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的雪在飄洋,林誓辰輕輕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茶然后方向。
阿如恒依舊在滔滔不絕的念叨著,“師弟,你說,我們未來宗門的選址在哪里???”
林誓辰轉向阿如恒,嘴角似乎極淡地向上彎了一下,幾乎難以察覺。
“天斗?”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什么情緒,“繁華便利,資源集中,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耳目眾多。”
阿如恒眨眨眼,隱約覺得師弟這話不像是贊同。
“郊外?”
林誓辰繼續道,“清靜倒是清靜,利于初期隱忍發展。地勢險要又無主之地,早已被各方勢力標記殆盡?!?/p>
“縱有遺珠,也難保不引人覬覦,起步便需分心防備,徒耗精力?!?/p>
阿如恒撓了撓頭:“那……總不能設在史萊克城吧?那邊倒是好說話,可咱們這宗門,總不能老在學院陰影底下?!?/p>
他雖粗豪,卻也明白,一個真正獨立的宗門,需要有自己完全掌控的根基之地。
“去史萊克城干什么?沒重建之前都是屁話?!?/p>
“那在哪里?”
阿如恒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要不然我問你干什么?”
林誓辰張了張嘴,無話反駁。
給阿如恒喝完的茶杯續上后,看向他,“血神營預報成員不用去巡邏嗎?”
阿如恒被茶水嗆了一下,瞪大眼睛:“師弟,你這話題轉得怎么這么快?!”
他抹了抹嘴,倒也真順著話頭抱怨起來,“怎么不用?輪值表上寫得明明白白。我這不是惦記著宗門大事,磨了半天,才換出這一日空閑!”
林誓辰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投向窗外漫天飛雪。
茶水的熱氣在他眼前氤氳開,模糊了遠處連綿的雪線。
“大叔也沒和我說過建在哪里,倒是原址……你去過嗎?”
“去過,在……嗯……天塹地帶那里…吧?”
“為什么是個疑問句?”
“我不認路??!”
林誓辰端到唇邊的茶杯微微一頓。
他看著阿如恒理直氣壯的表情,那雙瞪圓的眼睛里寫滿了“不認路難道是我的錯嗎”,一時間竟真有些無言以對。
窗外的雪似乎都靜了一瞬。
為什么會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林誓辰終于放下茶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口氣息在茶煙里散得很快,“那地方,怕是沒幾個人樂意去。”
“可不是嘛,要不然我找你商量未來選址?”
林誓辰無奈的笑了笑。
“話說……你好像也是血神營預備隊的吧?”
“我怎么不知道?”
“沒人和你說嗎?”
“沒有啊?!?/p>
……
林誓辰撇了撇嘴,沒人通知就當我不知道。
“現在好像那幾個家伙說要給你升職來著。”
“我好像剛進來沒幾天吧?”
“對啊,問題就在這里,你剛來沒多久就掛大職了。”
“額……你說有沒有可能……我不會在這里待太久呢?”
“為什么?!”
林誓辰沒有回答,只是一貫沉默著。
窗外風雪更盛,茶已涼透。
阿如恒盯著林誓辰看了半晌,銅鈴般的眼睛慢慢瞇起來,“師弟,你有事瞞著我。”
林誓辰轉回視線,重新斟滿茶杯。
水汽再次升騰,他的聲音卻比先前更清晰了些:“千古東風“派”我來的?!?/p>
短短七個字,阿如恒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用道德來壓我?!?/p>
林誓辰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說我在內陸‘屈才’,該到邊關歷練,看看真正的戰場是什么樣子?!?/p>
“放屁!”
