從工作室的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先前籠罩在眾人頭頂的陰霾,似乎隨著裴煜的倒臺而煙消云散。
然而,展之從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暮色,眼神卻依舊復雜。
裴煜是自作自受,但周慕言揭開的,只是冰山一角。他母親的死,他自己的出生……這些縈繞在他心頭多年的謎團,似乎有了一點線索,卻又讓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想什么呢?”顧南南端著一杯溫水,輕輕放到他面前,“裴煜那家伙完蛋了,你應該高興才對?!?/p>
展之從回過神,看著顧南南關切的眼神,心中微暖,卻又有些沉重。
他拿起水杯,卻沒有喝,只是低聲道:“我只是沒想到……我大哥他會…………為了我,把周家和我母親當年的事情,公之于眾。他說的都是真的,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艱澀了幾分,“只是,他隱瞞了最關鍵的一點,關于我……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上的?!?/p>
顧南南心頭一跳,握著他手臂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什么意思?”
她能感覺到,展之從接下來要說的,恐怕比周慕言揭露的那些更加駭人聽聞,也更加……貼近他內心最深的痛楚。
展之從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那幾個字:“我……我是試管嬰兒。”
“轟——”
顧南南只覺得腦子里像是有什么炸開了。
試管嬰兒這在現代社會并不算罕見,但結合展之從之前那些破碎的家庭信息,這個詞瞬間被賦予了沉重無比的含義。
展之從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神卻黯淡無光:“很可笑吧?我不是他們愛情的結晶,甚至……連他們被迫妥協的產物都算不上。我只是一個……為了堵住周家長輩悠悠之口,為了所謂‘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身份,而被‘制造’出來的工具?!?/p>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一刀刀割在顧南南心上。
“我大哥說,我母親生下我后,身體一直不好,心情郁結。其實,真正讓她絕望的,恐怕是我這個‘非自然’存在的本身。她和我父親,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為了家族,貢獻出了他們的……基因。”
“我從小就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父親對我幾乎是漠視,母親……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憐憫,有疏離,甚至……有一絲我當時讀不懂的愧疚和痛苦。她一定很恨這樣的安排,也很恨……不得不生下我的自己?!?/p>
“所以,裴煜恨我,或許不完全是他生父的挑唆。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的存在,的確像是在不斷提醒我媽,她無法與摯愛相守,甚至被迫擁有了一個與‘仇人’的孩子。這一定……讓她很痛苦。”
顧南南的心揪成了一團。
她終于明白,展之從那深入骨髓的疏離感和不安全感從何而來。
一個連自己的誕生都充滿了算計和無奈的孩子,如何能奢求溫暖與愛?
“我大哥他……周慕言,他沒有在長文里提及試管嬰兒的事情,大概是想保護我最后一點可悲的自尊吧?!闭怪畯目嘈σ宦?,“但事實就是如此。我不是在愛和期待中誕生的,我只是一個……符號,一個冰冷的程序走出來的結果?!?/p>
“南南。”他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那樣清晰的脆弱和自卑,像一只受傷的小獸,“這樣的我,一個連出生都帶著原罪的我……你還會覺得,我是值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