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來到林云所在的房門口,隔老遠呂驚天就察覺到四周的守衛密度明顯提升。
他畢竟也出身大乾皇族,所以一眼就看出這防衛布局的嚴密程度。
他抬眼望向四周,每一處重要位置和節點,都有守衛把守,這一路走來,他幾乎沒有發現任何防御漏洞。
也間接證明,這些守衛的不簡單。
而且,看他們的穿著打扮,顯然也都不是一般人。
就憑呂驚天這個層次,還接觸不到四大王牌部隊,林云從不給他機會。
所以,他聽說過四大王牌的名聲,卻從未見過。
這時,一名守在門口的玄武衛來到他面前,沉聲道:“呂大人,皇上有請…”
到了這,呂驚天徹底沒了脾氣,更不敢再擺架子,對玄武衛賠著笑臉點頭哈腰。
當跟著進入房內,赫然看到端坐在八仙桌一側的林云,正聚精會神的下圍棋。
只不過,是一個人下棋。
黑白子已經鋪滿棋盤,顯然是到了勝負手。
呂驚天不敢托大,連忙跪在了地上,三拜九叩行大禮。
“臣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p>
林云看都不看他一眼,依舊盯著面前的棋盤,但右手兩指卻夾著一枚白子。
“呂大人過來坐吧??!”
呂驚天一臉錯愕,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林云了,多少是有些陌生。
可這次或許事關自己生死,卻不敢大意,只能弓著身子,乖乖坐在林云對面,好奇的盯著棋盤。
當看清這棋局內容,他整個人都傻了。
黑子一方也就是他這邊,已經是四面楚歌。
留給他的機會只有最后一步棋。
如果硬拼,那瞬間就會輸,可要是選擇棄車保帥,還能茍且偷生,卻要舍棄一大半的棋子。
而林戚此刻就站在房門口,不敢越過門檻,但他也好奇父皇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還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想要看清棋盤上的落子。
可距離太遠,他也只能隱約看到部分。
但通過觀察呂驚天的表情,讓他大概猜到,這必然是呂驚天決定命運的時刻。
這時,林云依舊不看他一眼,卻突然開口道:“呂大人覺得,想要和局,需要如何走好下一步的落子呢?”
呂驚天已經開始冒汗了,一邊用衣袖擦汗,一邊聚精會神的盯著棋盤。
“陛下,這就是典型的殺局!恕臣才疏學淺,真的沒能力在一步之內和局!”
林云冷笑道:“那要是棋如人生呢?呂大人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嗎?難道是選擇認輸嗎?”
呂驚天尷尬一笑:“陛下說笑了!螞蟻尚且偷生,何況臣這個大活人呢!如果到了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刻,那臣一定選擇棄車保帥!”
林云終于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扭頭看向守在門口的林戚。
“阿戚,你都聽到了吧?呂大人選擇棄車保帥!你還不將他麾下的十萬大軍全部繳械了!”
林戚明顯一愣,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父皇如此強勢,就靠一盤殘局圍棋,就能逼的呂驚天認輸?
呂驚天猛然抬頭看向林云,咬著牙道:“陛下未免太狠了吧?臣對您向來是臣服的!您又何必下如此重手?”
林云譏諷道:“重手?狠?呂大人光臣服朕有什么用?難道你要造朕繼承人的反還有理了?”
“呂大人,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以為躲在西域偷偷摸摸發展,然后等待朕老死后,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實話告訴你,就算朕今天就死在這,臨死前也要拉著你一起墊背!絕不會給你任何機會,所以,你最好死了這份心!乖乖留在朕的麾下效力,等將來咱們到了下邊,你還可以繼續做朕的敵人??!”
呂驚天聽的頭皮發麻,但心中卻充滿了苦澀。
并不是為自己的前途渺茫而生氣,反倒是早就被林云看穿了一切,自己還傻乎乎的做各種所謂的準備,這種癡愚讓他羞愧難當。
“你…你!?。 ?/p>
這一刻,呂驚天已經說不出話,更是忘了君臣之禮。
居然坐在那,抬手指著林云,面紅耳赤,呼吸急促。
林云含笑道:“好了,你呂驚天從年輕時就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別膩膩歪歪,下個棋磨蹭半天!到你了,快點落子!”
站在門口的林戚內心是充滿震撼。
自己父皇是當之無愧的千古一帝!
剛剛呂驚天還對他大言不慚,可面對父皇,此刻卻像個斗敗的公雞。
這種感覺,好似是血脈壓制。
而呂驚天依舊不吭聲,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棋盤,雙手抓住八仙桌兩側邊緣,因為太用力,指關節與虎口已經發白。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呂驚天終于下定決心,顫抖著拿起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上,卻仿佛抽干了全身力氣。
林云邪笑道:“別糾結了!這既是你的宿命,也是你大乾的宿命!你們呂家的克星,就是我林云?。 ?/p>
呂驚天突然仰頭狂笑,聲音發癲。
這一幕,將林戚嚇一跳,守在門外的玄武衛立即沖進來,將呂驚天團團包圍。
林云不為所動,繼續道:“呂大人,朕這些年來明知道你暗中不老實,卻從來沒有對你出過一次手!這說明什么?朕對你是充滿同情的!朕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唯一的一個要求,就是不要再做那些無謂的準備,大乾滅國已經過去快三十年了,朕的兒子們都長大成人了,咱們都老了,難道以后坐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不好嗎?”
呂驚天怒目圓睜,指著林云破口大罵。
“林云??!你這個老匹夫,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忍受,但直到今天,直到現在,我終于醒悟,自從當年大乾沒了,呂氏就成為過眼云煙!這個道理我懂,但我就是不甘心??!”
“你說,你可以滿足我一切要求,那老夫現在找你討要一個閣老的位置,你舍得嗎?”
林云認真思考了片刻,抿著嘴點頭:“當然!以你呂驚天的能耐,做閣老是富富有余!不過,如果這是你對朕提出的要求,那么你接下來可就要輔佐朕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