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辦法做到……

    他將冒著猩紅火光的煙蒂掐滅，對她招手：“煙煙，我們談一談。”

    林淑華走過去了，她說：“…能保住兩個么？”

    楚辭捧起她的臉，滿胸腔都是該死的恨意：“我真是欠了你的！”他這樣咬牙啟齒的說完，拇指擦掉她眼梢下的水，“……別哭，我想想。”

    林淑華心下稍稍一松，她說：“謝謝！我替孩子，對你說謝謝。”

    ……

    **

    車子從新駛回去的路上，楚辭收到秦鴆的人接冷茹回國的消息。

    因為先前減胎的話題沉重，楚辭有心想哄林淑華。

    他道：“接冷小姐回京的人已經到了，她快要上車了，你還看嗎？”

    林淑華回神，她說好。

    隨后，楚辭開了視頻，畫面上出現冷茹木木的一張臉，她好像并不配合上車。

    護送她上車的是阿力，阿力急的快給她下跪了，她就是不肯動。

    不過，阿力給了她一根棒棒糖，她就乖乖的上車了。

    車子走遠，楚辭掛斷視頻。

    林淑華臉上有了點笑，她想，她哥這回應該苦盡甘來了；

    可是殊不知，冷茹并沒有如他們所料的那般，平安的回到盛京；她中途轉機的過程，自己走丟了。

    這一丟，就是五年。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

    日子一天天平淡的過去了小半個月，林淑華減胎的事被提上了日程。

    距離減胎的日期還有兩日，她越發的焦躁和不安。

    這天楚辭不在，她在女傭的陪同下去了大教堂做禮拜。

    禮拜結束后，有個金發碧眼的男童扔了一張紙條給她。

    她趁身邊女仆的不注意，撿起。

    紙條上寫的是中文，上面只寫了兩行字，是霍九卿的筆跡————

    【等我。】

    【可以行動了，等我！】

    她只是看著這兩行小字，眼眶便洶涌的潮濕起來。

    她匆匆忙忙的抬頭，目光在整個大教堂環顧一周，企圖能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沒有！

    沒有一個國人！

    她有些失魂落魄，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

    她跟著女傭回去后，當天傍晚，楚辭就回來了。

    楚辭今天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好，眼梢浮起一層瀲滟柔色。

    林淑華從廚房出來，給他倒了一杯水：“……心情這么好？”

    男人接過她遞到面前的水，笑著看她：“……嗯，今天去了血液庫中心，找到了三個合適的血液供體……等你生寶寶那天，安全就有了保障。”

    林淑華神色微末：“噢，我晚上準備了晚餐，你要一起吃嗎？”

    她這樣說，楚辭才發現她腰上戴著圍裙，頭發也高高的綁起，挽起的手腕上還帶著很重的水汽，先前應該也是在洗菜。

    心愛的女孩為自己洗手做羹，他沒道理不歡喜。

    他眉眼柔和，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而已，他笑：“嗯，特地為我做的嗎？”

    林淑華彎了下眼睛：“嗯，你且當是我特地為你做的。”

    楚辭說好，隨后瞇眼，波瀾不驚的口吻：“不會在飯菜里給我下藥？”

    林淑華笑著看他：“我舍不得毒死你。”

    聽起來，像是情話一般將楚辭哄到了。

    這一頓晚餐，楚辭喝酒了，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