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斗城后,馬爾科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節(jié)奏。穩(wěn)固魂帝境界,深化對不死鳥領(lǐng)域的感悟,錘煉自創(chuàng)魂技與霸氣的融合,偶爾指點李秋瑤和葉泠泠的修煉,日子平靜而充實。
然而,他的心思并未完全沉浸于此。索托城之行,與史萊克七怪,尤其是與唐三的短暫交集,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泛起了漣漪。那些關(guān)于“天命”、“氣運”、“世界線”的思緒,始終縈繞不去。
在史萊克學院眾人預計抵達天斗城的前幾日,馬爾科做了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通知了奧斯羅:
“近期收斂些,約束好學院里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別在院內(nèi)惹是生非。”
信息沒頭沒尾,但奧斯羅對馬爾科的信服近乎盲目,雖不明所以,還是立刻行動起來。他動用家族影響力,加上抬出馬爾科的名頭,著實讓天斗皇家學院里那些平日里聚眾喧嘩、惹是生非的貴族紈绔子弟們安分了不少。至少,在史萊克學院眾人前來洽談并入事宜的那幾天,學院主校區(qū)附近,確實清靜了許多。
馬爾科這么做,并非出于善意,更像是一種冷靜的觀察和試探。他想看看,如果人為地移開一些原本會導致沖突的“絆腳石”,那所謂的“劇情慣性”或“世界修正力”是否還會起作用?唐三等人是否就能順利加入天斗皇家學院,從而走上一條與“原著”不同的道路?
他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靜靜地等待著結(jié)果。
幾天后,史萊克學院全體師生,在弗蘭德、大師等人的帶領(lǐng)下,風塵仆仆地抵達了天斗城,并按照約定,前往天斗皇家學院洽談并入事宜。
初始的一切,似乎正朝著馬爾科干預的方向發(fā)展。由于奧斯羅的事先“警告”,學院入口處以及前往教務(wù)會客廳的路上,并未出現(xiàn)原著中雪崩皇子帶領(lǐng)紈绔子弟攔路挑釁的場景。接待工作由三位教委親自安排,洽談過程也頗為順利。三位教委因有要事處理,在初步洽談后,便委托秦明帶領(lǐng)史萊克眾人參觀學院環(huán)境,熟悉未來可能的修煉場所。
秦明熱情地引導著弗蘭德、大師、趙無極以及史萊克七怪,行走在環(huán)境優(yōu)美、設(shè)施齊全的天斗皇家學院內(nèi)。看著如此優(yōu)越的條件,弗蘭德眼中放光,大師也暗自點頭,小舞、馬紅俊等人更是興奮地東張西望,對未來的學習生活充滿期待。一切顯得和諧而充滿希望。
然而,就在秦明帶領(lǐng)他們參觀到一處環(huán)境清幽的半山腰,介紹著遠處的擬態(tài)修煉地時,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一陣略顯輕浮的調(diào)笑聲夾雜著女子帶著哭腔的抗拒聲,從不遠處的樹林邊傳來。
只見以四皇子雪崩為首的幾個衣著華貴的青年,正圍著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學員,言語輕佻,動手動腳。那女學員眼中含淚,不斷后退,顯得驚慌而無助。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史萊克眾人看在眼里。
“住手!你們在干什么?!”脾氣最為火爆的小舞第一個忍不住,柳眉倒豎,嬌叱出聲。
雪崩等人聞聲轉(zhuǎn)頭,看到一群“土包子”模樣的人(史萊克眾人衣著樸素),為首的雪崩臉上頓時露出不屑和被打擾的惱怒:“哪里來的鄉(xiāng)巴佬,敢管本皇子的閑事?滾開!”
他身邊的幾個紈绔也紛紛叫囂。
“皇子就能光天化日之下調(diào)戲女同學嗎?”戴沐白臉色一沉,邪眸中寒光閃爍。
馬紅俊也擼起袖子:“媽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揍他丫的!”
那被調(diào)戲的女學員見到有人出頭,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哭喊著跑向了史萊克這邊。
雪崩見好事被攪,又見對方人多且似乎不買他的賬,惱羞成怒,指揮著手下:“給我教訓教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土鱉!”
沖突一觸即發(fā)!
小舞早已按捺不住,瞬移發(fā)動,直接出現(xiàn)在雪崩面前,腰弓順勢就要使出。戴沐白和馬紅俊也怒吼著沖了上去。唐三、朱竹清緊隨其后。弗蘭德和趙無極想要阻止已是不及,秦明更是臉色大變,急聲喝止:“住手!雪崩殿下,誤會!他們是學院的客人!”但盛怒下的史萊克七怪和驕橫慣了的雪崩等人,哪里聽得進去?
