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道紋果然玄奧無比。”
趙天蓬停下對離火神爐的映照,轉(zhuǎn)而在上面打上印記,收入苦海,隨即放出鐵甲浮屠將離火教廢墟翻過來,把所有能帶走的資源全都搜集起來。
隨后他又馬不停蹄將七星閣、落霞門、青霞門、玄月洞全部剿滅,一應(yīng)物資全部打包。
此時,他正負手立于在一座斷裂的石山,那里有一座古洞,歲月如水,虛空如音,仿佛正從那里流淌而出。
“道茫茫而無知乎,心儻儻而無羈乎,物迭迭而無非乎。”
古洞旁,崖壁上刻著三句字跡近乎磨滅了的話。
趙天蓬心鏡照應(yīng)道痕,茫茫道韻朦朧虛幻從萬古之前流淌而來恍若清泉一般流過他的心頭,讓本就澄澈的心靈越發(fā)靈動活潑。
“大道無形,光陰似水。”
“可惜這是一縷被歷史磨滅的烙印,否則或可一窺光陰歲月之道。”
“看來只能落在紫山里了。”
就在他將心靈沉浸在光陰道韻之中洗練的時候,鐵甲浮屠將找到的無始帝玉帶回來。
“走吧。”
當(dāng)這股光陰道韻對于他再無助益的時候,趙天蓬拉著小囡囡架著神虹飛出玄月洞往石寨的方向而去。
此時石寨之中氣氛有些凝重。
“怎么辦?距離陳大胡子來收取源的時間不遠了,我們還差一斤源。”
“如果到時間湊不出來,以這群畜生的為人,寨子要危險了。”
“媽的,別的寨子只要兩斤源,我們要交四斤源!后面可能還會漲,不如把一些年輕人和婦幼安排出去,剩下的人跟他們拼了!”
“拼了?咱們寨子修為最高的也才命泉境界,拿什么拼?年輕人帶著婦幼又能去哪里?在北域這片大地上,他們遷移出去那就是一塊肥肉!”
一群人剛開始群情激奮要跟流寇拼命,但當(dāng)有人說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所有人的都沉默了。
一個面相憨厚的中年人看向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老者,問道:“張五爺,您看剩下幾天還有可能再找一斤源嗎?”
張五爺嘆了口氣,道:“周圍有源的地方都被我們挖過了,只能走遠一點看看,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期限之前找到,看運氣吧。”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憑空響起:“你們不必再擔(dān)心陳大胡子他們了,他們已經(jīng)被掃滅了。”
伴隨著聲音響起,一道神虹落下,趙天蓬帶著小囡囡從神虹中走出。
張五爺?shù)热讼仁且惑@,看到從神虹中走出的少年和小女孩之后,他們面面相覷。
倒是張五爺反應(yīng)最快:“小仙人說陳大胡子他們被剿滅了,可是真的?”
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之后,紛紛神色激動的看著趙天蓬。
“自然是真的。”
趙天蓬放出煉獄浮屠塔,塔身一轉(zhuǎn),陳大胡子的尸體出現(xiàn)在地上。
“是他!”
“是陳大胡子這個畜生!”
“殺得好!”
看清楚地上的尸體確實是陳大胡子之后,石寨眾人紛紛叫好。
張五爺像是卸去了千斤重擔(dān)一樣,整個人看起來輕松不少:“多謝小仙人為石寨除去這惡徒。”
他們熱情的準(zhǔn)備宴席感謝趙天蓬,所有能拿得出手的都端了上來。
等到宴席結(jié)束,他們被安排到張五爺家落腳,一進院子他的目光就被幾個石器吸引了目光,他精研源帝經(jīng)奧義,一身源術(shù)不差,能看得出來這些石器之內(nèi)隱隱有非凡氣息流轉(zhuǎn),這讓他想起來了,石寨里有不少源天師當(dāng)初留下的珍料。
趙天蓬走到一塊石磨前,仔細觀察印證自己的源術(shù),確認這是太初古礦里出來的料子,他以心鏡映照源石,卻發(fā)現(xiàn)迷迷蒙蒙一片,里面的氣息似真似幻難以捉摸。
“源石皮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可以隔絕氣息和神識窺探,連我的心鏡都無法清晰映照里面的道韻,這還是普通源石,若是神源石皮,我恐怕完全無法映照其中的道韻了。”
趙天蓬突然轉(zhuǎn)念一想,這不就可以逆向思維用起來,一般的源石看起來迷蒙,結(jié)合源術(shù)可以看個大概,看不懂的肯定是好東西啊。
他伸手拍了拍石磨,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石墩、石碾子等等石器,轉(zhuǎn)頭看向張五爺:“張五爺,你家里這些石器有些來頭,是源石石料,我出源,你將這些石器賣給我如何?”
張五爺轉(zhuǎn)頭看了看那些從祖輩傳下來的石器,一揮手:“既然你喜歡,那就送給你了。”
趙天蓬眼中閃過一絲啞然,隨即笑道:“張五爺,這里面可有稀珍封存,就這么送給我?”
張五爺坦然一笑:“有絕世稀珍又如何?那不是我們可以守住的,真留下恐有滔天大禍。”
“這些石器啊,你看上就帶走吧。”
說罷張五爺便直接進屋了。
趙天蓬看著張五爺進屋的背影沒說什么,雖然張五爺說送,但他不可能真白拿,琢磨一下之后,決定在離開紫山之前留下點什么東西。
他將這些石器收集到一起開始解石,只是一連十幾塊石墩石鎖打開,里面什么都沒有,好在當(dāng)他剖開一塊石碾子的時候,里面有了不一樣的東西,在最中心的位置,竟有一枚果子,只是這果子卻被吸取了精華徹底石化了。
趙天蓬皺了皺眉,將石果放在一邊,反手連開數(shù)塊石器,一塊石臺里面有個臉盆那么大的空缺,中間星星點點神源殘屑里面混雜著一撮紅毛,妖艷無比,像是被血水染過,有些悲慘慘的氣息。
看到紅毛的瞬間,趙天蓬的苦海像是受到了刺激,翻涌起來千重巨浪,在苦海的深處有什么東西要浮上來。
“居然刺激到了自己的異象?”
趙天蓬看著自己本身體質(zhì)所帶異象,可惜這異象連雛形都沒聚集起來,完全看不出來是個什么,他看了看紅毛,伸手將紅毛拿起來,院子里驟然掀起一股陰風(fēng),一種莫名的力量想要侵入他的身體中,但卻在侵入的瞬間恍若泥牛入海,直接落入苦海之中被吃干抹凈,那一撮紅毛化作飛灰消散,他的苦海恢復(fù)平靜,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