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指向那血色天鵝吻:
“而此仙草的特性,并非毒殺,而是激發與放大!”
“它能將其接觸到的任何毒素,無論種類,千百倍地激發其活性,將其潛在威力徹底引爆!”
獨孤博聞言,眼中精光暴漲,似乎抓住了什么關鍵。
寧川繼續道,
“晚輩所想之法,并非解毒,而是…疏導與轉移!”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獨孤博,
“請前輩服下此仙草,它將會把您體內所有沉寂活躍的碧磷蛇皇毒,徹底激發。”
“使其活性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峰,甚至暫時超越您魂力壓制的極限!”
“而就在毒素被徹底引爆,最為狂暴的那一刻!”
寧川語氣加重,
“需要前輩您,凝聚全部魂力,配合晚輩的極致之火,里應外合。”
“將這股被激發到極致的恐怖毒力,不再視作需要祛除的雜質,而是當作一股純粹的能量…”
他上下打量著獨孤博,笑道,
“想必前輩如此修為,體內定有魂骨存在吧?”
“接下來便可將其強行逼入您的魂骨之中!”
“魂骨?”
獨孤博失聲驚呼,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讓他這位毒斗羅都感到心神劇震!
“不錯!”
寧川肯定道,
“魂骨能與魂師完美融合,是其身體的一部分,足以承受這股力量。”
“將毒素逼入魂骨,并非消滅它,而是為其找一個更堅固,更可控的‘容器’,使其與您的生命本源暫時分離!”
“如此一來,毒素反噬之苦自解。”
寧川看著瞳孔地震的獨孤博,緩緩說出了后續,
“之后,晚輩便可每隔一段時間,為您拔罐一次。”
“以火焰之力,慢慢地將存儲在魂骨之中的毒素,一絲一縷地抽離出來。”
“這個過程會非常緩慢,可能需要一兩年,甚至更久…”
“但是,”
他強調道,
“風險極低!因為毒素已與您的本源分離,每次抽取都只是在消耗魂骨這容器中的存量,不會傷及您自身。”
“而且,待到將來某日,當魂骨內所有毒素被徹底抽離凈化完畢…”
寧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屆時,前輩的實力,或許不僅能完全恢復,甚至…還能借此更上一層樓!”
靜!
整個冰火兩儀眼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獨孤博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瘋狂推演著寧川所說的每一個步驟。
激發、轉移、封印、緩慢抽離、最終獲益…這個方案,匪夷所思。
劍走偏鋒,卻又…環環相扣,直指核心!
完美地規避了強行祛毒傷及本源的巨大風險,甚至還將這致命的毒素轉化為了未來提升的資糧!
天才!
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巨大的激動和狂喜瞬間沖垮了獨孤博所有的疑慮和謹慎。
他枯瘦的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碧綠的眸子里爆發出駭人的光彩。
“好!好!好一個疏導轉移!好一個毒煉魂骨!”
獨孤博激動地連說幾個好字,聲音沙啞卻洪亮,
“就按你說的辦!需要老夫如何配合?!”
“前輩只需調整狀態,服下那血色天鵝吻,然后凝聚所有魂力,固守本源,引導那股被激發的毒力沖向頭部魂骨即可。”
“剩下的,交給晚輩!”
寧川沉聲道,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進化后的極致冰火之力,以及暴漲的精神力,給了他掌控局面的底氣。
“哈哈!老夫這條命,今天就交到你小子手上了!”
獨孤博也是果決之人,大笑一聲,不再猶豫。
上前小心翼翼摘下那株妖異的血色天鵝吻,深吸一口氣,將其送入口中!
仙草入腹,瞬間化為一股詭異的暖流散開。
起初并無異常,但僅僅過了數息,獨孤博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周身皮膚瞬間變得一片殷紅,緊接著又轉為深紫、墨綠…各種詭異的色彩在他體表飛速變換!
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恐怖毒力被千百倍地激發出來,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
“呃啊——!”
即便是封號斗羅,獨孤博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身體劇烈顫抖,七竅之中都開始滲出彩色的毒血!
他體內的碧磷蛇皇毒,此刻活躍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徹底撐爆!
“就是現在!前輩,固守心神,引導毒力,沖!”
寧川厲喝一聲,早已準備多時!
“九寶玲瓏塔!”
進化后的寶塔懸浮而起,一曰火,二曰冰!
兩大魂環同時亮起!
但他并未直接攻擊獨孤博,而是將極致之火與極致之冰兩種力量操控到微毫。
化作無數道細密無比的紅藍雙色能量絲線。
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精準地刺入獨孤博周身各大經脈節點!
冰火之力入體,并未與那狂暴的毒素直接沖突。
而是形成一個奇異的引導力場和封印網絡。
極熱之力負責刺激和驅動毒流,極寒之力則負責冷卻和固化通道,防止毒力失控四溢!
“給老夫…進去!”
獨孤博面目猙獰,咆哮一聲。
憑借封號斗羅強大的意志力和對自身魂力的絕對掌控。
瘋狂地壓縮引導著那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恐怖毒力,向著頭部的魂骨沖擊而去!
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過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若非寧川的極致冰火之力精準引導和壓制。
若非獨孤博自身實力強橫。
任何一絲差錯,都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時間一點點過去,獨孤博身上的詭異色彩開始逐漸褪去,匯聚向他的頭部。
他的額頭處,那塊頭部魂骨的位置,散發出越來越濃郁的墨綠色光芒。
甚至隱隱浮現出碧磷蛇皇的虛影,顯得猙獰而強大!
終于,當最后一絲狂暴的毒力被成功壓縮進魂骨之后。
獨孤博猛地長嘯一聲,嘯聲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舒暢和解脫!
他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那日夜侵蝕他、帶來無盡痛苦的沉重枷鎖,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卸去!
雖然魂骨內存儲著堪稱恐怖的毒力,但那已是無根之萍,被徹底隔絕在外,再也無法影響到他的本源!
一種新生的感覺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