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杰,聽你媽的話。”
鄭二嬸話音落下后,還沒聽到鄭仁杰的回應,就聽鄭二叔也說話了。
鄭二叔的語氣有些嚴肅:“我和你媽向來都是為你好。”
“那個時候不讓你娶許若辛,不知為什么你就失了心智一樣非得娶她,我們真的不理解你的想法。”
“但我們沒能真的阻攔你,現在你都把她娶回家了,也就這個樣子了,你和她好好過便是了。”
“反正她都懷孕了,往后你就好好和她過日子,然后看看孩子的性別。”
“如果這一胎是個女孩兒,等她生完之后讓她休息幾個月,再想辦法生個男孩,實在不行就去試管。”
鄭二叔的語氣有些嚴肅。
“我也不想催你們催的那么緊,但是鄭博遠那邊跳的厲害,而且他可是有兒子的。”
“為了和他競爭,你必須趕緊跟上,知道嗎?”
“不要嫌我和你媽啰嗦,我們說這些都是為你好,這世上只有父母是最為你著想的人,你得明白這個道理。”
“我知道了,爸媽你們就放心吧。”鄭仁杰頗有幾分不耐煩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怎么樣是對我自己好,你們盡管放心,我肯定會有兒子的。”
聽到這些話,南瀟既有些驚訝,也有些恍然。
別管許若辛的肚子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在鄭二叔和鄭二嬸眼里,他們都真的以為自己的兒媳婦懷孕了,都真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有孫子或孫女了。
可是,事實真的是那么回事嗎?
南瀟真的很懷疑,而且她相信此刻也不是只有她懷疑
那時王雨晴不還說了,鄭博遠也特別懷疑這個事嗎?
“你心里有數就好。”鄭二嬸低聲道。
“反正你倆就好好過日子吧,我也不想管你倆了,但她那個父母……”
鄭二嬸停頓了一下,語氣十分嫌棄,南瀟腦海中出現了鄭二嬸皺眉的樣子。
“她父母就那個樣子,也不可能讓許若辛和她父母斷絕關系。”
“而且看這樣子也沒有辦法徹底拴住她父母,不讓他們到這去到那去,不然傳出去對咱們的名聲也不好。”
“所以往后你就多盯著點他父母,至少不要讓她爸媽來老爺子面前亂跳,知道嗎?”
“媽,這個你更是可以放心,我又不是不知道她爸媽是什么德性。”鄭仁杰的語氣聽上去陰森森的。
“我知道該做什么事情,該保護的我都會保護好,這一點你們大可不必擔心。”
“嗯,你心中有數就行。”鄭二嬸低聲說道。
“行了,別說這些了,快點回去吧。”
談話聲消失了,腳步聲也漸漸遠去。
南瀟在墻后面慢慢靜靜地等著,估摸著他們已經回到樓下后,她離開了廁所。
來到謝承宇身邊,謝承宇站起身來牽住南瀟的手,兩人上樓和鄭老爺子打了個招呼,就離開這里了。
兩人坐進車子里,謝承宇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兩人踏上回家的路上。
現在路上沒那么多車子,車比較好開,南瀟也可以好好的和謝承宇聊天了。
“承宇,剛剛我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聽到了鄭仁杰和二舅還有二舅媽說話。”
謝承宇剛開到一個路口,一邊往左打方向盤,一邊問道:“他們說什么了,是說許若辛懷孕的事情嗎?”
謝承宇果真是個很敏銳的人,立刻想到這回事了,南瀟點了點頭。
“對,二舅媽和二舅母說,既然許若辛已經懷孕了,那他就好好照顧許若辛,務必保證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降生之類的。”
南瀟搖了搖頭,感慨道:“所以,二舅和二舅媽真的認為許若辛懷孕了,她懷了鄭仁杰的孩子。”
她轉頭看著謝承宇,說道:“承宇,雖然也不能百分百的確定許若辛是假懷孕,但我還是覺得,她假懷孕的可能比較大。”
“想想,她和鄭仁杰一起膽大包天的欺騙了那么多人,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敢欺騙,就覺得他們那種人真是可怕。”
“鄭仁杰這人確實可怕,他過于膽大過于狂妄了。”謝承宇說道。
“當時他和鄭博遠在各方面都差不多,有傳言說姥爺最終選擇鄭仁杰而不是鄭博遠,就是覺得鄭博遠行事過于謹慎小心,這種性子不太適合做生意。”
“鄭仁杰膽子大一些,這種性子更適合做生意,姥爺最終還才會選擇鄭博遠。”
謝承宇一邊開車,一邊慢慢地說著。
“如果有朝一日,姥爺知道鄭仁杰膽子如此大,竟然敢在公司里貪污受賄,還讓他的老婆假裝懷孕,竟然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也不知姥爺會不會后悔。”
南瀟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嘆了口氣:“老爺子到時候應該會后悔吧。”
“不過世界上沒有賣后悔藥的,就算后悔也沒有什么用了。”
