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林易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神越來越冷,以為對方是怕了,更加猖狂。
林明輝說完,朝那些圍在四周的護院一揮手:“都他媽愣著干什么?沒聽見老子的話嗎?給我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和他帶來的這四條狗,一起給我打斷腿扔出去!”
聽到這話,那些平日里囂張跋扈慣了的護院和壯漢們卻面面相覷,不但是因為有些忌憚林易的身份,更是被那四名看起來絲毫不懼的“隨從”所震懾。
他們在吃上看家護院這碗飯之前多半都有江湖經驗,隱隱能看出林易“隨從”的不凡之處,所以本能地不愿與之為敵。
林明輝見自己的指令根本沒人當回事,頓時就氣炸了肺,歇斯底里道:
“怎么?連你們也不聽我的話了是嗎?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了,凡是不動手的,待會就給我收拾鋪蓋滾蛋!”
聽到這句話,那七八個護院神情立刻有了變化,他們雖然害怕林易和他這些面帶煞氣的“隨從”,但更怕頭頂這位囂張跋扈的輝少爺。
于是,幾人內心雖然極其不情愿,可還是發一聲吶喊助威,揮舞著棍棒,就要一擁而上!
面對來勢洶洶的七八條漢子,林易卻極為淡定,只是輕輕從嘴里吐出三個字:“留活口。”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仿佛三九天的冰凌般冷凍徹骨,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三個字仿佛是一個開關,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剎那——林易身后那四名一直沉默得如同影子般的“隨從”動了!
左側那名隊員在一名護院舉著棍子剛邁出一步的瞬間,以一個迅捷無比的側步滑鏟,精準地踹在對方的前腿膝蓋側面。
“咔嚓!”
霎時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那名護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抱著扭曲變形的腿滾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戰斗力。
幾乎在左側隊員出手的同時,右側那名隊員也身形一矮,避開壯漢們迎面砸來的木棍,右手如毒蛇出洞般揮出一記精準的手刀,狠狠劈在另一名壯漢的肋骨處。
“呃!”那壯漢眼珠暴突,雙手捂住肚子,臉色瞬間變得醬紫,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嗬嗬”聲,最后軟軟栽倒在地上。
但軍情處隊員們并非只會被迫進行防守反擊,論起進攻來,精通擒拿格斗技術的他們也都是一把好手。
只見一人凌空躍起,雙腿如同剪刀般絞住一名正欲從背后偷襲林易的護院的脖頸,借著前沖的勢頭狠狠向下一扭,就是一個漂亮的死亡絞索!
那個護院在巨力的沖擊下只覺得眼前發黑,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便暈死了過去。
另一人則如同鬼魅般貼近第三名護院,左手格開對方揮來的拳頭,右手閃電般扣住其手腕,一拉一擰,同時膝蓋狠狠頂在其腹部!
“噗!”那個護院胃部受到重擊,頓時翻江倒海,噴出一地苦水,蜷縮成蝦米狀倒地抽搐。
“你這手藝還不過關啊,得練!”一名被噴出的苦水濺到身上的軍情處隊員有些不悅地撣了撣衣服,滿臉嫌棄地說道。
那名隊員默不作聲,只是默默切換了攻擊模式,采用反關節技快速制服對手。
四名軍情處的隊員們配合默契到了極致,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多余的花哨,招招直擊對手要害,追求以最快的速度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
拳腳、關節技、擒拿術被他們運用得出神入化,從旁觀者眼中看去,這些隊員們就如同在進行一場嬉戲般隨意。
伴隨著沉悶的擊打聲、骨骼錯位聲和凄厲的慘叫,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七八個護院壯漢,如同被砍倒的稻草人一般,在短短十幾秒內,全部癱倒在地。
他們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抱著斷手斷腳哀嚎翻滾,還有的將胃里的內容全都吐空.........再無一人能站立。
這場以少打多的戰斗在電光火石間爆發,又幾乎在呼吸之間便已經接近尾聲!
不過是眨個眼的功夫,林易的正前方便只剩下林明輝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臉上的囂張獰笑早已凝固,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林明輝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他一直以來花大價錢養著的所謂“精銳”,在林易帶來的這些不起眼的“隨從”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四名軍情處隊員解決完目標后,立刻呈扇形散開,面無表情地守住前院的各個出入口,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確保沒有任何漏網之魚或潛在威脅。
整個過程中,他們甚至沒有一個人拔槍,僅憑徒手格斗技巧,就完成了碾壓式的清場。
林易的腳步更是自始至終都未曾移動半分,甚至連看都沒多看那些倒地的雜魚們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都冰冷地鎖定在面無人色的林明輝臉上,仿佛能看透對方心中所想。
林明輝呆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前一刻還人聲鼎沸的前院,此刻卻只剩下倒地哀嚎的手下和死一般的寂靜。
那四名如同鬼魅般的“隨從”已經散開,如同冰冷的石像般守住了所有去路,他們看向林明暉的目光帶著嘲諷和好笑,仿佛在看什么愚蠢至極的貨色。
但這都不是讓林明暉最破防的,最讓他如芒在背的是林易那雙眼睛。
林易就站在那里,沒有說話,沒有動作,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中孕育著冰冷,卻又帶著一種洞穿一切且掌控生死的絕對威壓,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林明輝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他從未想過,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甚至還一度被他看不起的堂弟,身上竟然能散發出如此可怕的氣勢。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綢緞睡衣的后背,林明輝的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之前的囂張氣焰早已被碾碎成粉末,只剩下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