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圣長呼了一口氣,急忙跑到了鐘暮的身邊看著他的樣子有一些焦急,但又不知所措,只能用他那粗糙的手掌不斷地搖晃著,嘴中略帶哭腔,“鐘暮老大,你這是怎么了?你說句話啊?”
我要能說了還用你搖?
鐘暮一雙大眼睛瘋狂眨眼,瘋狂暗示,但是面對王圣似乎效果不太好。
只能吃痛的感受著體內的經脈里充盈的魂力不斷的晃動,勉力不讓自己爆體而亡。
“你個王老黑,今天不死以后一定沒有你好果子吃。”
終于在度過了宛如一個黑夜般的幾分鐘后,蕭塵宇和小舞來到了他的身邊,看著鐘暮眼中的痛苦和瘋狂的眨眼暗示,才制止了王圣無意義的搖晃。
小舞萎靡的看著樹干躺下,低聲說到,“王圣你別腰了,你看鐘暮他身上根根經脈都快漲爆了,再搖他真要爆了。”
王圣懵了,“啊?這樣的嘛?那為啥鐘暮老大不說呢?”
蕭塵宇有一些不忍直視,“大概是他說不了吧。”
三個人盡管情商各不相同,但是依舊很默契的沒有提起那一具已經微微發涼的尸體。
良久,王圣問道,“鐘暮老大現在只能這樣躺著?”
“不然呢?這種情況不知道為啥變成這樣,但是只能靠他自己消化了,或許過一會,他能自己消化點掉就能說話了,我們也好知道后續怎么做。”
王圣認真的點了點頭,自從那個宛如馬蜂般的強大生物離開之后,這片樹冠就變得靜悄悄的,似乎談不上安全,但也看不到什么危險。
“那么,王光頭的尸體怎么辦?我們帶回去嗎?”
沉默了許久的蕭塵宇,此時開口道,“冒險者一般不會有處理尸體的機會,但是他們在野外遇到前輩們的尸體都會燒掉的,我們也尊崇他們的禮節,給他燒掉好了。”
“這樣啊...”小舞點了點頭,眼中依舊是無盡的迷茫與疲憊。
“不要啊!”鐘暮瘋狂的眨眼,心中暗想著,“這種地方燒尸體,不是暴露位置了嗎?萬一還有我大針蜂打不過的存在怎么辦呢?”
沒人能聽見他的心聲。
于是在三個孩子十分潦草的操作下,王光頭的尸體被擺在了柴堆之上,談不上隆重,也談不上美觀,一切都很隨意,很有冒險者的風格。
“誒,是不是還要說點什么,那叫什么來著,好像叫悼詞?”
蕭塵宇看了看旁邊這兩個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們冒險者不講究這些,硬要說的話,那就說一句一路走好就行了。”
于是,小舞和王圣不約而同的將那兩塊打火石放在了一臉懵逼的蕭塵宇手中。
他這才明白,原來悼詞什么的都是假的,不想做點火的那個人才是真的。
他本想暴起,看著小舞和善且憂郁的臉,于是自己滑跪在木材堆旁,手里兩塊打火石碰撞掛出陣陣火花,點燃起柴堆,冒出了陣陣濃煙。
蕭塵宇不知道為何,心里冒出了一種奇怪的難過感,明明之前和家里的仆人出來,都沒有為他們的死而感到過一絲絲的內疚和傷心,怎么今天面對一個不怎么見過的人,產生了這么一種情感呢?
良久,看著漸漸被火焰吞噬的軀體,他抬起了頭,不然被煙熏到的眼淚流出。
大概是因為真正的一起經歷生死,關系不是主仆,而是隊友的緣故吧。
我生為一個貴族,堂堂諾丁城城主兒子,未來的諾丁城城主怎么可能為一個平民魂師哭泣呢,這太丟貴族的臉面了!我不能哭的!
于是在小舞和王圣莫名的關注下,蕭塵宇哇的一聲哭的很慘烈,斷斷續續的說出了那句‘一路走好’。
良久,火光將熄,濃煙將散,小舞猛然抬起頭來。
“有什么東西來了。”小舞看著漫天的濃煙,微微有一點出神,下一刻便是眼神犀利起來,望向了東方,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悸動。
“啊?”王圣文言,立馬向著東面空無一物的地方哈了一口氣。
“在天上...”蕭塵宇直接被嚇得不敢哭了。
只見天上,一個一頭藍發,面容無比精致,宛如一個瓷娃娃般的小男孩好奇的看著小舞,四目相對,似乎彼此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吸引。
在他的身后,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身上釋放出令人感到窒息強大力量,身旁站著一個溫婉的藍發女子,看著小舞眼中奇光異彩。
“三兒,這就是你說的一只在和你相互吸引的那個人?”
那女人的聲音溫柔,宛如平靜的江水,撫平了下面幾個人不安的內心。
“是的,母親大人。”唐三認真的點了點頭,歪頭想了想,從高高的天上跳了下來,面對著小舞鄭重的說到,“您好,我叫唐三,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小舞,跳舞的舞,我也一樣。”
王圣看著小舞有一些害羞甚至扭捏的樣子,下巴都要驚掉了。
蕭塵宇慘白著臉不知所措,據他所知,能飛的魂師,如果不是武魂特殊,那么只有一種可能,封號斗羅!
那藍發少女也落在地上,霎那間周邊無數藍銀草生長而出,將下面的四人團團圍住,霎時間眾人都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魂力在體內恢復,大小傷勢頃刻間恢復,而鐘暮則是感受到自己的魂力正在急速的被消化。
很快經脈不在漲痛,終于可以活動下身體了。
那藍發女人露出了和藹和親的笑容,對著小舞安慰道,“你不用害怕天上那個男人,他是我的丈夫,而你和我是一樣的,只要我在這里,沒人能傷害你。”
小舞眨了眨眼,頓時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苦楚和心酸在泛濫,似乎有著許多委屈想要去訴說,但是憋在了心里,只留下了一張委屈巴巴的表情。
天山的男人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那個少女,神情了然,然后自豪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不愧是我兒子,就是像老子。”
唐三一頭藍發散發著和藍發女人一樣的氣息,那種讓人感到放松的氣息輕輕撫慰了小舞的情緒,“和我走吧,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明明天上就有這一個能夠看穿她身份的人物,但是小舞依舊是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伸手抓出了唐三的手。
在他們雙手接觸的剎那。
這個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冥冥之中,天空之上,又多了幾枚阿爾宙斯的石板碎片,劃過了長空,落在了大路上不知名的某一些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