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驚天陰笑道:“倒是挺大方!但你就不怕老夫?qū)韼隳菍氊悆鹤樱炕蚴菍韸Z了他的權?”
“你這是癡心妄想,朕是不會與你一般見識的!既然咱們這次徹底攤牌了,那朕也不妨實話實說,徹底歸順朕,朕保證你能得到一個善終!同時,朕愿意親自去一趟大乾,為你呂氏一族建立宗祠!還會徹底解除對你呂氏一族的全部制裁,可以自由經(jīng)商或是參加科舉,只要足夠優(yōu)秀,還可以入朝為官!”
“但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一個前提下,那就是你必須要輔佐好景豐!”
一旁的林戚內(nèi)心震撼,神色復雜的望著林云。
那眼神中充滿了幽怨與憤怒。
自己又被父皇給利用了。
讓他找呂驚天,原本還以為是要在徐圩和呂驚天之間選出一個。
現(xiàn)在看來,自己有錯了。
父皇居然是在幫老三物色人才。
而呂驚天顯然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雖然野性難馴,總是想著造反復國,但上面有林云壓制,中間還有老三盯著,下面還有厲天潤這樣的人防備,呂驚天就算是一頭野驢,也要被訓成良駒。
而且,父皇開出的條件太優(yōu)厚了。
這等于是赦免了呂氏一族的全部罪名,可以過人上人的生活,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認可林家掌控大乾的事實,還要認可林景豐這個皇帝。
而呂驚天依舊在猶豫,在權衡利弊。
林云看在眼里,繼續(xù)安撫道:“呂大人不為自己著想,總要為呂家后人考慮吧?你想看到他們世世代代都被烙印上反賊的印記嗎?”
原來,當年大乾滅亡,呂氏一族雖然在呂驚天的庇護下得以幸存,卻永久失去了向上進步的機會。
同時,為了區(qū)別對待,呂氏一族每個人從出生就要在前額刺上代表反賊的烙印,就像是籠中鳥,能看到世間的美好,卻永遠都沒資格參與,只能在最底層茍延殘喘。
這也是呂驚天一心想要復國的原因之一。
只有復國,他才能讓整個族群恢復名譽。
可現(xiàn)在,林云卻一步到位,直接豁免整個呂氏一族。
這的確對呂驚天誘惑非常大。
“陛下該不會是虛與委蛇,等將臣的價值榨干,就鳥盡弓藏吧?”
林云玩味道:“就算朕真這么想,你還有別的辦法嗎?你剛剛落下黑子,朕就當你接受了!但如果你現(xiàn)在反悔,那么…不光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你遠在大乾,還有被你藏在拜月國的呂氏族人,全都會被抹殺!”
“你不要怪朕卑鄙,朕是為你著想!畢竟,能擺在桌面上說的,都是可以解決的,如果非要用暴力,朕也可以滿足你!”
呂驚天一臉震驚,原來自己之前偷偷將呂家人藏在拜月國的消息,早就泄露了。
“可笑我自以為是的準備了這么多年,原來早就被看的一清二楚!林帝,我承認不是你的對手!如果你真的能說到做到,那么…我愿意帶領呂氏一族臣服!”
林云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好,那么現(xiàn)在,就用行動來踐行你的諾言!這次由你親自出手,去將徐圩干掉!通過考驗,屬于你呂氏一族的春天就真的到來了!”
林云讓他殺徐圩,可不是隨口一說。
徐圩現(xiàn)在明擺著就是老六的人,但其實他是比呂驚天還要不穩(wěn)定的炸藥包。
當著老六的面,滅掉徐圩,就是林云對老六的警告。
尤其是得知西奈國擁有遠超西涼的石油儲量后,林云是既高興又生氣。
在這個六兒子藏心眼不說,還利用這些石油,暗中支援老二。
從中繞過大端主導的西涼石油,賺取了大量財富。
這不光損害了大端應得的利益,更是削弱了大端在東大陸的影響力和話語權。
這是林云絕對不允許的。
同時,等這次西域之行結束,林云回京就要找老三好好談談。
讓他真正做好一個合格的皇帝。
不光要盯著明面上的利益,諸如西涼石油和西奈石油的結算和規(guī)則制定權,這些隱形的東西,也必須要牢牢握在手中。
呂驚天站起身,而后跪在了林云的腳下。
“臣謝主隆恩!!”
林云沉聲道:“朕知道,你心里或許想著暫時接受和解,等將來再找機會,但你記住,朕已經(jīng)為你呂家做好萬全準備!”
“明白!!”
“很好!”
林云看向四周的玄武衛(wèi),繼續(xù)道:“阿祗留下的分隊長何在?”
他們之中走出個長相陰柔的青年,看著弱不禁風,但林云可不會小瞧他們。
“小人拓跋森參見陛下!!”
林云點點頭:“你在隊伍中選出四人,協(xié)助呂大人完成任務!一天時間夠吧?”
拓跋森躬身一拜:“只要能找到那徐圩,半天足矣!”
從稻城乘坐火車去朱雀國也就不到兩個時辰!
玄武衛(wèi)親自出手,成功率的確非常高。
“那事不宜遲,你們現(xiàn)在就行動吧!!”
“遵旨!!”
之后,拓跋森對呂驚天做個請的手勢,二人帶著幾名玄武衛(wèi)離去。
林云心滿意足,這才看向身邊的六兒子。
“怎么?心里不舒服?”
林戚神色復雜道:“父皇讓這老東西去輔佐老三,豈不是養(yǎng)虎為患?”
林云冷笑道:“呂驚天的確是吃人的老虎,但對老三來說,未嘗不是一次機會!再說,與你們幾個兄弟相比,呂驚天也不算什么了!”
自己才假死幾天的功夫,這幫家伙,就將老三整的半死。
論危險程度,呂驚天可差遠了。
而且,在林云看來,一切是可以操作的。
呂氏一族對他林云的確是有很深的怨念。
但如果他引導老三,去分化瓦解呂家內(nèi)部的團結,那就是另一幅畫面了。
總之,林云堅信這個世界不存在絕對的仇怨,只要利益給到位,一切都是可以改變的。
林戚連忙說道:“既然父皇心意已決,那兒臣也愿意貢獻一份力量,前去協(xié)助呂大人清理門戶…”
看著他即將走出房門,林云沉聲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