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牢內。
慘叫聲過后，是落針可聞般的寂靜。
“求你……賜我一死……給我一個痛快……”
羅哈痛哭流涕，聲音里滿是絕望與卑微，再也沒有了半分黑巫族高手的傲氣。
楚南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指尖微頓，銀針的震顫漸漸停歇，卻并未拔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羅哈，語氣冰冷：
“想求死？”
“可以……但在死之前，把該說的都交代清楚，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羅哈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痛楚雖有所緩解，卻依舊殘留著深入骨髓的余痛，讓他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看著楚南眼中毫不掩飾的殘忍，知道對方說到做到，若是再不交代，等待自己的只會是更殘酷的折磨。
猶豫再三，羅哈聲音顫抖著開口：
“是……是族長的意思……黑巫族要借武盟和靈光教的勢力，一統南疆巫族……”
楚南眉頭微蹙，追問道：“武盟與靈光教本就水火不容，為何會同時與黑巫族合作？”
羅哈深吸一口氣，帶著濃濃的恐懼與無奈，緩緩道出了其中隱秘：
“武盟與黑巫族合作的條件，是要我黑巫族一統南疆巫族后，向他臣服，助武盟成就大業！”
“至于靈光教……”
提及這里，羅哈繼續道：
“關于和靈光教的合作，即便是我也不太清楚，此事只有族長他老人家才知曉。”
感受到楚南眼神驀然冰冷，羅哈連忙辯解道：
“我絕無欺瞞，此事我的確不知！”
見羅哈不似說謊，楚南則是話鋒一轉又問道：
“既然如此，那武盟和靈光教是否有勾結？”
猛地聽楚南這么一問，羅哈也是神色一頓，他眼中泛起一絲思索，旋即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武盟高層之中，一定有與靈光教熟識之人?！?/p>
楚南聞言眉頭一皺。
“何出此言？”
羅哈開口道：
“我曾在族中見過，族長他老人家曾同時接見過武盟與靈光教的高手?！?/p>
同時接見武盟與靈光教的高手？
乍一聽這話，楚南眼中陡然閃過一道厲芒。
若是羅哈沒有欺騙自己，那這句話背后所代表的含義，可就頗有些耐人尋味了。
一個自詡正道魁首的武者聯盟。
一個臭名昭著的邪修勢力。
怎么可能同時出現在黑巫族？
“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我現在別無他求，只求你能給我一個痛快！”
羅哈面露頹敗之色，這句話說出口，整個人仿似徹底失去了力氣一般。
“先待著吧，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抽空讓你與那阿扎古見一面！”
楚南微微一笑，旋即轉身走出了牢房。
“阿扎古？他沒死？”
“該死，你……你居然騙我？”
羅哈雙眼爆睜，死死地盯著楚南離去的方向大聲怒罵道。
與此同時。
牢房外。
一襲銀甲的曹軍等候在外。
“阿扎古那家伙怎么樣了？”
沒理會身后傳來的喝罵聲，楚南徑直是沖曹軍問道。
“還能怎么樣，半死不活的……就剩一口氣吊著，整天鬧著要見老大您?！?/p>
曹軍開口回道。
自打阿扎古入獄后，一直都被關押在刑堂大牢內，楚南除了審問過兩次外，幾乎都快將這家伙給忘了。
“這段時間可從他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楚南繼續問道。
曹軍微微一頓，將一份檔案拿出回答道：
“這是這段時間下面人審問他的筆錄，總的來說供詞與之前相差無幾，足以可見之前他并未說謊?！?/p>
“黑巫族的確與武盟和靈光教來往甚密，只是其中內情此人也不太清楚，想來在黑巫族中，這也是極其高等級的機密?！?/p>
楚南沒接過檔案，他也懶得看這些繁瑣的文字內容，當即微微頷首道：
“黑巫族并非是調查的重點，而是要借著這條線索順藤摸瓜，一探究竟！”
“武盟……還有靈光教，希望那幫家伙不要玩火自焚！”
說到這里，楚南眸光微冷。
而在聽到楚南所言后，曹軍徑直是站直了身子，右手抵住心口，沖楚南請命道：
“老大，這次南疆之行，屬下愿隨老大您前往！”
楚南看了一眼曹軍，見對方眼神中透出一絲期望，卻是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微微笑道：
“我這次低調前去，是以暗中調查為主，人多眼雜反而不利于行動?！?/p>
“好好修煉吧，爭取早日破境！”
楚南說完，當即便邁步朝著地牢之外而去。
而站在原地的曹軍，眼中則是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他知道，自己實力低微，加入龍魂司這么久，方才堪堪突破宗師八段境。
京城龍魂司衙門里，他也算是銀使級別中的老人了，以年紀來說，他如今已經四十了。
若是再過兩年無法沖擊大宗師境，恐怕這輩子都再無機會了。
“不行！”
“我不能給老大拖后腿！”
眼中的失望之色瞬間消失，被一股決然所取代。
曹軍雙拳緊握，心底重新煥發出一股堅定意志。
若是拼盡全力，他未嘗沒有在兩年之內沖擊大宗師境的可能。
只有突破大宗師境，他方才不至于拖楚南的后腿。
……
同一時間。
楚南并不知曉曹軍心頭的想法。
離開龍魂司衙門后，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將抓捕羅哈，并且將審訊的情報匯報給蕭長風。
他知道，以蕭長風的手腕，恐怕南疆那點苗頭對方應該早就有所察覺。
楚南先行回了南宮家大宅，卻是正在為出發南疆做準備。
南疆十萬大山，是出了名的窮山惡水之地。
楚南曾在古籍中看過不少關于南疆之地的資料，知道十萬大山中，最可怕的便是那隨處可見的毒瘴。
有過之前哀牢山之行的經驗，楚南才想著欲要煉制一批各種解毒丹，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他此行不單單要深入十萬大山，而且大概率還要與黑巫族的高手交手。
這些擅長鼓搗巫蠱毒物的家伙，自然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