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大河瞪大眼睛：“我不是那個意思……”
今厭不聽，繼續說：“你們還真是不孝，祭祖居然不給老祖宗們準備最好的。”
魚大河被扣上不孝的帽子，連忙解釋：“以往都是這樣……”
“以往是這樣就是對的嗎？”
“可是大的抓不了！”
“那是不是你不夠努力？”
“……”
魚大河拎著桶，竟然顯得有點無措。
今厭拍下老祖宗的牌位：“罷了，還是老祖宗心善，說這次原諒你。”
魚大河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謝謝老祖宗。”
今厭刁難完，還是讓魚大河提交了任務，指揮他拎著桶離開。
今厭沒有收大燈，于是大燈跟著她移動，一路找過去。
陰森？
一點也不。
回到碼頭附近，今厭正好看見一只大魚從海里飛出來，長長的胡須上還帶著一個人。
貢品魚需要兩種。
選擇抓魚的兩人分別是莫晴和林澤。
此時拽著大魚胡須的，赫然是林澤。
大魚帶著林澤砸進海里，海面翻滾涌動。
今厭扭頭問魚大河：“這魚也能抓小的？”
魚大河點頭：“嗯，可以抓小的。但是不太好抓，大魚會保護小魚，需要先把大魚引開。”
“這些貢品為什么如此古怪。”
“因為……”
魚大河一頓，狐疑地看向今厭。
今厭從容淡定地開口：“看什么？老祖宗考你呢。”
老祖宗這三個字，就像咒語，魚大河立即垂下視線。
“因為海神……它們都是被海神的力量影響了。”
“那為何要用它們來祭祖？”
用海神的子民來祭祖，海神這么大度的？
魚大河理所當然回答：“就是需要啊，一直以來就是這樣。”
“是嗎。”
今厭望著波瀾漸起的海面，片刻后繼續順著海邊往前走。
魚大河不知道今厭要去哪里，但他沒有選擇，只能拎著桶跟上。
走了一段距離，今厭看見了葉杉月。
葉杉月被一條巨大的長蟲纏成了木乃伊，倒在沙灘上翻滾，勒得她直翻白眼。
旁邊的沙灘上還躺著幾條死掉的長蟲，血肉模糊。
今厭覺得那畫面辣眼睛：“怪惡心的。”
魚大河：“是魔眼蟲。”
長蟲身上遍布眼睛一樣的紋路，所以得名魔眼蟲。
葉杉月快要暈厥過去時，眼前的黑暗突然被驅散，刺目的光從頭頂落下，原本就蓄積在眼眶里的淚水瞬間往下流淌。
她在沙灘上翻滾兩圈，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女生。
燈光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神圣的光輝，如同臨世的神女。
但是配上她身前捧著的牌位……就有點滲人了。
葉杉月發現勒住自己的魔眼蟲力氣小了很多，它似乎有些畏光。
魔眼蟲尾巴鉆進沙里，還試圖將葉杉月往沙子里拖。
此時葉杉月感覺手腳有了活動的空間。
她顧不上圍觀的今厭，立即抽出手，抓住脖子上的魔眼蟲扯開。
新鮮空氣涌入，葉杉月大口呼吸的同時，摸到魔眼蟲的腦袋，在一堆詭異的觸感中摳住它的眼睛。
“嘭！”
魔眼蟲腦袋爆開。
葉杉月被澆了一臉惡心的黏液。
她抹一把臉，從魔眼蟲的纏繞中爬出來，撲向另一邊的沙灘，雙手快速挖掘。
不消片刻，葉杉月抓住往沙子里鉆的魔眼蟲尾巴，用力將它拽了出來。
和沙灘上那些死掉的魔眼蟲相比，這條就半米長、拇指粗。
小的魔眼蟲比大的好抓多了，掙扎幾下沒掙開，直接變成了一根棍。
真棍。
筆直筆直的。
葉杉月顯然也愣了下，下意識松了松手。
筆直的棍瞬間軟下去，從葉杉月手里滑出去。
葉杉月眼疾手快，撈住魔眼蟲的尾巴，將它抓回來，跑到她放桶的地方，將它塞進去。
進了桶，魔眼蟲一下就安分了，蜷在里面不動彈。
“呼……”
葉杉月已經抓夠了數量。
她見今厭還站在那邊，猶豫一下，拎起桶朝著今厭那邊走過去。
葉杉月沒敢靠太近，不知道怎么切入話題，最后指著天上的大燈：“你這大燈……還挺亮哈。”
“不亮要它干嘛。”
“可是……它太亮了吧？”
附近幾十米都照得一清二楚。
縮小了光照范圍的今師傅試圖展示她的玩具：“它還可以更亮，要看嗎？”
“？？？”
葉杉月婉拒。
雖然亮光能帶來安全帶，但也會帶來危險啊。
她們現在跟靶子有什么區別。
葉杉月剛想提議她們要不先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時，今厭突然轉頭看向遠處。
下一秒，那邊傳來哐當咵刺的動靜。
一個黑影伴隨著火焰，從那邊連蹦帶跳地出現。
“陳慕山。”葉杉月叫一聲。
“跑！快跑！！”陳慕山沖她們大喊。
陳慕山的話音落下，他身后就鉆出來一只巨大的螃蟹……兩只……三只？？
三只鬼頭蟹揮舞著大鉗子，坦克似的追在陳慕山身后。
陳慕山火花帶閃電地沖過來，喊破了音：“快跑啊！！”
葉杉月轉身就跑。
魚大河也想跑，可是今厭沒動，他在跑和不跑之間來回橫跳。
陳慕山從今厭旁邊跑過去，回頭見她沒動，瞳孔一縮，再次大喊：“跑啊你！！站著干嘛！！”
一只速度較快的鬼頭蟹已經追到面前。
它高高舉起大鉗子，朝著今厭揮去。
啪！
陳慕山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響指。
那只高高舉著大鉗子的鬼頭蟹，突然像是被定住。
下一秒，大鉗子重重落地。
帶起的風吹動今厭的頭發向后揚起，又緩緩落下歸于平靜。
另外兩只鬼頭蟹也是如此，甚至有一只因為剎車不及時，直接翻滾出去，砸進那一堆血肉模糊的魔眼蟲尸體里。
陳慕山目瞪口呆，奔跑的腿不由自主地停下。
她動手了嗎？
沒有吧？
反正他沒有看見。
“她怎么殺的？”葉杉月跑了回來，和陳慕山的表情差不多。
“不知道……”
兩人緩緩扭頭，對上彼此的視線。
她的異能……也太強了吧？
陳慕山抬手擋住嘴巴，壓低聲音：“我有得罪過她嗎？”
葉杉月抬手搓了搓黢黑的臉：“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