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王圣算事強攻系的魂師,那么張老師或許在類型上與鐘暮會有一些相似,小全能,或者說全都差一點。
盡管擁有鱷魚武魂,可是第一魂環和第三魂環卻都不是力量增幅型魂技,一個是遠程攻擊類技能,另一個卻是類似持久恢復類技能,本身年份帶來的增幅也不是很極致。
這種魂環配置除了是源于上一個時代的魂環理念外,更多的是和他自己的經歷相關。
年輕時作為冒險者,沒有什么資源,團隊不穩定,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不熟知的人一起作為一個組隊,因此沒有環境給他嘗試成為個人極端團隊均衡的路數。
他除了相信自己之外,基本上是有啥資源救用啥資源,除此之外就是盡可能的均衡保證自己在野外遭遇各種情況時能保證面面俱到。
一個威力不大的遠程干擾技能可以進行拉扯,一個近戰增幅技能作為主力輸出,最后一個千年魂環選擇了偏向力生存能力。
鱷魚出了一身法坦裝,隊友要罵人了。
作為對手,鐘暮很清楚,如果是野外遭遇那么會變的很棘手,因為很難防范。
但是在規則對戰的情況下,很多事情就變的微妙起來,特別是信息完全不對等,自方連他年輕時腰部受過大傷這種事情都問了一清二楚。
在他作戰沙盤里,不能使用武魂,那么張老師就會遭遇靈活性不足,恢復能力也不足的情況,腰部的大傷留下的暗疾隱患極有可能吃不下小舞的一套柔擊連招。
當然己方除了借力打力的小舞用它的柔術可以造成極大威脅之外,鐘暮也只能是騷擾外加控制力,至于王圣,純純上去吃傷害的。
諾丁城學院后山上。
那群工讀生們將三人送到了山腳就不敢往上了,他們三人可以說是這個學校的佼佼者,可以不怕那么多是非曲折,可是他們不行,該有的敬畏心還是有的。
在他們身后則是一群高年級正式生,盡管已經被告知不能上去觀戰,卻可以躲在山下第一時間的知道對戰結果,如果張老師贏了,和他們的關系也不大,那是城主府的人,他們對于城主,害怕的情緒更多。
反倒是三個人贏了,名聲可以響徹諾丁城,那么作為諾丁城初級學校的一員,也不得不為之自豪。
三人中王圣最是忐忑,一臉的苦瓜樣,他已經知道了鐘暮的作戰計劃,只是作為年紀最大,力量最強的那個人,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們兩個頂在自己的前面。
小舞卻是最為輕松的樣子,蹦蹦跳跳的一頭黑長蝎子辮左右晃動,似乎對于這種可以硬碰硬的對戰很是向往。
鐘暮最為平靜,腦中不斷的復盤著自己的作戰計劃。
半路上,蘇主任卻是已經站在了那里,看著三人點了點頭,退后隱秘到陰影之中。
“蘇主任在這里,看來這場比試起碼不用擔心有性命上的問題。”王圣稍稍放下心來。
“本來就只是學院內的比試而已,怎么會有生命危險呢?蘇主任只是來確保比試公平公正的。”
后山之上,張老師只是站在了那里,沒有說話,但是一種莫名的威壓層層向外,帶來了一陣窒息感,王圣感受到了壓力,已經開始流汗了。
鐘暮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皺著眉頭,小舞最是輕松,看著張老師的樣子露出的只有不屑。
“不愧是十萬年魂獸化型,不論魂力上的壓制如何,骨子里的格調確實是高的。”鐘暮看著小舞不由得感嘆著。
張老師將三人的樣子看了一個遍,微微一笑。
伸出手指勾了勾。
“昨晚睡的怎么樣?如果沒做噩夢,那么今晚會做的。”
“估計要做噩夢的將會是你哦。”
小舞嘴上卻是一點都不吃虧。
那么開始吧?
