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夏居高臨下的看著在池塘里撲騰的女人,罵道:
“我以前是讓著你,還以為我怕你?!”
“你個爛稻草!再敢在我跟前耀武揚威,我就讓你知道什么才叫千金大小姐!”
“你這個冒牌貨還真把自已當盤菜!”
方晚夏優雅的睥睨著池塘撲騰的女人,眼里都是蔑視。
千金大小姐背負著家族的命運,與家族共榮,共辱,共進退。
而水里這個,不過是件尚可的工具。
得了高域的青眼,就敢為非作歹。
高域他背后沒有家族支撐,尚且需要茍且藏鋒,她就敢這么耀武揚威?
“方晚夏!”
“咳咳......”
一陣緊急剎車聲刺耳的響起。
方晚夏扭頭便見一輛超跑在自已跟前緊急剎停。
高弘跳下車,趕忙去拉池塘里的高辛妍。
楊夢兮則慢悠悠的下車,冷眼看著門外的一切。
高辛妍被從水里拉了上來。
“大哥......”
“咳咳咳......”
“就是這個女人把我推下水的——”
“錯!”方晚夏打斷她,糾正道:“是踹?!?/p>
“大哥......她太壞了.......嗚嗚.......她欺負我......”高辛妍哭哭唧唧的控訴。
方晚夏聳聳肩:“你說的都對,哭什么,我又不是不承認?”
“方晚夏!你幾個意思?這是我高家!”高弘沒好氣的說。
方晚夏冷哼一聲:“你閉嘴吧,要不我也讓你下去冷靜一下?!?/p>
高弘瞪她:“你別以為跟了高域就不知道自已姓啥!你少在我家猖狂!”
方晚夏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敢說一句我不愛聽的,我就哭著跑進奶奶屋,說是你把我罵哭的?!?/p>
高弘:“......”
高弘厭惡看了她一眼,跟高辛妍說:“先進去洗澡,別凍著了?!?/p>
高辛妍見高弘不肯替她出頭,又不好敗壞自已的好人設,就不肯走。
高弘只得攬住她的肩,往門里帶。
方晚夏大聲道:“呦,大少爺和小養女,不知道還以為是演《藍色生死戀》呢,你這么愛偷吃,兄妹亂*的戲碼刺激不?”
高弘的手一抖,立刻抽了回來。
“方晚夏!”高弘轉身怒道。
方晚夏一笑,一臉無辜:“我開玩笑呢,還是大少爺你當真了?”
“你閉嘴吧!”高弘沒好氣的說,然后看向高辛妍:“走快點!磨磨蹭蹭的還嫌沒被罵夠么?!”
那哥倆走了。
方晚夏扭頭看向楊夢兮:“戲都演完了,你還沒看夠么?”
楊夢兮哼了一聲:“我既討厭她,也討厭你,我討厭你們仨!”
方晚夏無所謂一笑:“我無所謂,你隨意?!?/p>
楊夢兮厭惡的看著她:“她是天生的壞種,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干嘛要讓你覺得我好?你算哪根蔥?”方晚夏反問。
“真不知道高域看上你什么了!”楊夢兮沒好氣的說。
方晚夏貌似認真的想了一下:“這事你應該問他,我猜也許是我們床上比較合拍,他說就喜歡我這樣的小妖精。”
高域那種正經人,根本不可能那么說,所以楊夢兮壓根不信:“你要點臉吧!”
“是你要點臉吧!當著你老公的面撲我男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樣的心思?!?/p>
方晚夏當然知道她的敵意從何而來,不僅是因為高域,還有周見離的事。
因為她姐姐,那個楊大小姐還等著復婚呢。
“什么叫你男人!你少往自已臉上貼金,你就是他包養的金絲雀!”
“然后呢?你這個嫂子嫉妒的要命?”
楊夢兮:“你們姐倆都是一種人!”
“哪種人?專門搶你們姐倆幸福的人?”方晚夏好笑的問。
“你醒醒吧,但凡高域喜歡你,當初就會不顧一切娶了你!畢竟就是一個身份證就能辦的事?!?/p>
“還有你那個前姐夫,周見離他單身幾年,但凡有一絲喜歡,早就順水推舟點頭了。”
“所以別給自已加戲了,你們于我們而言,拿的就是炮灰劇本。”
楊夢兮的美夢被戳穿,狠狠地瞪了方晚夏一眼:“道還長著呢,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后!”
其實方晚夏知道自已說的有些偏頗。
楊夢兮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楊家勢大,江淑同怎么可能讓高域娶了這種真正的千金,跟她抗衡?
就算相愛,她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給破壞掉。
她不能讓高域娶千金小姐,或者她不能讓讓高域得到任何可以借助的勢利,但又不能隨便娶個普通姑娘,家里不會同意。
所以高域三十多了還沒有結婚,也沒正經處過對象。
高域的名聲爛成那樣,大概率也是江淑同的手筆。
她跟高域這么長時間,唯一的女人就是那個余小姐,還是偷偷替寧世臣養的。
還有一次她在官邸九號罵高域陽痿早泄,坊間很快就有了他不舉的傳聞,所以官邸九號也都是江淑同的人。
想到此,方晚夏臉色沉靜下來。
高域他沒有氏族支撐,面對江淑同,他過得一定很艱難。
就算從高宅搬走,也還是在江淑同的監視掌控之下。
................
老宅有一個極大的餐廳。
廚師團隊一早就在里面忙活了。
時間一到,各種菜品魚貫而入。
老太太坐主位。
不管私下里有多不和,餐桌上一派和諧。
高原在部隊,寧清和孩子也沒來。
高謙的太太來的稍晚。
她從軍,是個爽利的性格。
跟老太太說腰不太舒服,早晨去看了一下。
老太太囑咐要仔細身子,現在不比年輕的時候。
方晚夏看得出老太太很喜歡這個二兒媳婦。
方晚夏又看了看江淑同,要是能喜歡上她,除非跟她三觀一致,要不就是病情一致。
酒過三巡,方晚夏起身去衛生間時,就見高謙的手悄悄放在了媳婦的腰上。
他依舊笑著跟桌上的人敘話,但手卻悄無聲息的伸到媳婦的腰后,給她按著不舒服的位置。
方晚夏忽然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要嫁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
當愛意褪去,愛情被生活的平淡消磨殆盡時,他依舊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