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牢房里,霉味混著鐵銹味直往鼻子里鉆。林逸被玄鐵鏈鎖著,斜倚在石壁上,邪氣偶爾在皮膚下游走,泛起詭異的紫光。
旁邊牢房伸出個臟兮兮的腦袋,頭發亂得像鳥窩,臉上滿是好奇。
“嘿,新來的,你咋進來的?”
林逸緩緩轉頭,目光透過結界,與那人對視。
那人被這眼神一盯,莫名打了個寒顫,卻還是硬著頭皮追問。
“說說唄,犯了啥事兒,被這么折騰?”
林逸嘴角勾起一抹怪笑,聲音沙啞。
“我說……我是被邪祟附身了,你信嗎?”
那人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震得牢房鐵鏈叮當作響。
那臟兮兮的人笑得前仰后合,雙手抓著牢房欄桿,指縫里黑泥堆積,笑得咳嗽起來才抹了把臉,喘著粗氣嚷道。
“邪祟附身?早該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哪會像現在這樣,還能喘氣兒說笑話?”
他突然湊近,眼珠泛著血絲,壓低聲音。
“要我說啊,你準是偷了東西,或者半夜偷看女弟子洗澡,被逮個正著!”
話音未落,他忽然瞥見林逸脖頸處紫黑色邪氣如活物般蠕動,笑聲戛然而止,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掐住,踉蹌著退后兩步,鐵鏈嘩啦作響。
林逸盯著那人驚恐的雙眼,喉間滾出低笑,脖頸處的紫黑色邪氣驟然暴起,如毒蛇般順著石壁蜿蜒攀爬。
他手腕猛然一掙,玄鐵鏈竟發出刺耳的嘶鳴,鏈身泛起猩紅裂痕。
\"你...你!\"
那人貼著牢房欄桿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鐵欄,發出悶響。
林逸歪頭,嘴角咧到耳根,瞳孔徹底化作暗紫色漩渦。
他抬手按住心口,皮膚下凸起塊狀異物瘋狂游走,最終在鎖骨處炸開一團黑霧。
黑霧中隱約浮現出猙獰鬼臉,張嘴發出非人的尖嘯。
\"現在!\"
他聲音陡然變得空靈陰森,結界表面泛起漣漪。
\"要看看...真正的邪祟嗎?\"
那男子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濕濘的褲襠散發著刺鼻的騷味,他雙手胡亂揮舞著,聲音帶著哭腔。
“不……不看了!大爺,饒了我吧!”
男子邊說邊瘋狂地往后退,后背在冰冷的牢壁上蹭出滋滋的聲響,鐵鏈被他扯得哐當哐當直響。
他的頭發完全散開,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滿是驚恐的雙眼,眼球幾乎要凸出來。
腳在地面亂蹬,濺起地上的污水和泥塵,整個人像只受驚的野獸,只想逃離這恐怖的地方。
可牢房的空間就這么大,他只能無助地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林逸嘴角弧度愈發森冷,暗紫色瞳孔里倒映出男子蜷縮的丑態。
黑霧中的鬼臉突然發出桀桀怪笑,無數細如發絲的邪氣從石縫中滲出,像活物般纏上男子腳踝。
\"啊!\"
男子嘶吼著去扯那些紫黑色絲線,指尖剛觸到便冒出青煙,皮膚瞬間焦黑。
絲線卻越纏越緊,順著褲管爬上腰腹,所過之處衣料化作飛灰,露出潰爛流膿的血肉。
他拼命撞向鐵欄,后腦勺撞出悶響,溫熱的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
可那些邪氣絲線突然凝成實質,化作數條猙獰的觸手,有的鉆進他張大的嘴里,有的刺入太陽穴,整張臉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男子太陽穴處滲出暗紅血珠,眼球布滿血絲幾乎要爆開,喉間發出破碎的嗚咽。
\"救……命……\"
他突然扭頭,朝隔壁牢房瘋狂抓撓,指甲在石壁上刮出五道血痕。
\"他……要殺我!快叫人!\"
左側牢房蜷著個瘦骨嶙峋的老者,聞言猛地縮進草堆,枯草簌簌落滿肩頭。
