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兩人離開后，蘇月棠拐進一條僻靜小巷。
確認四下無人，她一個閃身進入了空間。
空間里成熟的麥子和水稻還沒脫殼，但玉米、土豆和地瓜卻是可以當作糧食直接賣的。
她取出十斤玉米，十斤土豆和十斤地瓜，裝了滿滿兩個大袋子。
除此之外，她還拿了十斤香瓜和兩個大西瓜放在了背簍里。
準備好這些東西，她又拿出頭巾和草帽，做了一番裝扮才走進西街老茶館后面的巷子。
蘇月棠數(shù)到第三個門洞，輕輕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一下。
木門“吱呀”開了一條縫，一只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她。
“做什么的？”沙啞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
“換點錢票?！?/p>
蘇月棠打開手中的袋子，露出里面的東西。
玉米顆粒飽滿，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澤，土豆和地瓜個頭很大，圓圓滾滾地很惹人喜愛，看起來比供銷社賣的那些都要香甜。
門立刻開大了些。
里面是個不大的院子，十幾個交易者散落在各處，壓低聲音討價還價。
“這邊。”
一個精瘦的年輕人引她到角落，“生面孔第一次來要交兩毛錢。”
蘇月棠抿著嘴點頭，從口袋里摸出兩張紙幣遞了過去。
年輕人滿意地捏了捏，轉(zhuǎn)身離開。
她剛擺開貨物，就引來好幾個買家。
一個穿藍布褂子的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閨女，這苞米咋這么大？”
“家里種的，照顧的也精心些?！?/p>
見老太太心動了，她又開口勸道：“您放心買，保甜保糯的。”
“給我來三斤！”
雖然看不清蘇月棠的模樣，但聲音甜美，聽著就很讓人安心。
老太太從懷里掏出皺巴巴的票證，眼睛卻連連往蘇月棠的背簍里瞧。
剛才小姑娘一進來她就聞見了，那香味清甜，直往人鼻子里鉆。
“你那背簍里放著啥？”
蘇月棠拿掉上面蓋著的粗布，笑道：
“大娘，這是我自己家種的香瓜和西瓜，結(jié)的不多，都帶來了?！?/p>
看到這又大又水靈的瓜，老太太眼睛都亮了：“怎么賣的？”
“香瓜五毛錢一斤，西瓜兩塊錢一個?！?/p>
老太太瞬間皺起了眉頭：“這價格也太貴了?！?/p>
比市面上的價格高了幾倍不止。
蘇月棠早有打算，土豆地瓜玉米這種農(nóng)作物很多人家都有種，她的定價也和市場價差不多。
但西瓜香瓜這種水果填不飽肚子，買的人也少一些。
因此，她把價格定高，是為了篩選出經(jīng)濟條件更好的人，找機會為自己空間里的那些水果打開銷路。
當然，也是因為她對空間出品很有信心。
只要吃過了她的瓜，肯定還會想吃第二次的。
“這品相在別的地方可找不到，您可以少買點回去嘗嘗，覺得好了下次再多買些。”
蘇月棠拿起一個香瓜拍了拍，聲音清脆，香味也更濃。
老太太到底沒抵住誘惑：“行吧，給我來兩個香瓜?！?/p>
這邊的動靜很快也引來了其他人，原因無他，實在是那香瓜的味道實在太誘人了。
交易進行得異常順利。
不一會兒，蘇月棠的東西就都賣空了。
她正準備收拾東西起身，一個戴著眼鏡，一身書卷氣的男人往她空空的背簍里看了看：
“我來晚了，還有多的嗎？”
“家里存的已經(jīng)沒有了，剩下的要等地里成熟了才能吃?！?/p>
蘇月棠今天來的目的本也不是為了買多少東西，只是想摸一摸雙市的市場，順便打出一波名聲。
男人十分遺憾，壓低聲音：
“你下次什么時候還來？我妻子懷孕了，還有些苦夏，我想給她買些可口的瓜果?！?/p>
他妻子剛剛在路上聞到了香瓜的香味，竟難得地有了食欲。
他打聽了一道才找到了這個院子，沒想到竟然已經(jīng)賣完了。
見他語氣誠懇，蘇月棠想了想：“可能得半個月以后了，我看看能不能湊出點來?！?/p>
男人有些為難，猶豫道：“我平時還要上班，你能幫我送去家里嗎？”
蘇月棠眉頭微皺：“你住哪里？”
看她沒直接拒絕，男人神色一喜，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和鋼筆，在上面匆匆寫了一行字。
蘇月棠著接過紙條，上面寫著“雙市農(nóng)業(yè)研究院家屬院，周祥宇”。
她眸光微動：“行，如果我來一定會去的?！?/p>
周祥宇表情一松，剛要開口，就聽到院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市管會的！都別動！”
人群瞬間炸開。
蘇月棠被人群推搡著往后門跑，進入了一處不知名的巷子。
她光顧著一邊跑一邊把東西都收進空間，卻沒注意附近的地形，一拐彎竟然鉆進了一條死胡同！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月棠神色微冷，就準備進入空間躲避。
這時，一只大手突然從墻頭伸下來。
“上來！”
是葉彥?。?/p>
蘇月棠一愣，來不及想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直接抓住他的手攀上了墻頭。
兩人剛跳進隔壁院子，追捕的人就從胡同口沖了過去。
“你怎么……”
“先別說話。”
葉彥琛臉色冷凝，拉著她七拐八繞，最后從一處坍塌的墻洞鉆了出去。
直到跑到大街上，兩人才停了下來。
葉彥琛的胸膛微微起伏，眼中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
他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蘇月棠一個人，和賀蕓妹說了一聲就遠遠地守在巷子口，沒想到竟遇到了來搜查的人。
要是真的被抓走，以那些人的手段，蘇月棠將面臨什么他都不敢去想。
上午從供銷社出來時，他看到蘇月棠堅定的目光，竟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黑市的位置，甚至違反了他作為軍人的原則。
“太危險了！”他聲音沙啞，“以后別去了?！?/p>
蘇月棠自知理虧，低著頭：“我只是想換點票，給我爸買點營養(yǎng)品。”
葉彥琛看著她纖細白皙的脖頸，心頭突然涌起一陣燥熱。
他從內(nèi)兜掏出一個小布包，直接塞進她手里。
里面是厚厚一疊票證和三十元錢。
“這……”蘇月棠震驚地抬頭。
“我的津貼和票。”
葉彥琛別過臉，握拳的雙手緊了緊，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層淡淡的薄紅，喉嚨也變得有些干澀，“蘇月棠同志……”
“怎么了？”
蘇月棠有些奇怪地轉(zhuǎn)過頭，她還是第一次聽到葉彥琛這么正式地叫自己的名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