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在李崇義眼中變了形象。
對于魏叔云來說，倒是無所謂。
李崇義的加入。
魏叔云還是很歡迎的。
‘有了王室的加入，有些事兒總算是可以稍微解決一二了，不過得先把這位崇義老弟的心思穩住……’
同樣看出李崇義擔憂的魏叔云。
余光瞧見李孝恭嘴角帶笑的看向這邊兒。
這般舉動，魏叔云并沒有理會。
而是問向李崇義。
“崇義，這生意之事，你懂得多少？”
“生意的話，小弟在家中有操辦過手一些鋪子，采買高賣，略知一二，與大哥相比，自然是相差很遠。”
“嗯。”魏叔云沒在意李崇義的低捧高。
又道：“既然崇義懂得生意如何運作，那么些樂器的生意，可否說一說都賣給何人？”
說到這兒。
在嘮嗑的程咬金哥仨。
那邊兒的三位家眷。
以及李韻兒。
都是壓低了聲音。
因為大家都看得出來。
魏叔云之所以這么問。
明顯是要給李崇義點撥一二。
李崇義想了想。
并沒有被慌亂沖昏頭腦。
慢條斯理的一一舉例。
“樂器的話，小弟家中也有幾間小鋪，其中賣的人不多，一者，便是那些文人雅士，會前來購買一些能夠隨身攜帶的賞玩樂器。”
“這類人，怕是不會經常光顧吧。”
見魏叔云笑著喝了口紅玉。
李崇義驚訝點頭：“大哥說得是，我曾問過掌柜，這些文人雅士，大多都是國子監等學子儒生，而他們向來不會在一種奇物上留戀太久，過了風頭，說不好什么時候會再次回來。”
“所以說，這其一，便是不可控的買家了。”
“大哥所言極是，其二，乃是富戶人家用自消遣，家中有養胡姬，便會采買琵琶等絲弦樂器，家中長輩喜愛音律，便會選取竹玉等笙簫樂器。”
李崇義話音剛落。
程處默就笑著搭茬兒：
“那這其二也就不用說了，大戶人家都有正事兒干，不可能天天鼓弄這些玩應，一把上等樂器，用個三五年那不是簡簡單單？”
李崇義正想點頭。
就見魏叔云懟了一把程處默。
“老默，你這意思是李伯伯成天在家不干正事兒了是吧？你小子膽兒挺肥啊？”
程處默：！！！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程處默趕緊擺手：“妹有！絕對妹有奧！大哥！你別亂說！李伯伯那叫欣賞！欣賞能和無所事事一樣么？”
程處默辯駁著，忽然發現魏叔云手指點著酒杯。
見此情況。
程處默心領神會。
立馬起身舉杯和李孝恭敬酒：
“李伯伯，咱們這種懂得欣賞的人，怎么能叫無所事事呢！這叫品鑒！您說對不對！”
被這幾個臭小子逗樂的李孝恭。
絲毫不在乎的舉杯回應。
畢竟他這種王爵級別的人。
就應該收斂一些。
總不能在李二上位之后。
一天到晚想著什么手握大權不是？
真要這么整，誰能受的了？
臥榻之側，xxxxxx！？
就得多玩玩，多樂樂，少整活兒，多‘整活兒’！
不然哪天稀里糊涂的被人披上一身黃袍。
亦或者家中忽然多了幾百副甲胄。
那不廢了？
從禮部尚書這個位置就能看的出來。
讓李二放心，才是第一位！
“處默說的沒錯，這叫品鑒，他們所欣賞的，和我們欣賞的豈能是同物？”
“李伯伯，不多說了！相見恨晚！晚輩干了！！！”
程處默說完，小半杯直接炫兒了。
把臉都給憋的通紅。
見程處默這么實在。
李孝恭樂呵呵的陪了一口。
與程咬金笑道：“知節，但凡我家崇義有處默這兩下子，也不至于天天在家搗弄那些賺不了多少錢的鋪子。”
“可拉倒吧，那小子油嘴滑舌，要送孝恭你家里邊兒，你都得一天打他八遍！”
“盒盒盒～”
“哈哈哈哈哈～！”
那邊兒開著玩笑。
李崇義適宜的繼續說了起來：
“其三，便是平康坊之用，平康坊的清倌不少，自從大哥的長安熱橫空出世，那些上佳之樓的頭牌，讓旁人更加難以得見，甚至初次見面之時，也只可簾外聽音。”
提起平康坊。
程處默又想接茬兒。
但秦懷道是真怕了。
害怕程處默把風頭兒整到自己家老爹身上。
破天荒的接了過去：
“大哥說過，待上等貴客，所需器物自然要與之匹配，無論何地皆是如此，想來平康坊所需的樂器，并不貴落得下乘。”
“沒想到大哥對商人之道如此精通，的確，待什么客，用什么茶，平康坊來采買的樂器，從來不會太差。”
瞧見李崇義還有什么話要說的模樣。
魏叔云再次舉杯：“差雖不差，但買的人，依舊不多對吧？”
“唉，平康坊的樓閣都會為客人所想，而客人久留的閨樓，人家自然不會去買別家的器物，就算加錢維持原狀，也不會冒險貪便宜去賭客人的心性。”
見魏叔云又說中了。
程咬金哥仨不免蛐蛐起來。
“店家做生意就是行，崇義口中所說，就算店家沒做過，也能猜出個差不離！”
秦瓊撫須點了點頭：“阿丑，賢侄的手段，我等不早就見過了，生意之事大同小異，以賢侄的心性，定然是不會出錯的。”
“那這么說的話，知節，叔寶，你們說賢侄有沒有可能，心中已有解決樂器生意所有弊端的辦法了？”
面對李孝恭的疑問。
程咬金哥倆笑而不語。
只是一味示意李孝恭看小輩的方向。
話說回來。
李崇義在說完三大受眾人群之后。
并沒有停下。
想了想。
還是和魏叔云繼續道：
“大哥，除了這些購買之人稀少之外，樂器生意的原料，也很不容易拼湊，上好的琴弦，極品木料與原玉，金鐵的打造損耗，都是不小的花費！”
見李崇義還知道舉一反三。
把其他弊端也說了出來。
魏叔云更加滿意了。
‘這小子有做牛馬的潛質啊～？’
在大公司待過的社畜都懂。
一個bug是bug，多個bug是work！
只要程序還能用，只要項目還能動！
千萬別去多嘴！
不然等待著你的，就只能是‘好好干，公司全靠你了’。
不想猝死的話，最好少做少說。
多做多錯，多說多禍。
做好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
話是這么說。
但此時……
魏叔云卻是讓人‘好好干’的那位……
這么好的頂級牛馬。
魏叔云肯定不會去提醒。
“崇義的思慮很不錯，這才是商人應該想的，不過，若是說起各類原料么……”
魏叔云嘴角的s686微微上揚。
看到好大哥在笑的程處默。
也是用肩膀撞了一下秦懷道。
笑著附和道：
“崇義，你要說別的，我們可能沒有，但若是原料這一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