阿如恒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又落下,“那老狐貍分明是把你調離勢力圈!他怕你——”
“他怕什么不重要?!?/p>
林誓辰打斷他,“重要的是,我也想看看這六千年的邊關,究竟是什么樣子?!?/p>
他站起身,走向窗邊。
極北的雪永無止境,一如這防線背后六千年的堅守與犧牲。
血神軍團駐扎的這片土地,早已被無數人的鮮血浸透成暗紅色,又被年年大雪覆蓋成蒼茫的白。
“來都來了,”林誓辰輕聲道,“不干點事情是真的說不過去?!?/p>
……
在血神軍團,每一個人,上到將軍,下到士兵,都要參與巡邏。
林誓辰被分配的第六巡邏小隊駐守在防線最北端,距離深淵通道不足五十里。
他們不需要進入通道里面,但他們需要視察有沒有地方被鉆了個洞啥的。
隊伍里的老兵看著這個新來的“關系戶”,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懷疑。
第一天巡邏,林誓辰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跟上隊伍,在深及大腿的雪中跋涉八小時,記錄了三處微弱的深淵能量波動。
第二天,暴風雪突至,能見度不足五米。
領隊的老兵正要下令撤回,林誓辰卻俯身抓起一把雪,在掌心搓了搓,又抬頭望向風暴深處。
“東北方向,約三公里,有異常能量聚集?!彼穆曇敉高^通訊器傳來。
“這不是自然風暴?!?/p>
“你怎么——”
“雪里有細微的深淵孢子在飄散。”
林誓辰已開始向那個方向移動,“不處理的話,這片區域七十二小時內會形成一個極小的空洞,他們之后會從怎么鉆出來?!?/p>
隊伍在震驚中跟上。
三公里外,他們真的發現了一處正在形成的微型深淵裂縫,如果不是提前發現,三天后這里就會出現一條全新的深淵通道。
清除過程中,林誓辰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魂技。
他只是仔細觀察裂縫的能量流動規律,然后讓冰屬性魂師在三個特定節點同時降溫,再讓火屬性魂師在核心處精準釋放高熱。
裂縫在一聲尖銳的嘶鳴中崩塌,消耗的魂力不到常規方法的三分之一。
回營路上,隊伍里的沉默被一種新的目光取代。
……
這里的風很冷,但人心很暖。
他來這里已經有了數月,魂力也在逐步提升,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已經很接近88級了。
手中還有四塊魂骨沒吸收,等自己到達90級,或許可以利用融合魂骨來沖一沖等級也說不定。
就是……金龍王精華自己是屬實不知道咋用。
……
極北的風雪從未真正停歇,仿佛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寒冬。
林誓辰結束又一輪枯燥卻不容絲毫懈怠的巡邏,帶著一身幾乎要與骨髓凍在一起的寒氣,回到第六巡邏小隊的臨時補給點。
幾個老兵正圍著便攜式魂導加熱器,搓著手,低聲談論著近期防線各處匯報上來的、過于“平靜”的能量讀數。
“靜得邪門,”隊里資格最老的趙鐵頭啐了一口冰碴子,黝黑的臉被熱器微光映得忽明忽暗。
“那幫鬼東西,上次被咱們挫了銳氣,按它們以往的尿性,早該憋著壞水反撲了。這都小半個月了……”
林誓辰解開最外層覆滿冰霜的防護服,靠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默默聽著。
他沒有參與討論,目光落在自己呼出的白氣上,思緒卻飄向更深處。
就在趙鐵頭話音落下的剎那——
嗚——!
凄厲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炸響!
不是單點的示警,而是覆蓋整個血神軍團前線、最高級別的全域沖擊警報!
聲音穿透厚厚的營房墻壁,像無數根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膜和心臟。
補給點內瞬間死寂,隨即爆開!
“全員戰斗準備!坐標北偏東十七度,距離三十里!能量讀數……讀數爆表!多重帝王級反應!”
