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撐著坐起，頭頂就出現了張男人的臉，帶著猙獰的笑，讓人瘆得慌。
她極力清醒，拉扯著沈梨，“沈梨，快醒醒，快起來！”
沈梨醉醺醺的，還以為到了自己家，開始脫自己的鞋子。
“別鬧，我要睡覺了。”
喝醉的人，堪比死豬，根本拖不動，姜妍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氣，都拽不動沈梨。
“來，哥哥幫你搬她。”
那個男人說著，就蹲下去抱沈梨。
沈梨整個人軟綿綿的，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
姜妍打開男人的手，惡狠狠，“你滾開！不用你！”
她喝醉了，哪怕是用兇狠的語氣，說出來的話也讓人覺得絲毫沒有威脅。
男人嘿嘿一笑，聞了一下手背，和身側的兄弟們分享，“呵，真他娘香啊。”
“這兩個不錯，一看就是正經的。”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哄了，“可就兩個，咱們六個人怎么分啊，你小子可別吃獨食！”
領頭那個男人嘿嘿一笑，眼底賊光閃動，“這還不好辦，反正她們喝多了，一起搬回去，幾個人她們知道個球？”
這種事在酒吧門口很常見，過往的人員很多，但沒有一個上來幫忙。
畢竟如此司空見慣的事，在他們看來，都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這種意外喝多的，可比里頭花錢找得干凈多了，因此這幾個男人，就像是多年不開葷，饞得很。
姜妍驚懼地看著幾個男人靠近，另一只手還抓著沈梨，她跑不快，甚至都走不動。
男人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強硬著把人往車上塞，“走走走，哥哥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姜妍臉色一白，正想求助。
‘砰’
一只拳頭襲來，那個男人整個人飛了出去。
飛了老遠，撞到路邊垃圾桶，垃圾桶到了，里面的香蕉皮，爛菜葉，還有從酒吧出來的客人嘔吐物，扣了他一頭。
男人一摸，黏糊糊的，頓時嗷了一聲。
姜妍驚魂未定，面前男人西裝筆挺，清貴英俊，滿臉的戾氣。
失蹤多年的男人，就這樣出現在眼前，姜妍怔住了。
“你，你怎么……”
男人猛地轉過頭來，眼底戾氣叢生，姜妍從未見過這樣的賀啟山，心口驀地一顫。
“我，我不是故意來的。”
姜妍不知為何，她本能的解釋，也有一絲絲的懼怕。
小混混看到領頭的被打飛，頓時氣急，剛舉起拳頭要罵人，就被后面竄出的幾個穿著西裝的人打飛。
賀啟山身后，有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不知是哪來的，干嘛的。
突然就竄了出來，把姜妍嚇了一跳。
她瞬間呆住了。
“起來！”賀啟山睇睨著她，兇狠說。
姜妍被這一嗓子，嚇得酒也醒了。
她站起來的瞬間，松了手，沈梨掉在地上。
賀啟山盯著她，眼底陰沉，“過來。”
姜妍有些畏懼這樣的賀啟山，站在原地沒動。
他又沉聲，“你裝沒聽到？”
姜妍心口一顫，趕忙邁著小步子，畏手畏腳地站在他身邊。
緊接著，手臂就被抓住，賀啟山拽著她往車上拖。
姜妍不放心，掙扎著，“沈梨還在，我不能丟下她。”
賀啟山沒說話，整個人很冷，刺骨的冷，一把將人甩進了車。
姜妍開車門，賀啟山幾個大步繞過車頭，進了副駕。
坐進來，半個身子探過來，一下子把車門拽上，緊接著落鎖。
同時，姜妍看到窗外，剛才那些穿著西裝的人，將沈梨帶走。
“他們把人帶走了！”
姜妍驚懼地喊著，求助地看向賀啟山。
賀啟山沒看她，點火，啟動，打了圈方向盤。
姜妍畏懼地縮在車門邊，“你干嘛，你說話啊。”
他沉著一張臉，很嚇人，姜妍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倏然想起，顧曼葶之前說，賀啟山之前是個花花公子，脾氣暴戾，和現在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她清秀的指尖，顫顫抖抖地去抓他的胳膊，“你說話啊。”
搖著胳膊，她嗓音發抖，“你別不說話，我害怕，我怕你這樣。”
車停了，是君悅府，賀啟山的家。
下車后，姜妍看著他，下車，繞過車頭，開車門，將她粗魯地拽出來。
賀啟山將她一路拽進電梯。
電梯鏡里，映出驚慌無措的她，和冷漠疏離的他。
電梯門開了，到了。
姜妍嚇得腿都發軟，抓著電梯門不放手，“我想起我還有事，你讓我回去吧。”
賀啟山邁出一半的腿頓住，扭頭看她，眼神冰冷，整個人透著疏離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姜妍更怕了，“你說話啊，你怎么不說話。”
他眼球動了動，落在她抓著門的指尖上，“松！手！”
冷冷吐出這句話后，姜妍意識到待會沒好事，抓得更緊了。
“我不，我不走，我今晚就在這……”
沒說完，身體懸空。
賀啟山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出了電梯，在門口指紋解鎖，一腳踹開門。
進了屋，沒開燈，他直接將姜妍粗魯地丟在沙發上。
他的沙發很貴，因此很軟，一下子將姜妍彈了下，她瞬間就縮到沙發另一端。
賀啟山整個人陰沉沉，坐在沙發上，將領帶扯下，丟開。
“說說吧。”他靠在靠背，昂著頭，長長嘆出一口濁氣，似在壓抑著怒意，隱忍不發。
姜妍抿了下唇，好久，才張口，賀啟山猛地轉過頭來，“說啊。”
她一顫，忙開口解釋，“就是我，我和沈梨一起去喝酒，出門就遇到了這群流氓，我也是第一次去這種地方，不知道會遇到這種人。”
“我也沒想到……”
賀啟山湊過來，掌心貼著她的后頸，按著她靠近，眉眼漆黑，注視著她的眼，“我問的是這個？”
姜妍捏著指尖，不安，“那，那是什么？”
她現在無比后悔，去什么酒吧，去吃燒烤不也能喝酒嗎？
喝酒喝吧，怎么還偏偏遇到他了！
“嗯？”
這一聲，問進她心底。
宋珂一抖，連忙說，“我都交代完了，真沒了。”
賀啟山深吸口氣，“我是問你，為什么去。”
姜妍一怔，抬頭看他，猶豫了。
她該怎么說？
說她以為他把自己甩了？還是說自己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說。”
他沉甸甸地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