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王國,開羅郊外,一處秘密訓練基地。
炙熱的沙漠風卷著細沙,拍打在老劉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
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伯拉阿軍服,頭上裹著一條勉強算是當地風格的頭巾,手里端著一杯齁甜的紅茶,坐在一個簡易的帳篷里,看著外面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埃及士兵。
“這叫什么事兒啊!”老劉端著茶杯,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著。
他本該在龍陽軍工廠的宿舍里,美滋滋地盤算著回家抱孫子,結果現在,他卻坐在萬里之外的埃及沙漠里,成了什么“技術顧問”。
“不是說給伯拉阿當軍事顧問嗎?怎么一轉眼,又跑到埃及來了?”老劉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離譜。
幾天前,他還在伯拉阿的港口,被那1500美元的月薪砸得暈頭轉向,滿口“國際主義精神”地答應了留下。
結果還沒等他適應伯拉阿那邊的生活,就被告知,伯拉阿國王和埃及國王達成了什么“戰略合作”,這批龍國軍火要轉運到埃及,由埃及軍隊使用。
而他老劉,作為這些“特別軍火”的“技術專家”,自然也要跟著一起過來。
“這幫阿拉伯人,說話跟放屁似的,一點都不講究!”老劉在心里把伯拉阿和埃及的政客們罵了個遍。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不靠譜的合作方,說變卦就變卦,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人民畫報》,試圖用家鄉的熟悉感來平復內心的煩躁。
然而,畫報上那熟悉的笑容和標語,此刻在他眼里,卻顯得那么遙遠和不真實。
“哎,老劉啊老劉,你這是圖什么呢?”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圖什么?
當然是圖那1500美元啊!
一想到這個數字,老劉心里那點抱怨和委屈,立刻就煙消云散了。
“1500美元啊!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老劉在心里美滋滋地盤算著,“這錢,夠我在家鄉蓋幾棟大瓦房,給孫子買最好的玩具。到時候,看誰還敢說我老劉沒出息!”
他摸了摸懷里那份用英文和阿拉伯文書寫的聘用合同,那上面的數字,比任何安撫都來得實在。
雖然心里吐槽著,但老劉對眼前這些埃及士兵的軍事素養,卻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這些埃及兵,確實是塊好料子!”老劉走出帳篷,瞇著眼睛看著訓練場。
與伯拉阿那些養尊處優、散漫慣了的“少爺兵”不同,埃及士兵的軍事素養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們隊列整齊,動作干脆利落,口號聲震天響,每一個眼神都透著一股久經訓練的精氣神。
“比我們龍陽軍工廠的民兵們都要強!”老劉在心里暗自比較。
龍陽軍工廠的民兵雖然也有訓練,但畢竟是兼職,和這些全職的職業軍人根本沒法比。
這些埃及士兵,一看就是常年進行戰備訓練的,他們的身體素質、紀律性、以及對命令的執行力,都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
“哈桑隊長!”老劉用他那蹩腳的英語,夾雜著幾個阿拉伯語單詞,叫住了正在巡視訓練場的埃及軍官。
哈桑隊長,一位身材精瘦、眼神銳利的埃及陸軍上尉,立刻轉身,向老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知道眼前這位來自遙遠東方的“劉顧問”,雖然看起來像個普通老頭,但卻是那些“神奇武器”的專家。
“劉顧問,您有什么指示?”哈桑隊長恭敬地問道。
“指示談不上,就是想問問,今天訓練什么科目?”老劉擺了擺手,他雖然是“顧問”,但畢竟語言不通,很多時候只能靠翻譯和觀察。
“報告劉顧問,今天我們進行‘焚風之焰’單兵云爆彈的實彈射擊訓練!”哈桑隊長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焚風之焰”!老劉的眼睛亮了。
這可是姜晨那小子搞出來的“大殺器”,他親眼見過測試,知道這玩意兒的威力。
“好!好!我去看看!”老劉立刻來了精神。
他跟著哈桑隊長來到射擊場。
這里已經布置好了靶標,都是模擬的工事和掩體。
士兵們排著隊,手里拿著改良型63式自動步槍,背上背著“焚風之焰”云爆彈發射筒。
“劉顧問,我們已經按照您之前提供的操作手冊,對士兵們進行了理論培訓和模擬訓練。”哈桑隊長介紹道,“他們對這種武器的威力都非常期待!”
老劉點了點頭,他知道姜晨在設計這些武器的時候,已經盡量考慮了操作的簡便性。
但“焚風之焰”畢竟是一種全新的概念,其使用方式和傳統武器有很大不同。
“開始!”哈桑隊長一聲令下。
第一名埃及士兵上前,他熟練地取出“焚風之焰”發射筒,將其架在肩上。他瞄準前方一個模擬的碉堡,深吸一口氣,然后扣動了扳機。
“嗖!”
