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歌因著要去為納蘭婼添妝，特意起了個大早，用了早膳，由桑橘為她梳洗打扮。

    桑橘是昨晚秦如歌都睡下之后才回來的，一百兩銀票花得一兩不剩，幾個小姐妹可算是玩了個舒坦。

    “娘子，你現在情況特殊，不管去哪里一定要帶著桑橘或者明月，身邊千萬不要缺人，可記住了？”榮陵站在梳妝臺前，喋喋不休的叮囑。

    “姑爺，你這一早上都說了七八遍了，我都能倒背出來了。”桑橘笑著打趣道：“就算我家小姐懷了孕腦子不如以前靈光，可我和明月姐姐在呢，我們怎么可能放著小姐不管呢？”

    榮陵還未說話，秦如歌嗔道：“你這丫頭，打趣你家姑爺干嘛把我帶上？別說我就是懷個孕，就算我腦子摔壞了，也不會比你笨！”

    “小姐，雖然你說的是事實，可你知不知道人艱不拆的道理？”桑橘頓時笑不出來了，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是麻利又利落。

    秦如歌失笑，“這里除了我和你姑爺便是明月，不是沒有外人嗎？”

    “我……”

    桑橘還要說什么，榮陵不滿的道：“你這丫頭今日話忒多，是不是這幾日出去野，沒人管你？”

    “誰說的？竹羽竹心那兩個管家婆比小姐和姑爺管得還厲害，瞻前顧后，半點都沒有小姐的風范，否則我都想去……”

    乍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桑橘緊忙閉了口，垂著頭不敢看秦如歌和榮陵。

    秦如歌透過鏡子和榮陵對視一眼，才一臉狡黠的開口，“否則你想去哪里呀？莫不是想去清倌館玩兒吧？”

    “小姐，我怎么可能去那種地方呢？”桑橘明顯怔了一下，趕忙笑著岔開話題道：“對了小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秦如歌知道她的目的也沒點破，配合的問道：“什么事？”

    “前兒我們逛街的時候，在城西燕雀街瞅見一個人很像是蔡夫人。”

    桑橘口中的蔡夫人，指的是前一任榮王妃蔡云馨。

    在榮陵繼任榮王以后，自然不可能再稱她為榮王妃了。因著她才三十多歲不到四十歲，本身又愛保養，看起來就更年輕，那身段說是二十七八都不為過。

    這樣一個女人，自然不想聽到人家叫她老夫人。

    是以，她便讓府上的下人們都稱她為蔡夫人，榮顯的那些侍妾亦是帶姓稱之。

    “咱們又沒有限制她的自由，你在城西看見她有何奇怪的？”

    “看見她自然是不奇怪的，可是她現在臉上不細看都看不出來疤痕，出個門卻是戴著帷帽，生怕被人認出來似的，身邊連個侍候的人都沒有，就讓人覺得奇怪了呀。”

    秦如歌眉頭微蹙，“她出門一向排場得很，該不是你認錯了吧？”

    “可是我今兒起來便去問了門房的人，前兒那個時間點她真的出過門，不過卻是帶著一堆人出去的。”

    秦如歌又和榮陵對視了一眼，秦如歌問道：“那你們可瞧見她去城西什么地方？”

    “當時她拐進了一個小巷子里，我們并沒有細想，便不曾去跟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