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難道留它回通天河去,每年都要周邊村民供奉童男童女,任由他吞吃嗎?”
“即便他吞吃二十年童男童女,那觀世音菩薩也不可能懲罰他,最多將他帶回紫竹林,輕飄飄的懲戒。”
“如此這般,豈不是還便宜了他?”
張道玄緩緩的道:“你等且推下,若那觀世音菩薩真的來尋,也不會責怪你們!”
虎力大仙忍不住問道:“那道兄你呢?”
“我?”
張道玄回頭,語氣堅定:“我先將這金魚精殺了再說!”
金魚精快速游動,想要逃脫,感覺到了不對和危機。
只是,他越是往前游,周遭的河水便越來越少。
終于,金魚精從河水中一躍而出,看到了前面河道中,已經沒有一點河水。
抬頭一眼,遙遙前方,一條大河寬闊,正是那通天河支流。
只不過,鏈接河道之處,已經被橫斷。
因此那河道沒有了水源,自然沒有了河水。
金魚精看著前方,已經只剩下幾百米的距離。
只要他能夠若于那通天河支流中,便是河闊憑魚躍,即便張道玄再多法術,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奈何他。
只是,這短短的幾百米,又豈是那么容易跨過的?
他的耳旁,傳來了一道風雷之聲,震耳沖霄!
張道玄既下定了決心,也就不再遲疑。
他的口中,念動了一道敕劍咒:“日間劍光照吾體,夜間劍光照吾身。天神聞之低頭入,地神聞之鞠躬行。
應是天魔外道,邪鬼神祇,妖孽怪物之類,急速潛藏,頭破腦裂,急急如混元上帝律令!”
伴隨著這一道敕劍之咒,他手中的法劍,綻放光芒。
而張道玄還沒停,再次念動一式“煞劍咒”:
“太上有命,普告萬靈。天將統天下,伐天鼓,揚天旌,揮金星,擲火鈴,捕無影,搜無聲?!?/p>
頓時,法劍之上,煞氣十足,玉兔在一旁都能感受得到,她有些擔憂。
即便如此,張道玄也沒有停下。
他舌尖一咬,一口舌尖血噴出,盡皆落在了自己的法劍之上!
“吾血非常之水,五龍五星陰陽之血。吾劍非凡之劍,就煉堅剛,七星挾旁,踏躡北斗,跨踞魁罡?!?/p>
以血覆劍,劍上光芒為之大作。
甚至,憑空有風雷之聲而動,乃是劍光所引。
“殺!”
接連三道咒語加持,還有舌尖血加成,張道玄鼓動了自己體內的法力。不帶留手的加持在了劍上。
然后,他一聲暴喝!
“劍去妖滅,不留邪蹤,以吾之名,滅妖斬邪!”
伴著風雷,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張道玄的法劍光芒?
金魚精忍不住回頭,那劍光更是充斥了他的雙眸,越來越旺盛。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更是驚駭,看著張道玄這一劍的威力。
“道兄之劍,竟到了這地步!”
……
與此同時。
南海,紫竹林道場。
觀世音菩薩在自己的蓮臺之上閉目修經。
忽然,他心有所感,雙目睜開,眼中有些驚訝之色。
“為何,我那魚兒如今有性命之危?”
念著,觀世音菩薩一手托玉凈瓶,一手掐指而算。
一番掐算后,觀世音菩薩卻眉頭微皺。
因為,他能算到一些,但也等于沒有算到。
“魚兒到了車遲國地界,有性命之危?!?/p>
“但是何般危機,又是因何而起,竟然連我都算不出來?”
觀世音皺眉,這一點很是不同尋常。
似他這般金仙境大能,天下鮮少有事兒能夠逃過其演算。
甚至,前至二十年,后至二十年,也沒有什么算不到的。
現在,卻算不到自家金魚精的危機是為何,只能夠算出金魚精危機關頭。
“難道,是有其他大能遮掩天機了?”
“還是,金魚精惹上了什么大能?”
觀世音如此想著,卻也沒有無動于衷,直接直身而起。
他那座下蓮臺,憑空飛起,載著其迅速的朝著車遲國的方向而去。
“不!我為觀世音所養,你不能殺我!”
耳邊風雷聲,眼中劍光濃!
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自然誕生。
金魚精如此大叫了起來,同時手中的九瓣赤銅錘,攔在了身前。
“哼!殺的就是觀音家的魚!”
張道玄卻不為所動,那法劍更快一步。
嘩!
九瓣赤銅錘無力落下。
血光飛濺!
一顆碩大猙獰的魚頭飛起,然后落在了地上,咕嚕嚕打了幾個滾。
一雙暴凸的魚眼,已經化為了無神的死魚眼。
這一劍,不僅僅是削去了金魚精的頭,更是連其元神一同削去。
金魚精的身軀無力倒下,顯化出來了原形,赫然是一尾無頭的金魚。
“呼乎……”
張道玄長長呼了一口氣,將回轉回來的法劍一把收起。
法劍之上,清亮依舊,不見血液,但此番飲血,更具一分神異了。
呼出一口氣,是張道玄沒想到自己這么輕易就殺了金魚精,而那觀世音沒有在這個過程中出來。
不過,下一刻張道玄就沒法放松。
若是說剛剛觀世音還沒反應過來,這金魚精一死,恐怕其根本不會按捺不動。
“三位道友,你們速回轉車遲國,到道廟之中念動神咒,求道祖庇佑。”
張道玄如此說。
只是,三位大仙卻一時沒動,虎力大仙道:“吾等若是走了,道兄你如何?”
“是啊,道玄道友。”鹿力大仙說:“要走,吾等便一同去。”
張道玄卻搖了搖頭:“不,你們且去回避一番。”
“不需擔心吾?!?/p>
“畢竟,吾也不是毫無底氣的?!?/p>
這么一說,三位大仙想來也是,張道玄的身份和他們不同。
也是因為這點,他們愿意離去。
在他們離去之后,張道玄卻默然,沒什么動作。
他在等。
等觀世音菩薩!
等觀世音前來,張道玄要問罪于他!
金魚精死的地方。
有車遲百姓,聞訊而來。
他們見到了地上的金魚精尸體,以及站在那里的張道玄,一個個都明白發生了什么。
于是乎,百姓歡呼。
遠遠的。
老黿從大河之中浮頭而起,也看到了這一幕,卻是欣喜若狂。
“天殺的金魚精被斬了?”
“我可以回通天河了?”
老黿內心一陣狂喜,但是他卻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看著張道玄站在那里,有些疑惑。
“這車遲國何事出了一個如此大本事之人!”
“而且,他既斬殺了金魚精,為何還不離去?”
至今為止,老黿還不知曉金魚精的身份,因此他不明白內情,就有些疑惑張道玄為何在原地不動。
相反,另外三位國師,卻如同逃跑一般的往車遲國而去了。
很快,老黿就知道了為什么。
有金光從南面而來,似還有陣陣梵音環繞。
朵朵虛幻蓮花,仿佛在虛空之中生出。
有一尊蓮臺,從南方飛來。
蓮臺之上,有一道聲音。
其手持玉凈瓶,面容端莊,腦后有一道金色的佛光形成光環。
這一副形象,耳熟能詳,赫然便是觀世音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