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
這一道喝聲,頓時讓張道玄從懵懂的狀態(tài)之中驚醒了過來。
他抬頭一看,前方一個渾身赤紫色,紺發(fā),臉顯忿怒相。身穿甲胄,一手叉腰,一手持劍的天王,正怒目而向。
在他一旁,還有一干力士天丁,手持刀槍斧鉞,擋住了一道巨大天門,似乎是防他闖入。
那巨大天門之上,有帶著瑞光萬道的牌匾,上書‘南天門’。
“南天門?增長天王?”
張道玄驚訝,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自己這是在一個什么環(huán)境之下。
赫然是南天門外!
那面色鐵青的神將,赫然便是鎮(zhèn)守南天門的增長天王。
在其一旁,是龐、劉、茍、畢、鄧、辛、張、陶等大力天丁,也是在天庭有守門之責。
“報上名來?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
見張道玄發(fā)呆,那增長天王再次怒喝一聲。
張道玄這時反應過來了,直接一摸,摸出了自己的職帖道印。
頓時,一股清靈仙光從中散發(fā)而出,將張道玄護持在內。
“吾乃‘太極真一仙卿神霄玉樞游奕使判南北諸司府院事’,道號道玄是也!”
那增長天王一聽,立刻吩咐一旁力士:“速查仙錄之上,可有他之名諱?還有對下官名,看是否屬實。”
那天丁奉出了一個冊子,上面清靈仙官彌漫。
他一陣翻找,然后大叫:“有的有的,道號道玄,為正三品‘太極真一仙卿神霄玉樞游奕使判南北諸司府院事’!”
那邊,增長天王聽到了這天丁的確認,直接收起了手中的寶劍,本來略顯猙獰的面龐上,也掛上了和善的笑容。
“原來真是同道,我就說難怪身上會有一股仙光,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向道友出手。”
這增長天王前后變化很快。
張道玄都一時無所適從。
不過反過來一想,倒也正常,自己從來沒有來過天庭,對方鎮(zhèn)守南天門,又從未見過自己。
這番盤查,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張道玄很好奇一點:“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在現(xiàn)代所獲得的仙官職銜,為什么會在第一時間就同步到了這西游世界之中,甚至直登天庭仙錄之上?”
想著,張道玄看了看身上的職帖道印等代表他身份的東西。
在現(xiàn)代,這些可都只是凡物,但是來了西游世界,卻自帶權柄,甚至能夠隨他元神出竅,一同神游而來。
“道友勿怪勿怪,吾等也是履職盡責罷了。”
眼看張道玄一眼不發(fā),增長天王還以為張道玄有所不悅,如此連連道。
一旁,那眾天丁也紛紛收起武器,賠了笑臉,“上官勿怪勿怪,吾等無意得罪。”
這一番,張道玄反應了過來,他擺了擺手不甚在意的道:“不怪不怪。”
張道玄此刻為正三品仙官,乃是‘神霄玉樞游奕使判南北諸司府院事’。
這也代表著張道玄的差使是在‘神霄玉樞’里。
而這個部門,在天庭都是聽調不聽宣的,乃是掌管天地神雷之地。
同樣,也是道門的自留地。
尋常天庭仙人,即便是想入內都沒有資格。
因此,張道玄這官是三品,但他的差使,卻又讓他的仙官職銜多了一番分量。
再則,這增長天王以及一眾天丁,品階還沒張道玄高,自然這時多有恭敬。
“道友可入內。”
增長天王讓開了身軀,一眾天丁也排成了兩排,拱衛(wèi)兩旁,讓張道玄從中而行。
張道玄也不客氣,也很好奇這南天門后的天界天庭,上次在廣寒宮只是看到了一角。
他直接走過,穿過了南天門,眼前景色徒然一變。
在南天門外,仿佛除了大門之外,周遭都是云氣。
但進了南天門,可就是進入了天庭,景象大不相同。
這門后,是天界,是天堂。
金光萬道,散發(fā)紅霓光。
瑞氣千條,噴涌紫氣霧。
再回頭看南天門,碧沉沉,通體仿若琉璃燦爛,又明晃晃的,有數(shù)不清的寶玉妝點。
兩旁,還有數(shù)十鎮(zhèn)天元帥,他們一個個頂梁靠柱,持銑擁旄。
四下列十數(shù)個金甲神人,一個個執(zhí)戟懸鞭,持刀仗劍。
里壁廂有幾根通天大柱,柱上纏繞著金鱗耀日赤須龍;又有幾座長橋,橋上盤旋著彩羽凌空丹頂鳳。
張道玄觀之很是震撼,這景色比之那無艮星空還要來的震撼。
張道玄下意識前行,看到遠處天上有三十三座天宮,一應排列,一座座天宮風格各不相同,份屬不同。
除卻那云上天宮,還有七十二座寶殿,朝會殿、凌虛殿、寶光殿、天王殿、靈官殿……
往日只能在神話中聽聞,只能在古籍上聞名的寶殿,都在前方排列。
張道玄前行,他身上職帖道印散發(fā)一道道仙光將他籠罩。
一路,巡天力士和游走的天庭宮女見到他,都紛紛行禮,禮讓不已。
不知不覺,張道玄來到了一個殿前。
抬頭一看,有‘靈霄殿’幾個大字。
“咦,好生眼生,你是……”
一道驚奇聲響起,張道玄看去,是一個鶴發(fā)童顏,面下有長須的仙人。
“在下太白金星,這位同道是……”
那太白金星詢問張道玄。
“嗯?太白金星?”
