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雪真的害怕了,害怕到了渾身顫抖。
她不敢去想萬一程陽真的對她做這些事,她的人生會變成這樣。
蘇文你在哪兒?
你能不能來救救我。
夏依雪無聲的哭泣,她不敢再去看視頻,但視頻里姐姐的慘叫卻又是那么的滲人。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程陽會是這種人。
怎么辦。
難道真的注定無法逃脫了嗎?
如果一切真的發(fā)生了,縱然性格再好,她都不覺得自己有那個勇氣活下去。
“怎么能閉上眼睛了,多少看啊,對不對。”
程陽抬起了夏依雪的下巴,突然大聲冷喝,“睜開你的眼睛,不然我殺了姜珊。”
“住手……你給我住手……”
不遠處的姜珊扭動著身軀,不斷往這邊蹭,“程陽你不得好死,你給我放開依雪,放開她……”
夏依雪儼然被程陽的吼聲嚇得不輕,不得不睜開眼睛。
程陽已經(jīng)瘋了,她要是不照做,真就不敢保證這畜生會不會真的對姐姐痛下殺手。
她哭了,使勁咬著嘴唇,眼淚無聲的滑落。
“好看嗎,妹妹。”
程陽看似在笑,面部卻已經(jīng)開始扭曲。
“你們不是叫那該死的蘇文來找我麻煩嗎,他人呢,要不現(xiàn)在給他打個電話,一起才熱鬧。”
“對了,你的手機摔壞了,想聯(lián)系也沒辦法?!?/p>
“沒關(guān)系的,說不定他能找到這里,成為你們姐妹的英雄,真不著急,我們多等他一會兒。”
他就說為什么夏依雪最開始的時候那么配合,原來是偷偷給蘇文打電話,好在他及時發(fā)現(xiàn)了。
有用嗎?
不是他看不起蘇文,即使蘇文報警,要找到這里也需要時間。
等蘇文找到的時候,他要做的已經(jīng)做了。
要怪就怪夏依雪運氣不好。
其實程陽還真沒有想過對夏依雪怎么樣的,那天在公司樓下看見了蘇文和夏依雪,就點燃了心中的火。
蘇文兩次攪局,就在他心里埋下了不爽的種子。
既然姜珊和夏依雪都和這個蘇文糾纏不清,為什么要讓他們好過。
……
“到底怎么回事。”
碰面之后張馨月就問。
技術(shù)那邊的同事已經(jīng)定位到了手機的位置,可她還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距離有多遠,來不及解釋了,路上說,我來開車?!?/p>
蘇文將張馨月給拉了下來,自己坐上了駕駛室。
“你真有病?!?/p>
張馨月氣呼呼的繞到了副駕駛,“我告訴你蘇文,你不給我說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私下里讓同事定位本就不符合規(guī)矩,是會挨罵的。
如果真的很嚴重還好,假如是一個鬧劇,她也不好交代。
“哪這么多廢話,從現(xiàn)在開始給我閉嘴?!?/p>
過分的著急,讓蘇文語氣也不好,都忘了他是在求人幫忙。
在電話里被吼了一次,當(dāng)面又被吼了一次,氣得張馨月真想將蘇文給錘死。
算了,我忍。
張馨月就看著導(dǎo)航指路,蘇文一腳油門車子就竄了出去。
冷靜之后蘇文也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講述了一遍,不知道是出于同情還是同為女性,張馨月的火氣也上來了。
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的縮短了一半,蘇文真當(dāng)飛機在開。
反正是張馨月的車,扣分什么的她有辦法處理。
這里是一處老建筑,江州出了名的涂鴉基地,現(xiàn)在也成了打卡圣地。
如果是白天,這里人多,到了晚上幾乎沒啥人。
周圍也沒什么住戶,旁邊的商戶也都關(guān)門了。
蘇文深呼吸了兩口,“還有多遠?”
“直線七百米,這里比較繞,走過去少說也要十分……喂,走錯了,左邊,你真是一個神經(jīng)病?!?/p>
不是蘇文著急,這事兒能不急嗎?
已經(jīng)過去了一刻鐘,多耽誤一分鐘夏依雪的危險就成倍的增加。
程陽那風(fēng)痹受過多重心理打擊,一個是兩年前那次,另一個就是秦楠最開始對他所做,以至于他都只能算半個男人了。
今晚這孫子綁了夏依雪,鬼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來。
就跟古代的太監(jiān)一樣,明明自己不是男人了,內(nèi)心會極度扭曲的。
張馨月怎么說也是專業(yè)的,在方位的判斷上肯定要比蘇文更好,兩人花了六七分鐘就找到了定位重合的地方。
她拉了拉蘇文,沖他搖頭。
“我聽見了,你別沖動,聽我的?!?/p>
“行。”
商議之后,兩人決定分開走。
蘇文從正面進去,張馨月則繞到后面。
不管里邊情況如何,蘇文正面進去能吸引程陽,張馨月就能找機會將其制服。
“不要,程陽,我求求你,別傷害她,你快住手,我怎么都可以,你沖我來,你不要……嗚嗚嗚……”
蘇文剛走進去就聽到了姜珊的哭聲。
順著聲音看過去,里邊只是微弱的光亮。
他看見了被綁著的姜珊,也看見同樣被綁著的夏依雪。
只是現(xiàn)在的夏依雪腿上已經(jīng)有兩道血淋淋的印記,身上的衣服也很凌亂,眼里已經(jīng)失去了神采,非常空洞。
夏依雪本就是一個性格很好的女孩兒,就是爸媽離了婚有一些影響,她也強迫著自己開朗。
可現(xiàn)在看到的,絕不是一個好苗頭。
“程陽,你踏馬給老子住手!”
蘇文大吼一聲就沖了過去。
聽到蘇文的聲音時,程陽立馬就抓住了地上的刀,將夏依雪給擋在面前。
該死的。
蘇文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距離摔掉夏依雪的電話也不過半個小時左右,他還沒玩夠呢。
他就是要看姜珊無助的樣子,非常享受夏依雪那恐怖的模樣。
“蘇……蘇文,救我……”
夏依雪在聽到蘇文的聲音后眼里立馬有了神。
“噓,別動!”
程陽伏在夏依雪耳邊,將刀架在了她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已經(jīng)劃破了皮膚。
“放開她!”
蘇文直勾勾的盯著程陽,“你還真踏馬不是男人,對女人下手算什么,哦對了,你現(xiàn)在本來也不算男人。”
按照計劃,張馨月會找機會偷襲,那他就要拖延時間創(chuàng)造更好的機會。
雖說張馨月是刑警,可程陽這孫子手里有刀,不能不當(dāng)回事。
“怎么,程陽,你自己被別人捅了,心理就不平衡了,你有本事去捅回來啊,哦哦哦,你還真沒這個本事?!?/p>
蘇文沒有上前,而是歪著頭點上了一支煙。
他就是要刺激程陽。
都是男人,有些話從男人口中說出來,威力是不一樣的。
“你給我閉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