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血腥味,在林間彌漫。
許巖面無表情地,將那名中年藥修的儲物袋,收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屈指一彈,一縷墨綠色的火苗,落在了那幾具尸體之上。轉瞬之間所有的痕跡便都被焚燒得一干二凈。
毀尸滅跡。
這是藥老教他的第一課。
“不錯。”戒指之中,藥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心夠狠。手也夠利落。。”
許巖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擦拭著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血跡。
他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只知道。
那個中年藥修的儲物袋里,有三瓶療傷圣藥“生骨丹”。
還有兩百多塊,下品靈石。
這些足以讓他接下來的路,走得更穩也更快。
這就夠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時。
“嗖!嗖!嗖!”
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由遠及近!
三道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劍光,從天而降,落在了林外的官道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三名,身穿統一的,月白色道袍背負長劍的年輕修士。
為首之人,劍眉星目,氣度不凡,修為赫然已是筑基后期!
他身后那兩人,也同樣是筑基中期的好手。
最關鍵的是,他們道袍的袖口之上,都用銀線,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太白劍蘭!
太白劍宗!
七大仙門之一!
許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下意識地,便屏住了呼吸,將自己的身形,更深地隱藏在了樹蔭的陰影之中。
一股冰冷的殺意,與刻骨的恨意,如同毒蛇一般,瞬間便從他的心底,瘋狂地滋生而出!
雖然在龍元秘境,與他直接產生沖突的是天劍山與血煞宗的弟子。
但在他看來,七大仙門本就是一丘之貉!
都是那般高高在上!
……
“方師兄,怎么了?”
一名,稍顯年輕的太白劍宗弟子,疑惑地問道。
那名為首的“方師兄”,皺了皺眉。他那,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最終,落在了,許巖剛剛,毀尸滅跡的那片空地之上。
“此地,有血腥味。”
他的聲音,很冷。
“而且還有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靈力波動。”
他說著便緩步走進了小樹林。
另外兩名弟子,也立刻拔出了長劍,神情戒備地跟了上去。
很快方師兄,便在那片,被焚燒過的,焦黑的土地前,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了一點,黑色的灰燼,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是‘噬骨火’的痕跡。”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
“而且從這灰燼的余溫來看,行兇者離開,應該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噬骨火?”另一名弟子,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之色,“那不是魔道之中,一種極為陰毒的法術嗎?看來是有魔道妖人,在此地殺人越貨了。”
“哼!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
最年輕的那名弟子,冷哼一聲,臉上充滿了,名門正派弟子所特有的優越感與正義感。
“如今兜率宮出世,天下修士,皆匯聚于此。這些魔道妖人,也趁機出來作祟!當真是死不足惜!”
“只可惜讓他們給跑了!否則定要讓他們,嘗嘗我太白劍宗‘斬魔劍法’的厲害!”
那方師兄卻沒有,像他那般義憤填膺。
他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視著周圍那些幽暗的樹影。
“跑?”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跑不掉。”
話音落下的瞬間!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背后那柄古樸的長劍,自行出鞘!
一道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璀璨劍光,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鋒銳劍意,毫無征兆地向著許巖所藏身的那棵古樹,爆射而來!
“不好!”
戒指之中,藥老的聲音,駭然響起!
許巖的心更是在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被發現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對方竟如此的敏銳!如此的果決!
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便出手了!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許巖甚至連躲閃的時間都沒有!
生死一瞬之間!
他也爆發出了自己全部的潛力!
“吼!”
一聲壓抑的怒吼!
他背后那柄,用粗布包裹的青色長劍,同樣,出鞘!
一股,夾雜著毀滅氣息的墨綠色火焰,沖天而起!
“轟!!!!!”
白色的劍光,與墨綠色的火焰,悍然相撞!
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兩人為中心,轟然席卷!
整個小樹林,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犁過一般!無數的古樹,被連根拔起,化作了漫天的木屑!
“噗!”
許巖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那破碎的樹冠之中,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了遠處的山壁之上!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筑基中期頂峰,與筑基后期!
更何況,對方,還是,以攻伐之力,冠絕東荒的,太白劍宗的精英弟子!
僅僅只是一記,倉促之間的對拼!
他便已身受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