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學院的后山上靜悄悄,但是卻并不平靜。
王圣已經躺在了地上喘著粗氣,看著面前的這個個頭不大的新老師,眼里有一點敬畏,但是嘴上卻是一聲不吭,默默地承受著體力透支的痛苦。
小舞擋在了他的面前,將所有工讀生都護在了身后,惡狠狠的盯著這個新老師,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
蕭塵宇全然沒有了先前在同學面前的囂張摸樣,乖巧的站在新老師的身后,似乎也是剛剛到,分不太清楚情況。
“張叔您怎么在這里?!?/p>
被他稱為張叔的男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耐,卻又不得不按耐下性子,“蕭老哥讓我幫個忙,正好這個初級學院有機會,就來當個一年臨時的老師,順便提前一年練練你,免得你畢業以后上出去了吃大虧?!?/p>
“欺負人都欺負不明白,真不知道你以后怎么混。”
蕭塵宇臉上閃過一絲恍悟,看向后山上已經累趴下的一群工讀生,乖巧的樣子一下子就被拋到了腦后,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高高在上。
王圣這個家伙鬼頭鬼腦的,人多不應戰,人少就出手,以前墨痕那個家伙在的時候,自己都不敢說什么,現在墨痕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張叔,一下子就又能囂張了。
“呦,這不是王圣嗎?好久沒有打過一架了,來試試?”
小舞看著蕭塵宇囂張的樣子一下子就炸掉了,直接就是破口大罵,“你卑鄙,就等著我們剛剛拉練完和我們打!有種讓我們恢復好了和你打!”
蕭塵宇似乎才看清小舞的樣子,盯著這個如同粉雕玉琢的娃娃般可愛的小舞上下看了看,故作瀟灑的哈哈大笑,“行啊,王圣不和我打,你來和我打!不過我們要立個賭約,你輸了就要給我當一年的寵物。”
張老師不由得皺了皺眉,卻并沒有阻止他。
“好!我跟你打,不過你要是輸了以后不許欺負我的朋友們!”
蕭塵宇卻是眼珠子微微一轉,呵呵一笑,“可以啊,不過我又和你打,又和王圣打,這不是車輪戰嗎?等一下,我的朋友們來了,我們公平的打?!?/p>
他已經叫了柳龍和凌風過來,這都是他平時的小跟班,如今這個機會,怎么能就他一個人來享受呢?在學校外面,他不管怎么橫都沒事,但是在校內,哪怕老師是自己熟悉的叔叔也要稍微注意一下,畢竟當初王圣拿到第一個魂環的時候就翻車了,自然不能再翻一次。
不一會,十幾個高年級的正式學員就已經圍了過來,看的張老師眉頭緊皺,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哎呀呀,人不小心叫多了,這樣,我看你們一共十個人,我們也出十個人,誰輸誰下去,怎么樣???”
蕭塵宇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看著地上一種已經被拉練到沒體力的工讀生們,只感覺神清氣爽。
小舞神色變化,剛剛看王圣在拉練中的表現,如果都是那樣的水準他自認為可以打三四個沒問題,可是如果都是鐘暮那樣的,那么她自問吸取了經驗教訓也就撐死打兩個。
可如果十個都是魂師,哪怕沒有王圣的水準,就現在其他伙伴的樣子,怕是九個人加一起都打不過一個。
想著,小舞惡狠狠的盯著蕭塵宇,心中全是唾棄,不由得想起之前和媽媽一起的時候,那個時候總是憧憬人類的生活,可是這生活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媽媽,看來外面全都是壞蛋!”
想著,小舞莫名覺得有一點委屈,下意思的似乎是有一種感應,看向了東方,只是在相反的方向,鐘暮姍姍來遲。
“喂!那邊那個,剛剛被人打劫了的那個。”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鐘暮雙手插兜,一改往日低調的摸樣,擺著一張臭臉對著人群叫囂著。
一時間人聲靜覓。
蕭塵宇后知后覺,這個鐘暮再說他剛剛被武魂殿沒收了寶可夢蛋的事,一時間氣血上涌,連臉上都紅了起來。
“好好好,我還想怎么能少了你這個窮鬼,你自己找上門來了,我父親剛剛給我的蛋,如果不是你,怎么會被武魂殿的人收走?”
