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周巡,已然凝練完武道意志,僅僅只差精氣神合一這最后一步,便能成功晉升為宗師。
這等在藍星上堪稱傳奇般的存在,一旦暴起出手,所帶來的威懾與壓迫,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尤其是此刻他含怒而擊,盡管出手時略顯匆忙,可拳勁轟出的剎那,仍然震蕩虛空,在其拳鋒之處,瞬間炸出一圈如同白色浪花般的氣浪。
真勁!
這可是只有精氣神合一才能打出的真勁!
若是這一拳實實在在地落在方平身上,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塊實心的堅硬巖石,也必定會被這恐怖的一拳直接打爆,轟成細碎的粉末。
相較于之前陷身于韓立的死亡絞殺之中,此時此刻,方平才真正稱得上是面臨生死危機。
“半步宗師!”
方平渾身上下原本就已經沸騰的血液,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投入了一把火,頓時變得更為熾烈。
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原本如同堅壁一般,阻礙方平將武道意志融入勁力的瓶頸,似乎在這一刻,微微出現了松動……
“住手!”
就在這個時候,李長風亦是如同從夢中猛然驚醒一般,同樣發出一聲大吼:“干涉比武,你這是在找死!”
這聲怒吼,猶如一盆冷水,瞬間讓氣勢洶洶、煞氣沸騰的周巡臉色陡然一變。
韓立恐怕已然死透,他和方平之間的比武,照理說,到這里就應該宣告結束了。
而他身為仲裁員,卻在這個時候出手……
“等的就是你出手!”
方平一聲低沉的怒吼,竟是毫不畏懼地迎著周巡,猛然向前沖去!
主動出擊!
剎那間,他體內那已然熾烈到極致的氣血,仿佛被徹底點燃的火焰,渾身上下宛如被一層熊熊燃燒的血焰所籠罩,那種熾烈狂暴的威勢……
足以讓任何敵人在心底生出一種根本遏制不住的驚駭之感。
恰在此時,天武宗那邊似乎略顯匆忙地將一塊象征著認輸的白毛巾拋出。
盡管看上去似乎慢了那么半拍,可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又有誰能真正分得清楚呢?
而有了這樣的形式,再加上眼下又是方平主動對周巡出手,哪怕事后有人追責,在大寧王國這樣一個充滿人情世故的社會里,也不愁沒有辦法扯皮。
一念至此,周巡眼中陡然精光迸射。
“大膽!這可是你先出手的!”
周巡渾身筋骨同時發動,原本因為之前干擾失敗而有所衰減的勁道,再度如火山爆發般爆發出來。
渾身上下的所有勁力,仿佛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推動著,層層加速,層層重疊,如此反復,似乎歷經了九次這般的疊加,竟是在極短的時間里,再度爆發出了足以打破音障的恐怖一擊。
奔雷拳!
霹靂九閃!
拳勁所向之處,那一圈圈炸散的白浪瞬間消散,同時,雷霆轟鳴之聲響徹四周。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處于沸血狀態下的方平,亦是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了巔峰中的極致。
強大的精神力量,如同無形的絲線,調動著渾身上下每一處神經、每一處細胞中的勁力。
哪怕在這沸血狀態下,他似乎仍然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體內的筋骨發出如同悶雷般的轟鳴,這聲音牽引起了全身所有的氣血,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抱成一團,就連五臟六腑都跟著同時劇烈震蕩起來。
精!
氣!
神!
三者終于完美合一!
一直以來,罡勁距離真勁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界限,終于在此刻被徹底打破。
凝練的武道意志順暢地融入勁力之中,仿佛匯聚成了一條粗壯的真龍,與方平的拳頭緊密地融為一體。
真勁!
方平同樣打出了真勁一擊!
“轟隆!”
一聲巨響,宛如平地陡然炸響驚雷,震得人耳鼓生疼。
就在這一瞬間,方平猛然揮拳,那拳速之快,竟同樣打爆了音障,只見拳風激蕩間,白浪如洶涌波濤般迸射而出。
且這白浪逸散開來所形成的聲勢,相較于周巡方才的攻擊,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知道,周巡可是半步宗師級別的強者啊!
他打出的那可是貨真價實、蘊含真勁的一擊。
然而,此刻的周巡,懾于武道大賽那嚴苛的規則,在出手之際,明顯帶著幾分猶豫。
即便到了后來,他終于下定決心,準備施展殺招,可已然無法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為巔峰的水準。
畢竟,心一旦慢了下來,那拳速自然而然也就跟著慢了。
“嘭!”
緊接著,兩人的罡勁相互轟擊,剎那間,氣壓變得紊亂不堪,一圈肉眼清晰可見的氣浪,以方平與周巡二人為中心,如狂風驟雨般席卷爆散開來。這股強大的氣浪,使得兩人的衣衫獵獵作響,肆意飛揚。
在那狂暴的拳勁沖擊之下,方平直感覺自己仿佛瞬間置身于一片洶涌澎湃的海嘯之中。
連綿不絕、如排山倒海般的勁力,瘋狂地轟入他的身軀。
僅僅一瞬,他整個左臂的神經、血管便被這股勁力震得紛紛斷裂,鮮血甚至不受控制地從毛孔當中汩汩溢出,整條手臂瞬間變得一片血紅,慘不忍睹。
但……
他竟然勝了!
面對方平在沸血狀態下傾盡全力打出的這記真勁一擊,周巡渾身上下的肌肉、骨骼,如同遭遇狂風的波濤,劇烈地涌動起來。
尤其是他手臂處的衣襟,更是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之下,瞬間化為無數細微的布屑,隨風飄散。
那狂暴無比的力量,如同一頭脫韁的猛獸,瘋狂地轟擊、貫穿著他的手臂。
無論是支撐手臂的橈骨、尺骨,還是連接肩部的肱骨、肩胛骨,在這股純粹的毀滅之力面前,統統不堪一擊,紛紛斷裂。
而那余勢絲毫不減的力量,繼續朝著他的身軀洶涌而去,無情地撕裂著他的五臟六腑。
盡管周巡拼盡了全力,試圖通過震蕩自身的勁力,將這股恐怖的勁力化解,可他終究尚未達到真正的宗師境界,那脆弱的五臟六腑,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狂暴至極的沖擊。
只聽得一陣令人心悸的聲響,他的五臟六腑在這股力量之下,統統碎裂開來。
如此嚴重的傷勢,無疑是徹底葬送了這位半步宗師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