右側光頭大漢正用指甲刻墻,聞言抬頭,左眼被剜的窟窿滲出膿水,咧嘴笑出滿口黑牙。
\"別發瘋了。\"
男子褲襠已洇出大片黃漬,他突然張嘴咬住自己手腕,鮮血順著齒縫滴落,含糊嘶吼。
\"來人!獄卒!他們要……\"
話音戛然而止,一條邪氣觸手從他舌根鉆出,帶著血沫在空中扭動。
右側光頭大漢啐了口膿痰,指甲在墻上劃出尖銳的刮擦聲。
\"這孫子每天嚎三回,老子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他咧開嘴,黑牙間殘留著半片菜葉。
\"要死趕緊死,別耽誤老子刻經文。\"
左側老者從草堆里探出半張臉,眼皮耷拉得遮住瞳孔。
\"前日他說見著鬼火,昨日說聞著腐味,今兒倒好,直接演上全武行了。\"
枯草順著他皸裂的手背滑落,露出青紫的血管。
\"獄卒上個月就說過,這地界...最不缺的就是瘋子。\"
牢房深處傳來幾聲嗤笑,有人用鐵碗敲擊欄桿。
\"喂!瘋狗!要不要爺借你根骨頭啃?\"
林逸暗紫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狀,喉間滾出砂紙摩擦般的低笑。
他脖頸處的邪氣突然凝成無數張猙獰鬼臉,齊齊發出尖嘯。
那些纏繞在男子身上的觸手猛地收緊,將他吊至半空,雙腿在空中亂蹬。
\"他說的......\"
林逸聲音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每個字都帶著冰碴。
\"都是真的。\"
話音未落,牢房地面突然裂開數道縫隙,紫黑色邪氣如噴泉般涌出。
右側光頭大漢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左眼的膿窟里涌出大量黑血。
左側老者草堆下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枯草簌簌落滿一地。
邪氣如無數條扭曲的毒蟒,瞬間纏上光頭大漢的脖頸,他黑牙間殘存的菜葉混著血沫噴出,喉嚨里發出斷氣聲。
左側老者枯枝般的手指剛要抓向草堆,皮膚便如融化的蠟油般剝落,露出里面蠕動的白色蛆蟲。
敲擊欄桿的囚犯整條手臂突然炸成血霧,鐵碗墜地時,半張焦黑的臉正從碗底浮現。
紫黑色氣霧中,無數鬼爪穿透他們的胸膛,心臟被扯出時還帶著溫熱的血線,在半空劃出妖異的弧線。
紫黑色邪氣如漩渦般在林逸周身翻涌,那些被扯出的心臟尚在抽搐便被氣霧絞成血沫,混著腥風灌入他張開的嘴。
暗紫色瞳孔驟然迸發出妖異紅光,纏繞在他四肢的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咔嚓!\"
鐵鏈崩斷的瞬間,邪氣凝成黑色羽翼穿透牢頂。
林逸懸浮在半空,皮膚下凸起無數鬼臉輪廓,喉嚨里滾出的笑聲帶著金屬刮擦聲。
他張開雙臂時,背后浮現出由萬千骷髏組成的虛影,每具骷髏眼眶都跳動著幽綠鬼火。
\"百年了...\"
他舔舐著唇邊血珠,地面未干的血跡突然逆流而上,在他腳下凝成血色蓮花。
\"這具身體,終于能承載我的全盛姿態!\"
程燦燦正與同伴在隔壁通道巡查,突然一陣刺耳的金屬斷裂聲混著凄厲慘叫炸響,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她猛地抽刀沖向聲源,靴底碾過滿地血珠時,腥氣撲面而來。
\"退后!\"
她拽住身后同伴,瞳孔驟縮——牢房鐵欄扭曲如麻花,紫黑色邪氣正裹著斷鏈翻涌。
林逸懸浮在半空,黑色羽翼穿透石頂,萬千骷髏虛影在他背后張牙舞爪,地面血跡凝成的蓮花正緩緩旋轉。
\"那是......活人?\"
同伴的聲音發顫,刀尖指著林逸皮膚下凸起的鬼臉輪廓。
程燦燦的刀突然脫手,釘進石壁時濺起火星——她看見左側老者半融的臉上,白色蛆蟲正往她靴底鉆。
程燦燦捂住口鼻后退半步,靴底碾碎的蛆蟲爆出腥臭漿液。
楚凝雪的銀鞭突然破空而來,纏住她手腕猛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