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傭兵們發出嗜血的吶喊，迅速拉近距離。
“陛下，情況不妙！”
周濤急道，“他們的目標是海龍號！這艘船的裝甲薄，經不起撞擊！”
“別急。”
李巖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常規戰法打不了，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叫不講道理。這是‘海龍號’的首戰，正好拿他們來祭旗。”
他轉向傳令官，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艦橋。
“命令，海龍號，放煙！”
“放煙？”傳令官微微一愣。
“執行命令！”
“是！”
隨著令旗揮舞，海龍號的船身兩側。
數十個特制的鐵罐被同時拋入海中。
罐體與海水接觸的瞬間，內部的化學物質發生劇烈反應。
一股股濃密刺鼻的黃白色煙霧沖天而起。
在海風的吹拂下，迅速形成了一道幾乎無法穿透的巨大煙墻，將戰場徹底籠罩。
雖然之前想的很好，但李巖也做過最壞的打算。
“咳咳……這是什么鬼東西？”
“看不見了！什么都看不見了！”
熱那亞傭兵們瞬間陷入了混亂。
突如其來的濃煙讓他們失去了目標，只能盲目地射出零星的箭矢。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之際，李巖的第二個命令已然下達。
“飛天雷，無差別覆蓋。坐標正前方扇形區域，三輪齊射！”
海龍號的前甲板上，數個巨大的蜂巢狀發射器被迅速調整好角度。
水手們點燃了引信。
“咻——咻——咻——！”
刺耳的尖嘯聲劃破煙幕，上百枚拖著尾焰的小型火箭。
如同一群憤怒的馬蜂，呼嘯著扎進了那片被濃煙籠罩的海域！
“轟！轟隆隆！”
爆炸聲此起彼伏。
木質的槳帆船在這種覆蓋式攻擊下，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火箭彈的破片和沖擊波將甲板上的傭兵成片掃倒。
燃燒的燃料更是輕易點燃了船帆和涂滿焦油的船身。
一輪齊射之后，又是兩輪！
當煙霧漸漸散去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大華士兵都倒吸一口涼氣。
海面上，再沒有一艘完整的敵船。
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和漂浮的尸體。
幸存的傭得兵像下餃子一樣跳入冰冷的海水，拼命向著遠處的礁石游去。
“陛下！”
就在艦隊準備趁勢追擊時，賽里斯突然指著左前方的水面，大聲預警。
“左滿舵！快！那里的水面下有旋渦，是暗礁群的標志！航線偏了！”
周濤下意識地看去。
果然發現那片水域的波紋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他毫不猶豫地吼道：“左滿舵！規避！”
巨大的“海龍號”在蒸汽機的驅動下。
以一個驚險的角度猛然轉向，船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
險而又險地擦過了一片剛剛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
若是按原航線沖過去，后果不堪設想！
周濤驚出了一身冷汗，看向賽里斯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敬佩。
李巖也贊許地點了點頭，這個軍師，確實物超所值。
戰斗已經接近尾聲。
一艘被炸斷了船槳的敵船，無助地漂到了安娜所在的護衛艦旁。
“殺！”
不等王笑林下令，安娜已經第一個翻身上了敵船。
她認得那艘船的旗幟，船長是一名臭名昭著的傭兵頭子。
曾多次接受教廷雇傭，襲擊拜占庭的商船，手上沾滿了東羅馬人的鮮血。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安娜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她沒有多余的動作，每一擊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的要害。
那名傭兵船長揮舞著重斧，卻連安娜的衣角都碰不到。
幾個回合之后，安娜一個錯身，匕首自一個刁鉆的角度，從他的肋下狠狠刺入，直沒至柄！
船長高大的身軀轟然倒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安娜抽出匕首，任由溫熱的鮮血濺在自己臉上。
她看著腳下的尸體，又望向君士坦丁堡的方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也漸漸不在像剛剛見到李巖時候的那樣唯唯諾諾了。
反而是多了一絲女王的范。
……
兩個時辰后，突擊分隊有驚無險地駛出了海上墳場。
法蘭克王國的海岸線，已遙遙在望。
馬賽港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靜謐而祥和。
顯然，他們對這場來自海上的突襲，毫無防備。
“陸戰旅！準備搶灘！”
王笑林興奮地舔了舔嘴唇，親自帶隊，乘坐著數十艘小艇沖向碼頭。
登陸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
守備的法蘭克士兵還沒從睡夢中反應過來。
便被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腦門，輕易地控制了整個碼頭區。
當李巖踏上法蘭克堅實的土地時，大局已定。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綻放，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由遠及近。
一名身著黑色勁裝、風塵仆仆的騎士飛馳而來。
在距離李巖十步外猛地勒住戰馬，翻身下跪，聲音嘶啞而急切。
“陛下！夜梟衛，自巴黎傳來八百里加急密報！”
李巖心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那名密探從懷中取出一支蠟封的竹管，雙手呈上。
“潛伏在丕平宮相身邊的‘子鼠’，冒死傳出的消息！《航行補遺》已于三日前，被一支精銳的圣殿騎士小隊護送北上！”
“北上？”
李巖的眉頭瞬間鎖緊，“去了哪里？”
“一個叫……亞琛的地方。”
密探的聲音因疲憊而顫抖，“情報顯示，那里是丕平家族的龍興之地，也是他最隱秘、最堅固的堡壘！”
王笑林在一旁聽得怒罵一聲：“媽的！這矮子，動作倒是快！”
“陛下，更麻煩的是……”密探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困惑與凝重，“子鼠在最后提到，丕平宮相似乎從更北方的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些特別的鼓勵。”
李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在梵蒂岡密室中看到的那卷古老羊皮紙。
以及上面描繪的，那個詭異的警告標志。
他抬頭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山巒。
“矮子丕平……還有北方的朋友？”
“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這個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