“雖然能補救,可是之前造成的損失,是補不回來的。”
兩人說著話,就這樣回到家。
他倆一致認為鄭仁杰和許若辛大概率沒有孩子,兩人是為了讓鄭老爺子安心,不讓自己的權力流失,才裝假裝懷孕騙老爺子。
紙包不住火,如果許若辛真是假懷孕,總有一天會被揪出來。
如果他倆做得特別嚴密,確保自己不會被揪出來,那謝承宇和南瀟兩人也會去查真相,然后想辦法讓真相爆料出去。
他倆對許若辛和鄭仁杰的復仇,確實暫時告一段落了,可那復仇并沒有真正的停止。
不把這兩個人徹底搞下馬,他倆是不會停手的。
過了幾天,南瀟在片場里工作,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什么重要的戲要看。
南瀟上午在家里陪小藍藍待了一會兒,帶著她出去溜達了一下,到家后又陪她讀了兩個繪本才出來的。
她單純是想來休息室看看書,然后研究一下新劇。
如果在家里待著,雖然也不是不能靜下心來辦公,但隔一會兒就惦記著孩子,總想過去看看,工作效率就沒那么高。
但南瀟的計劃是,這段時間就要把新劇本的開頭寫出來。
她之前打算寫一個都市劇,寫一個女強人在職場上不斷闖蕩的故事,主題和大綱都做好了,現在可以寫開頭了。
南瀟想先快速地把這個開頭寫出來,然后再放慢工作腳步比較好。
來到休息室里,南瀟打開筆記本電腦,一邊看著大綱一邊碼字,這時林煙來了電話,她便按下了接通鍵。
“煙煙,怎么了?”
“瀟瀟,你現在有時間嗎?”
林煙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咬牙切齒的。
林煙雖然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人,但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火生氣,南瀟不由得問道:“我有時間,我現在在片場的休息室寫軍新劇本呢,不過不是很著急,什么時候寫都行。”
“你這是怎么了,不高興了?”
“真是氣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氣!”林煙憤憤的聲音響了起來。
南瀟雖然現在看不到林煙,但她能想象出林煙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我今天要出去開會時,我打算提前半小時到,到了之后再重新整理一下文件什么的。”林煙氣沖沖的說道。
“結果我剛一出門,就看到一個人倒在我們家門口。”
“我都不用去扒他的臉,看那倒霉的后腦勺,就知道是厲景霆,真是嚇了我一跳。”
“厲景霆倒在你家門口了?”南瀟不由得道。
“對,我過去踢了他一下,問他怎么回事兒,厲景霆還不回應。”
“然后我蹲下去看他的臉,瀟瀟你猜怎么樣?”
說到最后,林煙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了。
南瀟心有所感,問道:“厲景霆是不是喝多了,醉醺醺的在你家門口睡著了?”
厲景霆是個很高傲,很在乎形象的男人。
就算現在他對林煙沒任何脾氣了,在林煙面前是不在乎形象什么的,一直卑微的追求林煙,可他也不可能直接躺在林煙門口睡著。
這種沒形象還被瞧不起的事,他可不會干,也就只有他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才能解釋這個現象了。
“對,瀟瀟,厲景霆那個混賬就是睡著了。”林煙氣沖沖地說道。
“他喝得醉醺醺的,我一蹲下去就聞到了酒味,然后他臉還有點兒紅,應該是喝上臉了。”
“我踢他踹他,想讓他走,他跟個死豬一樣躺在地上不醒。”
“我倒是可以直接跨過他去上班,但他就這樣跟個死狗一樣睡在我家門口,要是被人看見了怎么辦?而且,他要是出事怎么辦?”
林煙咬牙切齒地說道:“雖然現在他就是死了,我也不會為他掉一滴眼淚,可是我不希望他死在我家門口啊,真是晦氣。”
說完林煙長舒一口氣,努力克制著怒火。
“瀟瀟,你現在有時間嗎,謝承宇那邊忙不忙?”
“你倆要是有時間,你給謝承宇打個電話,把厲景霆這個王八蛋弄走吧。”
“謝承宇要是有時間,我就不給他爸媽打電話了,反正現在老頭也去世了,我跟他們家也沒什么關系了,我不想和他們家的任何人接觸了。”
“要是謝承宇那邊沒時間,我再給他爸媽打電話,讓他爸媽趕緊把他弄走。”
南瀟聽得出來,林煙確實氣到了極點。
想想也是,這種事擱到誰身上,誰能不生氣呢?
“謝承宇現在應該有時間,我記得今天早晨他說過,今天沒有那么忙。”南瀟說道。
“煙煙你先別著急,你回屋里坐一會兒吧,我現在給謝承宇打電話,然后我倆趕緊過去。”
“行,瀟瀟你給他打電話吧。”林煙說道,“我在門口盯著他吧。”
“我真害怕有什么人路過這里,看到他躺在我家門口,以為我把他給殺了呢,然后把他拍下來發到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