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完全反轉!
不再是冰尊者吞噬小醫仙,而是小醫仙的先天厄難毒體開始反向、狂暴地吞噬冰尊者留下的一切!
他的斗氣、靈魂碎片、寒毒本源……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涌入小醫仙近乎干涸的體內。
這磅礴而精純的力量,迅速被厄難毒體轉化、提純,然后反饋給小醫仙本身。她萎靡的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開始節節攀升!
外面,冰河谷的幾名斗宗強者和遠處與曹穎激戰的魂殿尊老,都未能第一時間察覺靈魂層面的驚變。
在他們眼中,依舊是自家谷主掐著那小醫仙,秘法光芒閃爍,正在順利進行吞噬。
但很快,異狀出現了。
冰尊者原本凌厲逼人的氣息,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衰弱、消散,而他扼住小醫仙的手,也失去了力量,變得僵直。
反觀小醫仙,周身原本黯淡的彩色斗氣光芒,卻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火,驟然熾盛起來!她的氣勢,開始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暴漲!
一星斗尊中期!
一星斗尊后期!
二星斗尊初期!
二星斗尊中期!
……
勢如破竹,毫無阻滯!
八星斗尊后期!
九星斗尊初期!
狂飆的氣息終于在九星斗尊初期的境界穩固下來。
小醫仙體內那因為反向吞噬和體質反饋而奔騰不休的浩瀚力量,漸漸平息、掌控。
“咔……”
冰尊者僵直的手指被輕易震開,那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如同破布袋般向后仰倒,尚未落地,便在殘余厄難毒氣的侵蝕下開始迅速消融。
小醫仙足尖輕點,緩緩落地。她重新睜開了雙眼,眸中七彩光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徹骨的深邃。
九星斗尊初期的磅礴威壓,如同蘇醒的遠古兇獸,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空氣為之凝固,砂石微微震顫。
不遠處,正與曹穎纏斗的魂殿尊老動作一滯,黑袍下的面孔首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而那幾個冰河谷的斗宗,更是如墜冰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小醫仙的目光掃過那幾名呆若木雞的冰河谷斗宗,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她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纖手,凌空輕輕一揮。
霎時間,絢麗而致命的彩色斗氣如同彌漫的死亡之霧,無聲無息地將那幾人盡數籠罩。
“滋……嗤……”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彩霧之中,只傳出令人牙酸的輕微腐蝕聲響。
片刻之后,霧氣散開,原地只留下幾灘迅速滲入泥土的漆黑膿水,連半點殘骸都未曾留下。
冰河谷眾人,全滅。
魂殿尊老心膽俱裂,眼見那七彩毒霧如活物般翻滾,哪里還敢有半分停留?
當下連句狠話都顧不上撂,身形猛地一顫,化作數道殘影朝著不同方向疾射,真身卻已融入陰影,只想以最快速度遠離這尊厄難毒體的殺神。
留下硬抗?
那與找死何異!
尋常九星斗尊已是難以抗衡的存在,何況是這能以毒腐蝕空間、令斗氣都為之消融的厄難毒體!
他毫不懷疑,只要慢上半步,自己頃刻間就會化為一灘膿血,連魂魄都要受那萬毒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他遁逃的剎那,小醫仙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劇痛,纖指并攏,朝著魂殿眾人潰散的方向凌空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彩色斗氣匹練激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空間都微微扭曲。
那些魂殿嘍啰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斑斕毒光中化為縷縷青煙,形神俱滅。
唯有那尊老憑借詭異身法,付出斷去一臂的代價,僥幸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狼狽竄入其中,消失無蹤。
“想跑!”曹穎鳳目含煞,周身斗氣澎湃,便要撕裂空間追去。
可就在這時——
“噗——!”
身后傳來令人心驚的吐血聲。
曹穎猛地回頭,只見小醫仙面如金紙,一口蘊含著可怕毒性的暗紫色血液狂噴而出,身體晃了晃,便徹底失去意識,如同斷線風箏般直直墜下高空。
“糟了!”
曹穎心頭一緊,身影如電,瞬間掠過半空,將小醫仙穩穩接入懷中。
她玉手輕按在小醫仙腕脈,靈魂力量細致探入,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小醫仙體內,原本被暫時束縛的毒力此刻如同脫韁的洪荒猛獸,正以恐怖的速度全面爆發,瘋狂沖擊著她本就脆弱的經脈與丹田。
那體魄與厄難毒體的平衡點已然崩碎,狂暴的毒力甚至開始反噬其生命本源。
正如曹穎所料,眼下莫說還缺那至關重要的“菩提化體涎”,即便三寶齊備,也根本來不及在毒體徹底吞噬宿主前完成凝丹了。
“必須立刻找地方壓制,否則師妹她……”
曹穎貝齒輕咬下唇,目光掃過荒蕪的四周,最終變得堅定無比。
【丹塔!只有那里了!丹塔強者如云,煉藥師無數,更有玄衣師娘這位八品巔峰煉藥宗師坐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主意既定,曹穎不再有絲毫耽擱,一手護住昏迷的小醫仙,另一只手凝聚磅礴斗氣,狠狠朝前一劃——
“嗤啦!”
空間被撕裂開一道幽深的縫隙。她身形一閃,帶著小醫仙沒入其中,漣漪蕩漾,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片剛剛經歷大戰的天空。
…………
丹塔,玄衣長老專屬的煉藥室。
室內彌漫著尚未散盡的丹香,玄衣剛剛將一爐新成的“七品清魂丹”收入羊脂玉瓶。
她緩步走至窗邊,推開雕花的木窗,任由帶著藥香的微風吹拂面頰。
窗外,是丹塔連綿的殿宇與遠處云霧繚繞的山脈,景色依舊,時光卻仿佛在此凝固。
【清魂丹已成,可欲清之心魂,又在何方?】
十幾年了。這個念頭幾乎成了她每日煉藥結束后,佇立窗前的習慣。
那個名為蘇白塵的身影,自當年一別,便如人間蒸發,再無只言片語傳來。
丹塔的情報網絡幾乎覆蓋中州,卻也尋不到他半點蹤跡。
是陷落于某處上古遺跡,還是……已遭不測?每一種可能都像細密的針,在她心頭反復扎刺。
【蘇白塵……你這混蛋,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總該有個消息啊……】
“咚咚咚。”
規律的敲門聲打破了滿室的靜謐與微不可查的嘆息。
“進。”玄衣并未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遙遠的天際,聲音平靜無波。
一名身著丹塔弟子服飾的青年小心推門而入,恭敬行禮:“玄衣長老。”
“何事稟報?”玄衣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長老,塔外山門處,來了一位先生,自稱是您的故交,懇請一見。”弟子垂首道。
“故交?”玄衣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語氣依舊淡然。
“可曾通名?”
弟子略微回憶了一下,清晰答道:“回長老,他說他叫蘇白塵。”
“……”
話音落下,煉藥室內陷入了一片徹底的死寂。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飛鳥振翅聲,顯得格外清晰。
稟報的弟子等了片刻,不見回應,心中微感奇怪,下意識地稍稍抬起了頭。
只見窗前空空如也,只余清風卷動紗簾,哪里還有玄衣長老的身影?
唯有那扇剛剛推開的窗戶,還在微微晃動。
弟子頓時目瞪口呆,僵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哎?!長老呢?剛才明明還站在這里那么大一個人,怎么一眨眼……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