張老師隨口一說,王圣和小舞都看向了鐘暮。
鐘暮眼中精光閃爍,主動站到了中間,待王圣和小舞一前一后站好進入了狀態,才大喊一聲,“開始。”
話音落下,張老師動力,并不是直直的像三個人沖來,而是如同鱷魚一般趴在了地上,上半身左右扭動如同鱷魚在地上奔跑一般沖來。
鱷魚武魂附體是這樣前進的嗎?
鐘暮心中閃過一絲詫異,卻沒有時間改變自己事前的規劃,嘴中一聲長嘯,三人只能硬著頭皮向前沖去。
王圣一聲大喊,戰虎武魂附體,帶著一絲黃光的白色魂環閃耀,原本黝黑的毛發再一次生長,爆炸般的肌肉幾乎撐爆了上衣,一對虎爪夸大,雙眼猩紅,大吼著張開了臂膀沖去。
鐘暮黃色魂環閃爍,向左前方斜斜沖出,雙手前指,細密的毒針攻擊對準了張老師的臉上攻去,卻只聽見叮叮叮,毒針像是射在了墻上,無力的落在了地上。
鐘暮雙眼微瞇,他的毒針攻擊能射入大樹,針頭抹過樹皮,卻沒有辦法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而且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剛剛張老師的眼睛仿佛被一層白色的膜覆蓋住了。
那是類似鱷魚的眼瞼,人類是不可能有這種結構的,難道說?
“他一開始就已經武魂附體了,我們到場的時候遇到的魂力威壓就是他武魂附體的魂力威壓,他有什么手段隱藏了自己武魂附體,王圣小心!”
王圣聽聞心中一震,看著他四肢著地的樣子,心中明了,“難怪像鱷魚一樣的沖過來,原來如此。”
“只是讓我小心,我小心個屁啊?”
王圣虎眸一皺,全身魂力匯集,使出了吃奶的勁,一爪之直直的向著鱷魚的腦袋攻去。
他很明白,他沒有小舞那種奇怪的柔擊,也沒有鐘暮那么快的腦子,他有自己的長處,那就不要想太多,直接把自己的優點全壓了上去。
老子上來直接全押了!
白色魂環光芒大盛,爆發技能加持自身,王圣猛虎出山直直向對方的頭部攻擊。
“不對,王圣攻擊他的背,不要攻擊他的頭!”
為什么?王圣很想現在問個明白,越過頭去攻擊他的背,不就是把自己的腹部露出來給鱷魚頭咬嗎?而且鱷魚的背部不是布滿了甲片,防御很好嗎?
但是電關火石間,沒有什么詢問的機會,王圣下意識的決定相信鐘暮。
目光從張老師的頭轉向了背部。
就在此時,王圣兩眼一瞪,看著剛剛還趴在地上的張老師,直接站了起來,側過了身子,用右手硬接了王圣的這一爪。
張老師右手頓時血淋淋,而王圣則是被自己的攻擊反震,雙手微微顫抖。
“特碼的,武魂真身都沒你這么像鱷魚,獸武魂附體,主體依舊是人才對,哪有像鱷魚這樣爬的。”
“鱷魚趴在水里所以眼睛長頭頂,你眼睛又不張頭頂,裝什么裝?故弄玄虛專門來騙,來偷襲我們這些小同志。”
說話吐槽間兩道蟲絲已經粘在了張老師的腳下。
其實除了樣子過于浮夸反常外,腰部的暗傷也是他的弱點,這種帶有試探和預判的攻擊,真正明確了他所要針對的點。
而張老師卻是無比意外的看了看鐘暮,一般沒有太多經驗的魂師都沒有那么扎實的眼見,他用這個看似很蠢其實出其不意的樣子騙過來很多人,沒有一擊必殺也能占據上風。
可這個孩子竟然看兩眼就明白了問題所在,這是比一般的修煉上的天賦更難得的,戰斗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