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老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款的意外,隨即又緩緩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恢復了肅穆,仿佛剛才那幾分耐人尋味的打量,只是六分儀源堂的錯覺。
算了,不管了。
其中一位頭發最白、氣場最強的老人,率先開口,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直接跳過了那些無關緊要的糗事,直奔主題:“源堂,你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暫且不提這些無關緊要的,一切以計劃為主。”
在他們眼里,六分儀源堂的窘迫與狼狽,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小插曲,比起那些兒女情長、荒唐糗事,他們更關心的,是之前和六分儀約定好的計劃,是如何掌控赤木直子的技術、如何對付崔命、如何達成他們的最終目的。
六分儀源堂聽到這話,心里瞬間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還好這些老人沒有追問他的糗事,沒有當眾讓他難堪。他連忙收起自己的窘迫,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又堅定:“是,各位前輩,我明白,后續我會全身心投入到計劃中,不會再因為瑣事影響大局。”
只是話音剛落,他就感受到幾位老人又投來的獨特目光,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又收緊了捂著弱點的手——他知道,這些老人心里,大概還在偷偷意外,他這個“掌控者”,居然會淪為被玩的那一個。
聽到幾位老人的話,六分儀源堂緊繃的身形微微一松,隨即眼底的窘迫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陰鷙與偏執,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語氣沉重卻帶著十足的堅定,對著通訊器中的幾位老人說道:“我知道,但是我希望得到你們的支持...崔命,那個家伙是阻礙,必須消滅?!?/p>
崔命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破壞他的計劃,搶走碇唯,還讓他淪為全網笑柄,受盡屈辱。在他看來,只要除掉崔命,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他才能重新掌控一切,才能將碇唯留在身邊。
通訊器那頭,幾位老人對視一眼,其中那位氣場最強的老人,緩緩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對著六分儀源堂陰沉地說道:“可以,我們會幫你的?!?/p>
得到肯定的答復,六分儀源堂的眼神亮了幾分,但隨即又想起了碇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與偏執,連忙補充道:“不要傷害碇唯...”
這是他唯一的底線,無論計劃如何,無論他有多恨崔命,都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碇唯,哪怕是和他合作的這些老人也不行。
老人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波瀾,語氣敷衍卻帶著一絲不耐,淡淡回應:“放心吧,我們有分寸?!?/p>
他們心里清楚,碇唯對六分儀源堂的重要性,暫時留著碇唯,才能更好地掌控六分儀,至于后續如何,還要看計劃的進展,所謂的“有分寸”,不過是安撫六分儀的托詞罷了。
六分儀源堂雖然心里還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這些老人向來言出必行,只能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多謝各位前輩,我必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p>
又簡單叮囑了幾句計劃的細節后,六分儀源堂掛斷了通訊,通訊器的屏幕緩緩暗了下去,他站在原地,眼神陰沉地望著虛空,嘴里低聲呢喃:“崔命,這次,我一定要除掉你!”
而另一邊,幾位老人的通訊并未隨著六分儀源堂的掛斷而結束,屏幕依舊亮著,幾位老人靠在座椅上,臉上的肅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玩味與冷酷,開始私下交流起來。
其中一位老人,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帶著幾分疑惑,緩緩開口:“是狼嗎?”
他問的,自然是六分儀源堂——看似陰狠偏執,有一定的能力,但在他們眼里,終究只是一枚棋子,至于這枚棋子,是難以掌控的狼,還是溫順聽話的狗,還有待考量。
那位氣場最強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語氣篤定地回應:“是狗,可以戴上項圈的狗?!?/p>
在他們看來,六分儀源堂的偏執與執念,都是他們可以利用的弱點,只要抓住這些弱點,就能像掌控狗一樣,掌控住他,讓他為他們所用,至于他的尊嚴與委屈,從來都不在他們的考量范圍內。
“既然是狗,就該有狗的用處。”另一位老人,語氣冷酷,沒有絲毫波瀾,直接直奔主題,“讓人處理掉那個崔命吧,留著他,始終是個隱患,也不利于我們掌控六分儀,更會阻礙我們的計劃。”
氣場最強的老人,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嗯,吩咐下去,找最頂尖的殺手,務必干凈利落,不留痕跡,不要讓人查到我們頭上,免得節外生枝?!?/p>
“是?!?/p>
幾位老人齊聲應和,通訊屏幕緩緩暗了下去,房間里恢復了寂靜,可空氣中,卻彌漫著濃濃的陰謀氣息——一場針對崔命的暗殺計劃,就此悄然啟動。
掛斷與幾位老人的通訊后,六分儀源堂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剛才強裝的恭敬與鎮定,瞬間褪去,只剩下眼底化不開的偏執與熾熱。
當然,對于六分儀源堂來說,這些老人怎么看他,他根本無所謂——無所謂他們把他當成可以隨意掌控的狗,無所謂他們眼神里的不屑與玩味,更無所謂他們只是把他當成一枚利用的棋子。
他這輩子,偏執了大半輩子,算計了大半輩子,什么權勢、什么計劃,說到底,都只是他用來靠近碇唯、留住碇唯的工具。他現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只想要碇唯,只想把她重新拉回自己身邊,哪怕不擇手段,哪怕要付出再多的代價,哪怕要繼續被這些老人掌控、被全網嘲笑,他都心甘情愿。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桌面一張泛黃的照片上——照片上的碇唯,笑容明媚,眉眼溫柔,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軟、也最偏執的牽掛。六分儀源堂伸出手,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碇唯的臉龐,眼底的陰鷙褪去幾分,只剩下近乎虔誠的偏執,嘴里低聲呢喃著:“唯,等著我,很快,我就會除掉崔命,帶你回家,再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