這一次,由于沒有一開始在學院門口的沖突鋪墊,雪崩等人更加猝不及防,而史萊克眾人則因為一路順利而稍顯松懈,動起手來更是少了些許顧忌。
結(jié)果就是,雪崩皇子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小舞一記腰弓,又被戴沐白含怒一拳砸在臉上,馬紅俊的火焰雖然控制了威力,也燎掉了他半邊眉毛和頭發(fā),整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慘不忍睹,比“原著”中的皮外傷要嚴重得多。他帶來的那幾個紈绔子弟,更是被怒火中燒的史萊克七怪(尤其是護著小舞的唐三和本就脾氣不好的戴沐白、馬紅俊)揍得哭爹喊娘,躺了一地。
秦明攔阻不及,看著一片狼藉的現(xiàn)場和被打得不成人樣的雪崩皇子,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事情徹底鬧大了,三位教委也保不住他們了。
后續(xù)的發(fā)展,幾乎與馬爾科記憶中的“劇情”如出一轍。聞訊趕來的雪星親王,見到侄子的慘狀,勃然大怒,攜毒斗羅獨孤博強勢介入,以史萊克學院眾人襲擊皇子、身份不明為由,強行施壓。盡管三位教委聞訊后匆匆趕來極力斡旋,但在絕對的權(quán)勢和封號斗羅的威懾下,弗蘭德骨子里的驕傲讓他無法接受屈辱的條件,最終憤然帶領(lǐng)全體師生,離開了天斗皇家學院。
站在學院內(nèi)一處高樓的窗前,馬爾科遠遠地“看”到了半山腰沖突的爆發(fā)和結(jié)束最終的結(jié)局。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泛起一絲復雜的弧度,似是自嘲,又似是了然。
“果然……還是不行。”他低聲自語,“即便移開了最初的導火索,沖突依然會以另一種形式,在另一個地點,因為看似合理的‘偶然’而爆發(fā)。這股無形的修正力量,確實不容小覷。”
第二天,一個消息迅速在天斗城的魂師圈子里傳開:原本名聲不顯的藍霸高級魂師學院,宣布更名為“史萊克學院”,并接納了原史萊克學院的全體師生。
聽到這個消息時,馬爾科正在庭院中指導李秋瑤進行精神力控制練習。他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哥哥,怎么了?”李秋瑤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細微變化。
“沒什么。”馬爾科搖了搖頭,目光望向藍霸學院的大致方向,心中暗忖:“藍霸學院……柳二龍……果然,他們還是找到了那里。世界的軌跡,有著強大的韌性。”
他不由得想到:“按照‘劇情’,此刻的唐三,應(yīng)該已經(jīng)服用了烈火杏嬌疏和八角玄冰草,冰火煉金身,并在獨孤博的藥圃里獲得了大量仙草,讓史萊克七怪實力大增。但現(xiàn)在,仙草早已被我取走,獨孤博的藥圃也空空如也。沒有了這些機緣,他們靠什么在短時間內(nèi)提升實力,以應(yīng)對即將到來的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
這個念頭剛起,馬爾科心中便是一動。
“不對……既然世界線有著如此強大的修正力,旨在讓‘主角’走上既定的道路。那么,當重要的‘機緣’被提前取走,世界為了‘補償’或者‘糾正’,很可能……會催生出新的‘機緣’?或者,將某些原本存在的、但未被‘劇情’利用的機緣,以更合理的方式,引導到唐三面前?”
他想起了星斗大森林中那株奇特的望穿秋水露,似乎就是某種“補償”的體現(xiàn)。
“必須弄清楚這一點。”馬爾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如果唐三的氣運真的如此強大,能夠不斷獲得“世界”的饋贈,那么了解他獲得新機緣的途徑和方式,就顯得至關(guān)重要。
他立刻通過通訊方式,聯(lián)系了奧斯羅。
片刻后,奧斯羅匆匆趕來:“老大,你找我?”
馬爾科直接吩咐道:“奧斯羅,交給你一個任務(wù)。動用你家族的關(guān)系網(wǎng),還有你在天斗城的人脈,給我盯緊新入駐藍霸學院……不,現(xiàn)在是史萊克學院的那批人,特別是唐三、小舞、戴沐白等核心成員。”
奧斯羅一愣:“盯住他們?老大,你是擔心他們報復?”
“不全是。”馬爾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我要你密切關(guān)注他們的一切異常舉動。比如,是否有頻繁的外出,尤其是前往一些人跡罕至或者傳聞有奇異之處的地方;是否與某些特殊的人物接觸;或者,他們整體的實力,是否在短期內(nèi)出現(xiàn)了不合常理的快速增長。有任何可疑的動向,立刻向我匯報。”
奧斯羅雖然不明白馬爾科為何如此重視那幾個“鄉(xiāng)下”來的魂師,但對馬爾科的指令,他向來執(zhí)行不誤:“明白了,老大!放心,我會安排得力人手,十二個時辰盯死他們!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告訴你!”
看著奧斯羅領(lǐng)命而去的身影,馬爾科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眼神深邃。
“唐三……讓我看看,失去了仙草,你這位‘天命之子’,又能從這個世界的手中得到怎樣的‘補償’呢?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