云爆彈呼嘯而出,拖著一道細長的尾焰,直撲向目標。
然而,就在云爆彈即將命中碉堡的時候,老劉的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不對勁!”老劉心中暗道。
云爆彈命中碉堡,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碉堡表面被炸出一個黑乎乎的印記,但并沒有出現老劉預想中那種吞噬一切的火球和沖擊波。
“怎么回事?”哈桑隊長也有些疑惑,他看向老劉。
“下一個!”他命令道。
第二名士兵上前,同樣的操作,同樣的結果。云爆彈命中目標,但威力明顯不足,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停!停!”老劉立刻喊道,他用手勢示意士兵們停止射擊。
他走到第一個射擊的士兵面前,仔細檢查了他的發射筒和剩余的云爆彈。
“哈桑隊長,你們在發射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什么?”老劉問道。
哈桑隊長搖了搖頭:“劉顧問,我們完全按照手冊上的步驟操作的。瞄準,發射,一切正常。”
老劉拿起一枚未發射的云爆彈,仔細觀察著彈體。
他發現,彈體表面有一些細微的劃痕,而且,彈頭部分的一個小孔,似乎有些堵塞。
“問題出在這里!”老劉指著彈頭上的小孔,用蹩腳的英語解釋道,“這個孔,是用來釋放燃料氣溶膠的!如果它被堵塞了,或者釋放不完全,那二次引爆的威力就會大打折扣!”
哈桑隊長湊上前,仔細一看,果然發現那個小孔有些不規則。
“這……這是怎么回事?”哈桑隊長疑惑道,“這些云爆彈都是全新的啊!”
老劉沉思片刻,他想到了“焚風之焰”的特殊結構。
這種云爆彈在設計上,為了保證燃料氣溶膠的均勻擴散,對彈頭部分的結構和噴射孔的精度要求非常高。
任何細微的變形或堵塞,都會影響其威力。
他看向那些埃及士兵,他們雖然軍事素養很高,但畢竟不是軍工廠的工人,對武器的精密結構和保養細節,可能缺乏足夠的認識。
“哈桑隊長,你們在運輸和儲存這些云爆彈的時候,有沒有特別注意?”老劉問道。
哈桑隊長想了想,回答道:“劉顧問,我們都按照常規彈藥的儲存方式進行。運輸過程中,也盡量避免顛簸。”
“問題就在這里!”老劉一拍大腿,他明白了。
“這種‘焚風之焰’,它不是普通的炸彈!”老劉指著云爆彈,語氣嚴肅地說道,“它的彈頭部分非常精密,里面的燃料氣溶膠,對溫度、濕度、以及彈頭結構的完整性,都有很高的要求!如果運輸過程中顛簸太厲害,或者儲存環境不當,彈頭內部的噴射孔就可能變形,導致燃料釋放不均勻,甚至堵塞!”
他拿起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彈頭上的小孔:“你們看,這里面有細小的沙粒和灰塵。這說明在運輸或者儲存過程中,彈頭部分可能受到了污染,或者被粗暴對待了!”
哈桑隊長和周圍的埃及士兵們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們平時對待普通炮彈和子彈,確實不會如此小心翼翼。
在他們看來,彈藥就是用來消耗的,只要不炸膛就行。
“劉顧問,那我們應該怎么做?”哈桑隊長虛心請教道。
“首先,在運輸和儲存的時候,必須對‘焚風之焰’進行特殊保護!”老劉嚴肅地說道,“彈頭部分要用專門的保護套套起來,避免磕碰和污染。運輸車輛要減震,避免劇烈顛簸。儲存環境要干燥、通風,避免高溫和潮濕!”
“其次,在發射之前,每一枚云爆彈的彈頭,都必須進行仔細檢查!”老劉指著彈頭上的小孔,“要確保這個噴射孔是完全暢通的,沒有任何堵塞!如果發現有堵塞,必須小心清理,或者直接報廢!”
哈桑隊長和士兵們都認真地聽著,他們知道,這位來自龍國的“劉顧問”,雖然看起來有些古怪,但確實是真材實料的專家。
“劉顧問,您真是太專業了!”哈桑隊長由衷地贊嘆道,“我們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感謝您的指導!”
老劉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他現在自然還不知道姜晨又搞出了什么“天雷防空系統”,更不知道那種能打飛機的火箭彈是個什么玩意兒,但他對“焚風之焰”的原理和特性,還是門兒清的。
畢竟,這玩意兒也是他親手參與生產的。
“行了,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吧。”老劉說道,“這玩意兒威力大,但脾氣也大,得伺候好了才能發揮作用。”
他看著士兵們重新開始檢查云爆彈,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感慨。
“哎,這年頭,當個技術顧問也真不容易啊!”老劉在心里吐槽著,“不僅要教他們怎么用,還得教他們怎么伺候這些‘祖宗’!這要是出了問題,還不得把責任推到我老劉頭上?”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那個數字——1500美元!
“算了算了,看在那1500美金的薪水份上,一切都無所謂了!”老劉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錢到位,別說伺候這些‘祖宗’,就是讓我去伺候那幫猶太人,我也能忍!”
遠處戈蘭高地的方向,那里炮火聲隱隱傳來。
“希望這錢,能掙得安穩點吧……”老劉在心里默默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