張道玄對其可不陌生,這位也是大神,只是不愛爭斗,因此在玉皇大帝前,做了個文官。
但他地位可不低,乃是七曜之中的太白金星,雖然和太陰太陽兩位至高星君大神不可相提并論,但也是可以號令那二十八星宿等存在的。
“原來是太白金星當面。”張道玄打了個招呼,然后自我介紹道:“貧道道玄,乃是‘太極真一仙卿神霄玉樞游奕使判南北諸司府院事’,本是下界修士,卻意外神游至天庭。”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子,笑道:“原來是下界同道,能夠神游至天庭,看來得道飛升,也是指日可待,未來也互為天庭同僚。”
雖然張道玄自我介紹是下界的仙官,但太白金星卻沒一點看輕他的意思。
正如他所言,都能夠神游至天庭了,這能是一般的修道者?
況且,太白金星進行對張道玄的“職銜”也有了解,明白那是正三品仙官。
要知道,太白金星若是論職銜,也只是從一品的職銜。
他心知,如張道玄這般,必然是有所來歷,才能在人間就有仙籍。
只要修為達到,一朝飛升,在天庭也是非凡的逍遙仙人孕。
因此,太白金星沒一點輕視,而是道:“道友可要在天庭游覽一番?”
“正要如此。”張道玄也不客氣。
當下,他們在天庭游覽。
太白金星道:“如此說來,我也對道友并不陌生,道友是否曾得太陰星君垂青?”
“不錯,太白星君如何知曉?”
太白金星道:“吾等七曜一氣連枝,太陰娘娘更是屬首。”
“因此,太陰娘娘與吾等有所招呼,若遇下界道人借力,克幫助一二。”
“現(xiàn)在看來,那下界道人說的便是道友了。”太白金星如此解釋了一番。
“原來如此。”張道玄恍然大悟,明白了原因,這是太陰星君的優(yōu)待。
同樣,張道玄曾經(jīng)修持《太上洞真五星秘授經(jīng)》,也因此和諸星宿星君有了一定聯(lián)系,所以太白金星見張道玄,就倍感親切。
“日后還請?zhí)仔蔷喽嗾疹櫋!睆埖佬蚜艘幌隆?/p>
“自然自然。”
“道友可要去天師府拜訪一番?或是去兜率宮求見老君?”
太白金星詢問張道玄。
而無論是天師府,還是太上老君,都等同張道玄的長輩老祖,所以他有此問。
“待日后成仙之日再去拜訪吧。”
張道玄直接找了個理由拒絕,他心里有些虛,不愿去面對,擔心會發(fā)生些什么,比如來歷被看穿,造成大形尷尬現(xiàn)場。
正當這時,忽然有兩位童子手捧葫蘆而來。
遠遠的,他們見著了太白金星和張道玄,便叫了起來。
“前方可是下界道教道玄師兄?”
“咦?”太白金星轉身,看到兩個童子咦了一聲,道:“是兜率宮中,老君貼身的兩個煉丹童子,金靈銀靈是也。”
張道玄也很吃驚,因為這兩個童子,口中在呼喚自己。
同時,這兩個童子名為‘金靈’和‘銀靈’,但他們實際上就是西游路上的‘金角大王銀角大王’。
“這……”張道玄忍不住心聲疑問,“他們怎么會來找我?”
金角大王、銀角大王,這是他們下凡作為妖王時候的名號。
實際上,他們也有金靈和銀靈這樣的稱呼,是太上老君兜率宮中的煉丹道童。
他們算不上太上老君的弟子,因此,這時候稱呼道玄為“師兄”倒也合理。
這時,兩個童子來到了近前,再次詢問:“可是下界道門道玄師兄?”
“不錯,正是貧道。”張道玄回應。
那金角銀角童子已經(jīng)再道:“奉老爺之命,為道玄師兄送上一葫太乙丹。”
說著,其舉起了手中捧著的一個金色葫蘆。
一旁,太白金星既訝異也感慨:“不愧是道祖,太上已知曉道玄道友。”
說著,太白金星對張道玄道:“這太乙丹,乃是道門修行所用丹藥。”
“而老君親煉太乙丹,即便是仙人服用,也能增長法力,可了不得。”
“這一葫太乙丹下去,即便是尋常凡人,也足夠修成太乙散仙之數(shù)了!”
張道玄一愣,但也下意識的就接過了那放著太乙丹的葫蘆。
作為道門中人,張道玄自然知曉‘太乙丹’的大名。
太上老君親煉的太乙丹,自然也非同小可。
更讓張道玄在意的,卻是太上已經(jīng)知曉了自己的存在!
并且,太上還對張道玄有所表示,讓童子送來了一葫太乙丹。
這代表了什么?
“太上……并沒有探究質疑我嗎?”
張道玄自語,也有些恍然。
他在那車遲國三清觀內,每日修行,更是三清法咒常常念頌。
理論上來說,三清對張道玄應該都不陌生。
只是,張道玄還不知曉,三清之一的太上,是否知曉自己真正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