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荒漠的孤狼。
是阿薩拉最后的守夜人。
他們稱呼我們這樣的人,為衛隊長官。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這樣的我,在之前,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阿薩拉人。
2000年左右出生于阿薩拉一個小村莊中,母親難產而死,父親是一位獵戶。
在我的印象里,父親一直很愛我。
不僅是在生活上對其照顧有加,更是將自己所有的狩獵技巧傾囊相授。
我時常問父親,母親長什么樣子。
父親只是沉默,沉默之后就是無休止的酗酒。
我知道,這是父親心里的一道坎。
我也就不再問了。
零號大壩開始修建的時候,我還跟著村里的孩子一起去那里看過。
那是何等的壯觀啊。
鋼鐵與水泥澆筑的巨獸匍匐在峽谷之間,將洶涌的河流攔腰斬斷。
但隨之而來的,是河流下游的水位驟降。
漁農業遭到毀滅性打擊,無數下游的百姓流離失所。
本就社會矛盾尖銳的阿薩拉被徹底點燃。
下游的阿薩拉人民推翻了阿薩拉王室,與哈夫克集團打起了持久戰。
那會,我還很小,每天跟著村里的獵戶進山狩獵,對戰爭的概念很模糊。
直到有一天,哈夫克的軍隊襲擊了我們村莊。
村莊化為一片火海,村民們的哀嚎聲響徹云霄。
父親把我藏進地窖,自己拿起獵槍沖了出去。
那一夜,我躲在陰暗的地窖里,聽著外面的槍聲、爆炸聲、哀嚎聲。
我蜷縮在角落里,渾身顫抖,淚流滿面。
那一日,我才明白。
所謂的和平,不過是強者的施舍。
他們隨時隨地,都能收回。
但,憑什么?
為什么,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可以收回和平?
憑什么我們只能等待他們的施舍?
憑什么我們要承受戰爭帶來的痛苦和絕望?
憑什么?
我咬緊牙關,淚水早已流干,但內心的憤怒和不甘卻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地窖的門被打開。
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的手上牽著一個女孩,應該是他的妹妹。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
我看到他的手上有一把精致的反曲弓。
“和平不該等待。”
他說道。
聲音低沉而堅定。
“也不該他人施舍。”
“革命需要流血”
我看著他,內心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他說得對。
我們不能一直等待別人的施舍。
我們要自己去爭取和平。
我接過他手中的箭,跟著他走出了地窖。
我們一路躲避著哈夫克軍隊的追擊,召集了剩下的村民和游擊隊員。
我拿起弓箭,射殺了幾個敵人。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
我沒有感到害怕,只有憤怒和不甘。
那一戰,我們勝利了。
哈夫克的軍隊被我們擊退,我們重新奪回了村莊。
我用我的方式,保護了自己的家園。
那是我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我們重建了村莊,重新開始了生活。
我每天都跟著游擊隊員們一起訓練,學習戰斗技巧。
我想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保護更多的人。
但那個人走了。
他說,他要去找更強大的武器,去對抗哈夫克集團。
臨走之前,他甚至詢問了我的名字,問我是不是塞伊德?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但那時的我不知道,這個名字,會如同詛咒般,烙印在我的靈魂之上。
事情的發展,沒有我們想象的那樣簡單。
伴隨哈夫克越發激烈的攻勢,敵人越來越多。
甚至,那所謂要保護世界和平,由無數國家組成的GTI也因保護的借口,踏入這片土地。
他們開著鋼鐵巨獸,拿著先進的武器。
肆意踐踏我的家園。
保護和平?
真是可笑啊。
我討厭GTI,討厭那些自詡為“和平使者”卻無惡不作的家伙。
他們駕駛著飛機,從天而降,搶奪我們的糧食和財物,對窮苦百姓的死活視而不見。
我曾無數次躲在暗處,看著那些穿著GTI制服的士兵在村莊里肆虐,內心充滿了憤怒和無力感。
我以為所有的GTI士兵都是如此,直到,我遇到了她。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在廢墟中穿梭,尋找食物和武器。
突然,我看到一個穿著GTI制服的女子,正在和幾個村民交談。
她長得很漂亮,白發藍瞳,身材高挑。
但最吸引我的,是她臉上的微笑和眼中的善良。
她叫麥曉雯,是GTI的干員。
她和其他的GTI士兵不一樣,她沒有掠奪我們的財物,反而幫助我們改善防御措施,提供食物和藥品。
我有些動容。
似乎GTI也不是全部如此。
后來,我才知道,她來到阿薩拉,是為了尋找一個人。
沒多久,她走了。
我本以為GTI都是如此,直到威龍的到來。
他脾氣暴躁,但也是個好人。
他教導我們如何戰斗,如何保護自己。
他讓我們看到,GTI也不是全部如此。
在那不久,又來了幾個干員,露娜,烏魯魯,峰醫。
他們都很不錯。
很對我的脾氣。
也交流了很多。
同時,他們也說在找人。
叫什么麥曉雯和葉言。
我并沒有說什么。
也不知道誰是葉言。
他們說,GTI已經在努力促使和平,讓我們再等一下。
對此,我只是笑了笑。
回想起那人說過的話。
“和平不該等待,也不該他人施舍。”
由GTI促使的和平,真的是和平嗎?
他們的苦難,真的全都是哈夫克造成的嗎?
他們的敵人,真的是有哈夫克嗎?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這并不關我的事情。
我只想要守護,我好不容易保護下來的家鄉。
然而。
在那一夜,都變了。
無數導彈落下,村莊再次化為一片火海。
那一聲聲的慘叫,在我耳中無限放大。
“啊啊啊!”
我跪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無數導彈落下,我才明白。
我所謂的守護,到底是多么的可笑。
那一聲聲的慘叫,仿佛是在質問他。
“你看看。”
“你到底守護了什么?”
我拿起弓箭,拼命射擊那些撲殺過來的哈夫克士兵。
但對面仿佛無窮無盡,源源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