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師徒幾人看著辰滅，不由得心中一沉。
他們能感受到此刻辰滅心中的不甘，還有辰滅的憤怒。
同時，他們也能體會辰滅的心情。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沒被人當作人來對待過。
一個傀儡罷了，還能期待他對自己的主人感激涕零嗎？
“呵呵……曾幾何時，世人只知太初有九個弟子，唯獨鐘愛辰滅！”
“卻不知，太初照顧的，也只是他自己體內分割的那一部分罷了！”
“在太初眼中我算什么？一個器皿，一個爐鼎？還是一個傀儡替身？”
“其他人頂多就是爐鼎，誰又能比得上我的無力？”
“所以帝師，你知道我看到你這張臉，到底有多想打人嗎？”
“你說你，分明不是太初，為什么卻非要頂著他的臉活下去？你自己就這么的沒臉沒皮？”
又是一聲輕嘆，辰小滅惡狠狠的盯著周海。
這突然間的話鋒一轉，聽得周海都有些不自然了。
周海的眾弟子更是有些無語，想敲打敲打辰滅，還不好太過針對。
這家伙也是一個悲劇人物啊！
周海也似乎明白過來了，為何第一眼見到辰滅的時候，這家伙的眼睛宛若毒蛇一般，又似猛虎。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針對自己而來。
準確來說，是針對自己這張臉來的。
只是心里明白，周海還是有些心里不舒服。
什么叫做自己沒臉沒皮，只能頂著別人的臉活著？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長得跟太初一樣，更不知道原來的自己長什么樣啊！
都說自己是周公轉世，妖怪也只能怪周公沒臉沒皮好吧！
“等等，說到這長相，不都說辰北像你嗎？為何如今的你，卻與辰北絲毫不像？”
突然間，周海想到什么，不禁一臉怪異。
辰北是標準的鐵漢，身高體壯大塊頭，肌肉疙瘩明顯，一看就是猛男型的人物。
反觀辰小滅，簡直就是一個書生樣，兩人差距也太大了。
辰小滅作為辰滅的轉世，他不該和辰北很相似才對嗎？
不僅辰小滅如此，此刻回想起來，周海發現，就連袁勝和妖帝袁戰也是如此。
袁勝不僅繼承了袁戰的因果道源，而且還是袁戰的轉世之身袁勝所生，同為魔猿一族，體毛都是黑的才對。
可妖帝恢復袁戰真身后，卻是一頭金色毛發，和渾身黑毛的袁勝天差地別。
這一點就很不對勁。
“呵呵呵……他像我？”
“帝師，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么？”
“當年我們師兄弟九人算什么？頂多不過是他們幾個的器皿，他們才是真主！”
“在他們面前，我們能有什么形態？自然是他們長什么樣，我們就是什么樣！”
“如今的辰小滅，才是真正的辰滅本尊，與破滅沒有半點關系，明白嗎？”
聽到周海的問話，辰小滅被氣樂了，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分貝。
“原來如此！”
辰滅這一說，眾人頓時明白過來其中因果關系。
原來從不是辰北師兄弟九人和太初的弟子長得像，而是太初的弟子們本身就沒有自己的形態，他們只是器皿，被迫有了曾經的形態罷了。
如今辰滅擺脫了破滅，也相當于擺脫了辰北，自然恢復了自己該有的樣子。
一番交談理順下來，眾人才發現，原來曾經高高在上的九大天王竟是如此的悲劇。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太初真正的主宰時，就連他們許多人恐怕都沒弄清楚，事實上的他們，連主宰自己都做不到，更別說主宰世間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談點正事吧！”
“辰北，過來坐著！”
突然，辰小滅話鋒一轉，又對辰北招手道。
辰北遲疑片刻，終究是走到了他的身旁。
“呵呵呵……好……好……看樣子你還不算太過絕情，對我這個曾經的器皿，也還能聽得進幾分話！”
“既如此，我便送你一場大造化好了！”
辰北雖沒有坐下，但看著他上前的模樣，辰小滅還是釋然了不少。
顯然，他一直在試探辰北。如果辰北連他的話都不當回事，他所謂的造化也就不會給出來了。
或許辰北有一天會得到，但絕不是眼下。
“什么造化？”
辰北皺眉，不解道。
“方才我也說了，當年太初九大弟子，分別代表著九大道源。可惜你們也知道，太初自己就是破滅道源，所以不可能真的再培養出另一個破滅！”
“為了湊齊九大道源，也為了打破自己身為道源的宿命，太初不知從何獲得一部無上法，名為浩然正氣訣！”
“借用浩然正氣訣，他化周天，斬斷自我，終剝離本源，封印我身！”
“后來的事，你應該也能猜到一二。雖然他將我培養起來，但他的道源并沒能完全封印在我體內，而是逃出去一部分，集混沌大道之力，最終衍生出另一個破滅魔神，如今就困在這困魔崖！”
“他的名字叫“紀”！”
“后來太初布局，開創另一個鴻蒙界，讓整個太初一門集體輪回！”
“這場輪回出現了不少的意外，其他人尚未察覺，唯獨我與那猴子察覺到情況不對，遂自告奮勇，留下斷后！”
“那猴子雖不可避免地進入了輪回，卻留下道身本源在太初，想必遲早一天他會回歸！”
“而我，選擇了傳承遁入輪回，自身永留世間！”
“簡單來說，就是把你丟進去，我留下。”
“奈何還是出現了意外，太初世界誕生意志，從這份道源上奪取了一塊！”
“因太初天本就是周天自身所化，而道源也來自周天，兩者很容易便融合在一起，化作了另一個太初分身，也就是你們所謂的盜運魔身！”
“本來，他奪走這一部分道源也就罷了，好不容易擺脫道源，我也懶得去管。可為了獲得更多道源，他竟企圖對我動手！”
“彼時的我失去道源，一身修為近乎散去。為了活著，我只能遁入輪回，借用道源歸來，最終將這周天魔身鎮壓！”
“為了防止意外，我將太初禁地煉化，形成了如今的蠻荒秘境。這里面本就封印著另一個不弱于破滅魔神的毀滅大魔，我又將開辟困魔崖和葬天淵，將那紀和周天魔神困在此地！”
“至此，也就形成了蠻荒秘境如今的局勢！”
“所以，現在你應該知道，你為何無法圓滿，一直走不出那一步了吧？”
辰小滅講起了有關蠻荒秘境的歷史來源，最后看著辰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