通訊員的聲音在個人魂導通訊器里嘶吼,帶著無法掩飾的驚駭。
林誓辰第一個彈起身,尚未完全脫下的防護服被直接甩落。
眼神在警報響起的瞬間已徹底冰封,所有紛雜思緒被強行壓下,只剩最純粹的警惕與計算。
“走!”趙鐵頭一聲吼,補給點內所有人如同繃緊后釋放的機簧,沖向門外。
外面已是地獄般的景象。
原本只是飄雪的天空,此刻被染成一種污濁的、不斷翻涌的暗紫色。
無數扭曲的、難以名狀的深淵生物,像是從地面憑空滲出,又像是被那紫色天幕嘔吐出來,黑壓壓地撲向人類防線。
嘶吼、爆炸、魂技的光焰、金屬的碰撞、瀕死的哀嚎……
所有聲音混作一團,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但最致命的,是那五道矗立在漫天污濁與瘋狂中的身影。
它們隔著數十里,形體各異,有的龐大,籠罩在翻滾的黑霧中。
有的纖細,飄忽不定,只在空中留下腐蝕性的綠色殘痕。
有的則更像是某種規則扭曲的聚合體,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
但它們散發出的威壓是如此清晰而恐怖,如同五根擎天巨柱,牢牢釘在戰場上,僅僅是存在,就足以讓尋常士兵魂力運轉滯澀,心生絕望。
“五個……五個帝王級!”
阿如恒粗豪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來,罕見地帶上了緊繃,“媽的,這幫孫子真看得起咱們!”
司馬金馳的低吼緊隨其后:“按預案,最高應對!老趙,帶你的人穩住側翼,清理雜兵!帝王級的,交給我們!”
預案?
林誓辰腦袋上無數個問號飄起,我怎么不知道還有什么預案?
但這里似乎……需要至少三位以上的超級斗羅進行針對性牽制,配合軍團重火力不惜代價覆蓋打擊,才有慘勝的可能。
而此刻,在場擁有封號斗羅級別戰力的,滿打滿算……
“阿如恒,司馬,你們負責左翼那個渾身骨刺的?!?/p>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切入頻道,是坐鎮中央指揮的血神營宿老之一,“右翼那個能量體變幻不定的,由陳老和黃老接手。”
“中間那兩個……黑霧和綠影,”宿老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艱澀。
“林誓辰,你頂上去!務必拖住!我們會盡快協調支援!”
一敵二。
命令清晰無比。
頻道里瞬間靜了一下。
趙鐵頭等人猛地看向林誓辰,眼神復雜。
阿如恒的怒吼幾乎要震破通訊器:“開什么玩笑!他才……”
“執行命令!”宿老的斷喝壓下所有質疑。
林誓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沒有去看遠處那兩道被點名的、散發出尤為陰冷邪惡氣息的帝王身影,只是輕輕吸了一口充滿硝煙與深淵腥臭味的冰冷空氣。
“好。”
林誓辰右手虛空一握,熾烈的金光自掌心奔涌而出,凝成一柄華美、修長、纏繞著星辰般光暈的長劍——誓約勝利之劍。
劍尖斜指地面,磅礴的魂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奔流,劍身嗡鳴,與主人的心跳同頻。
“第八魂技——”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戰場的所有喧囂,清晰響起在每一個關注著這個方向的人耳邊。
金光,沖天而起!
不是一道,而是整整十二道!
以林誓辰為中心,十二道輝煌的光柱拔地而起,刺破污濁的天幕,光柱之中,隱約有十二尊形態各異、卻同樣威嚴神圣的騎士虛影浮現!
他們或持槍,或握劍,或舉盾,雖面目模糊,但那共同守護某個信念、維系某個誓約的意志,卻凝如實質!
圓桌決議!
“為王而戰!”
十二名騎士虛影瞬間就沖了出去,林誓辰一步邁出,手環上金光四起,那是牧野、震華聯手為他定制的三字鎧雛形。
而緊隨其后的,是兩圈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成的光域,以林誓辰為圓心轟然綻開!
“第四魂技、第六魂技!”
兩大領域籠罩著整個戰場。
“吼——!”
