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暮還在思索著今天收集的信息,準備先回去和舍友們打一聲招呼,在去學校食堂打包一些食物,去學院后山放鐵殼昆透透氣。
可當他來到工讀生宿舍時,卻是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看見。
都出去了?
鐘暮皺起眉,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盡管這個大陸上遇事不決就開打,但是對于‘賭約’這個東西有著樸素的認同。
小舞與他的賭約是除非打過他,不然不能和王圣對戰。
只要她代表不了工讀生,那么就算她自己惹了禍,應該也沒有辦法牽扯到整個工讀生群體才對。
又發生什么了?這個時候蕭塵宇應該剛剛到學校才對啊?應該也不會惹到其他事情吧?
走出了宿舍,鐘暮向著食堂走去,畢竟那里是現在人最多的地方,有什么信息總能在那里找到蛛絲馬跡。
正在鐘暮一邊上二樓一邊集中注意力在人群中分辨有用信息的時候。
路過了三三兩兩的一組人,嘴中說起了‘工讀生’和‘新老師’相關的事情。
鐘暮瞬間轉移了注意力,快步走到了他們身后,默默地繼續偷聽起來。
“聽說了嗎?之前一直很關照那些工讀生的墨痕老師好像去武魂殿了,新來的這個老師好像是從城主府里出來的,這下這些工讀生們要吃苦頭了。”
“是啊,可惜了,整個學院都沒有幾個人敢抗衡蕭老大的,這個王圣算是一個,沒了墨痕老師撐腰,這下王圣也不敢招惹蕭老大了,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算了算了,蕭老大也就一年時間畢業了,以后等我們畢業成為冒險者,少在諾丁城待著也沒什么大事。只可惜那些工讀生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
“不過那個新來的小女孩還挺潑辣的,剛來就和新老師對著干啊,現在后山拉練,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大概不會好過吧...她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在后面聽著這些話,鐘暮頓時感覺牙疼,墨痕作為院長的嫡系去了武魂殿,拉一個城主背景的人進學院當老師...
這個世界的人事調動可真的和兒戲一樣,赤裸裸的利益交換演都不演了。
這么看,武魂殿又發生了什么?
鐘暮想不明白,但是現在可以確信的是,這個新老師大概率是諾丁城城主為了自己這個即將畢業的寶貝兒子而準備的。
“那么我應該做些什么呢?作為院長的便宜學生,這把火怎么都不可能燒到我身上的。”
莫名的,他想到了王圣,過去一年的時間和那些舍友,盡管專心于修煉,沒啥交集,但是也確實有著一些同窗之誼...
略微的沉默之后,鐘暮還是找到了院長的辦公室。
“所以,你是想讓我給你的工讀生同學們換一個更和善點的老師?”
院長笑呵呵的,永遠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情緒,卻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鐘暮啊,你這份心思很好,不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拖累,但是作為一個魂師,爭斗是必不可少的。”
“我估計你是想看看自己于先天滿魂力的天才比一比才去和小舞打的吧,可是除此之外,你好像一次都沒有和人出手過。”
“整整一年時間沒和人打過,哦,也就和魂獸比劃比劃。嘿,擁有力量的小孩子最是難管,就好像每年都會有幾個貴族家里的孩子,讓老師感到頭疼,你這簡直不像是一個小孩子...”
鐘暮低著頭,眼中卻是精光一閃而逝,不由得變得緊張起來。他感覺自己在這位神秘的院長面前,什么秘密都沒有。
院長沒有理會他的緊張,自顧自的繼續說了起來。
“知道為什么小舞先天滿魂力,我卻沒有收她為徒的念頭都沒有嗎?”
鐘暮也有類似的疑問,只是一直沒敢問,但是現在院長主動提出,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了下去,“為什么?”
“因為,她沒有身份信息,來路不明,這種情況大概率是從隔壁星羅帝國偷渡過來的,這種天才注定不會在這片大地上久待,適當拉攏就好了,以后不求帶來多少光榮,只求不要惹禍牽扯就好了。”
“你不同。”
“我不同?”鐘暮很迷茫,我哪里不同?莫名的,他想起了自己的村長爺爺,要說有什么不同似乎也就是從這個村長開始了,因為按照原劇本來說,這一帶的村子應該都和圣魂村一個窮樣。
可是他所在的南河村不太一樣,明顯要富庶很多,甚至于他們有著村子里直屬的商隊。
商隊?
“因為我出自南河村?根底清晰?”鐘暮斟酌開口,說出了自己的部分猜測。
院長依舊是那個看不出情緒的笑容,“你以為位于天斗帝國和星羅帝國邊境處的商隊,會售賣什么東西呢?”
走私!
鐘暮眼神立馬清澈了,特碼的老子進緬北了?
不對,這比緬北要好一些,跨境走私而已,還要看走私的物品性質,而且在這中社會環境下,應該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難怪原劇本里唐昊會跑到這個地方,還能安穩的待上六年,頹廢了六年還不用擔心被人找上門,這個鬼地方情況太復雜了。
原劇本里都是小孩子,上六年學直接就去首都了,也不用在意這些,等級蹭蹭上去就是貴族老爺,根本不用管這種平民的小事。
可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了選擇。
“咱們平民魂師,修煉資源全是自己經營,完全比不了武魂殿張嘴就來,也比不了貴族老爺們坐地收稅。”
“既然是要靠自己,那么既要避免曾經貴族老爺們莫名其妙的決斗風俗給自己帶來無法接受的后果,也一定要有敢于拼搏對抗的勇氣。”
說著,院長笑容漸漸收斂,翻手一個腕帶浮現。
“這個魂導器,星羅帝國那邊的古代遺跡出土的,中間的水晶原石可以儲物,大概一方,用魂力激發,可以和我進行溝通,有修煉上的疑惑都可以找我。”
“拿著,去后山吧。”
院長認真的說到,“抗爭,戰斗,是這個世界上永恒不變的真理,所謂生意和經營都是為了戰斗增加籌碼,洗一洗身上縮殼王八的味道,剩下的這五年,隨便打,隨便鬧!”
“不然你也不用再來找我了!”
鐘暮默默的將腕帶綁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深吸了一口氣,將無奈深深的藏在了心里,看著院長的臉,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認真的詢問道,“那個新來的老師,什么武魂,多少魂力,什么魂環,幾歲,有用的信息都和我說說。”
院長喬治看著鐘暮認真的臉,原本看不出情緒的笑臉上,似乎真的勾起了一個發至內心的愉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