張老師皺著的眉徹底放松不開了,眉頭上的肌肉緊的能夾死一只蚊子,出生詢問道,“那個蛋,怎么了?”
蕭塵宇這才將自己不慎把蛋弄丟的事情告訴了張老師,話里話外都是眼前這個鐘暮的不是。
張老師雙眼似乎能噴出火來,死死的盯著蕭塵宇,似乎隨時能給他來上一拳,最后還是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暗自感嘆,“蕭老哥怎么就只有一個兒子呢...”
城主好不容易從冒險者手里買來的寶可夢蛋,因為提前知曉了一些事而布局,花了不少錢,如今全部化為泡影,也就是這個小孩輕飄飄的一句話。
無論最后怎么處理鐘暮,被武魂殿拿走的東西都不可能拿回來了。
鐘暮聽完蕭塵宇說完了一大堆有的沒有的,只是呵呵一笑,張口國粹起手,“funny mother pee(音譯),別什么事都怪你爹我!不服干一架,誰輸誰叫爸!”
一時間萬籟俱寂。
王圣驚掉了下巴,鐘暮是什么樣的人,他最清楚了,且不論之前幫他取魂環,后來托付他將不知道哪兒來的蟲絲拿去獵魂森林轉一圈洗白。
做事情那都是很穩健,很低調的,今天這是不裝了?
王圣不知不覺間松了一口氣,像是終于能卸下肩膀上的擔子,心中一下子放松了下來,似乎連自己十三級魂力的瓶頸都松動了。
周圍人都傻了眼,蕭塵宇是誰的兒子,大家都知道,在這諾丁城,大家就算再怎么胡鬧都會有一個限度。
現在鐘暮這一嗓子,蕭宇塵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的了,就算他能贏,以后怎么在這諾丁城混?
唯有小舞看著鐘暮的盛大登場,和周圍突然的萬籟俱寂,滿腦子的不明所以。
鐘暮也有話說,老子就想像個普通人一樣旁觀世界局勢變化,結果一個學院霸凌如影隨形,另一個校長搶著收徒趕著干架。
那就好好干一場,鬧大一點,老子給你整到爽!
忽然院長的咳嗽聲打破了安靜的現場,鐘暮手腕上,一道略微尷尬的聲音傳來,“張老師,小孩童言無忌,我的學生鬧著玩的,想必大家心中都懂。”
張老師這才看見鐘暮的手腕上,那一個稀有的魂導器,鑲嵌的水晶上魂力閃爍,校長的聲音從中傳來。
“原來是校長的學生啊,既然都是一個學校的學生,那就不打了,我正好帶他們拉練拉練...”
一個給臺階,一個順著下,一切似乎很順利的就過去了,只是蕭塵宇卻是直接紅溫了。
大吼了一聲,連聲音都破聲了,“不行!”
“來,你這個死窮鬼,老子打死你,你們都別攔著!我的武魂是狼,六年級,十二級魂師,小子露出你的武魂給我笑笑!”
說著青光蔓延,青色的毛發蔓延全身,一雙青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鐘暮,利爪向前,一個白色的魂環緩緩升起,露出了一對尖牙,仿佛下一口就要咬掉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腦袋。
張老師緊縮的眉頭終于是散開了,心中的無奈如同一道清澈的流水洗滌了靈魂,似乎是放棄了什么,又仿佛是明白了有一些東西已經不重要了。
“哦。”
鐘暮不緊不慢的應了一聲。
一道黃色的魂環從身上亮起,淡黃色幾丁質甲殼覆蓋全身。
“你爹我,武魂變異蟲,二年級,十二級魂師,百年魂環。”
原本如餓狼般兇狠的蕭塵宇,青色雙眼此時露出了宛如哈士奇一般狗里狗氣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