被領域重點關照的黑霧帝王發出一聲惱怒的咆哮,翻騰的霧海中猛地探出數十條由純粹暗影構成的觸手,抽打向疾沖而來的林誓辰,每一擊都帶著腐蝕空間般的嘶嘶聲。
另一側的綠影帝王則身形一晃,化作數百道真假難辨的綠色殘痕,從四面八方罩向那十二騎士虛影,軌跡刁鉆,帶著致命的神經毒素波動。
林誓辰眼神冰凝,前沖之勢不減反增。
手中誓約勝利之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光,并非斬向觸手,而是斜斜劈在身側空處。
鐺——!
一道原本射向不遠處正在組織魂導炮陣地的士兵隊伍的流彈型腐蝕性能量,被這看似隨意的一劍精準攔截、挑飛,在半空中炸成一團惡心的綠色煙花。
爆炸的沖擊波掀飛了幾個低階深淵生物,也讓那名帶隊的中尉驚出一身冷汗,感激地朝這邊瞥了一眼。
與此同時,林誓辰左足在虛空一點,身形如風中柳絮般輕盈側移三分,恰好讓過三條交錯抽來的陰影觸手。
觸手擦著他的后背掠過,帶起的陰風刺骨,卻連他的衣角都未沾到。
而他原本前沖的路徑上,一道來自右翼戰場的、偏離了目標的巨大骨矛轟然砸落,將他剛才的位置炸出一個深坑,順便清空了一片雜兵。
“哈哈哈!謝了,師弟!”
阿如恒的吼聲在頻道里響起,伴隨著拳拳到肉的悶響和骨骼碎裂的咔嚓聲,他那邊顯然也陷入了狂暴的貼身肉搏。
“先管好你自己!”
司馬金馳的刀嘯如同龍吟,一道橫貫百米的暗金色刀芒掠過天際,暫時逼退了那骨刺帝王的一次撲擊,余波掃到林誓辰這邊,被他身側一名舉盾的騎士虛影主動迎上,盾碎影消,卻也化去了余力。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林誓辰已穿越了觸手與殘影的攔截網,真正逼近了黑霧帝王的核心區域。
十二騎士虛影雖被綠影帝王纏住大半,但仍有四騎沖破綠痕封鎖,緊隨林誓辰,呈犄角之勢隱隱包圍向黑霧。
黑霧翻騰更加劇烈,一張模糊而猙獰的面孔在霧中浮現,張口噴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漆黑吐息,其中蘊含著恐怖的湮滅能量,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
“魔力放出·爆裂!”
第二魂技的血光綻放,林誓辰體內的魂力直接暴躁了起來。
“融環!”
誓約勝利之劍豎于身前,劍身星辰光暈暴漲。
只見第一、第二、第五,三個魂環交織懸于腦海形成一個全紅的“神環”。
“EXcalibre!”
不像是秒殺它,更像是為了……對轟。
金與黑,創造與湮滅,兩股極端的力量在半空中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劇烈能量湮滅聲,空間仿佛都被撕開一道道細小的黑色裂縫。
林誓辰渾身一震,腳下的冰原寸寸龜裂。
黑霧帝王的身影也晃動了一下,周身的霧氣淡薄了一絲。
然而,真正的殺機來自側面。
那綠影帝王不知何時,竟已擺脫了大部分騎士虛影的糾纏,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碧綠細線,無聲無息地穿透了裁決之肅領域的削弱,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林誓辰毫無防備的太陽穴!
這一擊快、準、狠,且毒性內斂到極致,顯然是蓄謀已久的絕殺。
林誓辰正全力對抗黑霧吐息,舊力已發,新力未生,眼看便要中招!
但,我有直感。
就在那碧綠細線即將洞穿太陽穴的千鈞一發之際,林誓辰的頭顱以一種違背常理、近乎折斷脖頸的角度,猛然向右側偏開!
嗤!
碧綠細線擦著林誓辰的左側顴骨掠過,帶走一絲皮肉,瞬間腐蝕出焦黑的痕跡,火辣辣的劇痛傳來,但終究是避開了要害。
他甚至沒有因這突如其來的偷襲而轉動眼珠,視線依舊牢牢鎖定在前方黑霧帝王翻騰的軀體上,仿佛那險些奪命的攻擊只是一縷無關緊要的微風。
這全然無視的態度,瞬間激怒了本就陰險狡詐的綠影帝王。
它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輕視,那凝聚的綠色身影一陣扭曲波動,發出更加尖銳刺耳的嘶鳴。
更多的碧綠細線在它周身凝聚,顯然打算發動更密集的致命打擊,徹底將這個棘手的人類天才扼殺。
然而,它忘了,或者低估了那些看似被它“擺脫”的騎士虛影。
就在綠影帝王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林誓辰身上,怒火中燒準備下一輪攻擊的剎那——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一尊原本游弋在側翼、手持巨型釘頭錘的騎士虛影,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調整了方位。
抓住綠影帝王因憤怒而能量外露、身形凝滯的微小破綻,如同最沉穩老練的獵人,猛地踏前一步,那完全由金光凝成的、布滿神圣銘文的金屬戰靴,結結實實、無比精準地……一腳踹在了綠影帝王那張模糊的、能量構成的臉龐正中!
這一腳,沒有絲毫花哨,純粹是力量與神圣能量的爆發。
這就是——騎士踢!
綠影帝王醞釀到一半的攻擊瞬間被打斷,整個能量體都被踹得向后倒仰,發出一聲蘊含著痛苦與更多驚怒的怪叫。
它那飄忽不定的身影,在巨力沖擊和神圣能量侵蝕下,竟然出現了剎那的“凝實”和僵直!
而這,正是其他騎士虛影等待的機會。
“吼!”
左側,一尊騎士的大劍帶著斬斷一切邪惡的決絕意志,橫掃而來,劍鋒未至,神圣的劍風已迫得綠影帝王周身的毒霧滋滋消散。
右側,一尊使用長槍的騎士虛影槍出如龍,點出漫天金色寒星,封死了它所有可能的閃避退路。
后方,最初踹臉的那位釘頭錘騎士,已經穩住了身形,巨錘高高揚起,帶著粉碎山岳般的氣勢,當頭砸落!
三個方位,三種武器,配合無間,瞬間形成了致命的三角圍殺之局!
它們沒有生命,不知恐懼,只會忠實地執行“為王而戰”的指令,將任何威脅到“王”的存在,以最有效率的方式摧毀。
綠影帝王又驚又怒,它尖嘯著,身體猛地炸開,化作數十道更細小的綠色流光,試圖從圍攻的縫隙中逃逸。
這是它的保命絕技,每一道流光都蘊含著部分本源,只要逃出一絲就能重組。
但圓桌騎士虛影的戰斗智慧遠超尋常召喚物。
那持劍騎士猛然將大劍插入冰面,第四魂技的領域力量似乎被其短暫引動,一圈強力的肅殺波紋蕩漾開來,讓那些四散的綠色流光速度驟減,如同陷入泥沼。
持槍騎士的長槍幻化出無數槍影,不是追求擊殺,而是如同編織一張大網,將大部分流光籠罩、刺穿、凈化。
而釘頭錘騎士的巨錘,已然帶著無匹的威勢,轟然砸落在綠影帝王能量最集中的那片區域!
轟!??!
冰原炸裂,金光與綠芒瘋狂對沖、湮滅。
綠影帝王凄厲無比的慘叫響徹戰場,它被迫重新凝聚身形,但比之前黯淡了不止一籌,氣息也萎靡混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創傷。
三位騎士虛影毫不停歇,再次合圍而上,展開了毫不留情的痛毆,兵器交擊與能量爆鳴之聲連綿不絕,將其牢牢纏死在原地,再也無法分心他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