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柱之中仿佛帶著遠古的威壓,令人心神俱顫,連小白這樣的大妖也感到體內妖力運轉滯澀,四肢如負千鈞。它低伏身軀,獠牙微露,豎瞳死死盯著那輪金日,尾尖一寸寸揚起,蓄勢待發。
那鈴鐺搖晃了一下,發出叮鈴鈴的一聲響,光柱猛然下壓,小白后腿一蹬,如離弦之箭側躍而出,身體之中爆發出一道道白色的光,迎向那光柱。
轟隆隆。
隨著一聲聲如同巨雷炸響,白色光流與金色光柱在半空猛烈對沖,氣浪翻卷,白光光流被金色光柱給打了個粉碎,小白的身形晃了一下,趁著這個機會,那鈴鐺竟然直接朝小白的頭頂罩下,就像一座巨大的金缽,將它扣在了里面。
里面傳出了當當的聲音,仿佛小白想要從里面沖出來,但沒有用,鈴鐺內壁刻滿符文,每一道撞擊都引發雷光反噬。小白發出了一聲聲慘叫,外面的人聽來悶悶的。
“哈哈哈哈。”中年道士獰笑著,指尖疾點,鈴鐺外浮現出九道鎖鏈纏繞而上,每一道都刻滿鎮妖符文,雷光噼啪作響,將那鈴鐺纏了個結結實實。
“我看你還怎么逃!”他嘴角揚起殘忍笑意,雙手猛地合十,九道鎖鏈驟然收緊,鈴鐺內雷光狂暴,噼啪作響,“看我將你煉化,妖魂俱滅!”
說罷,他的口中念誦起了咒語,他的那些弟子們也圍繞著鈴鐺,一邊轉圈一邊念誦咒語。
小白還在努力地掙扎著,中年道士滿臉鄙夷:“今天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一只手伸了過來,抓住了一條鎖鏈,用力一拉。
嘩啦一聲,那鎖鏈被拉碎了。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鎖鏈在瞬間被扯斷,如枯枝般脆弱。
然后那人就掀開了鈴鐺,將小白一把拉出,輕輕放在地上。
“你的實力還是不行啊。”萬穗搖了搖頭,伸手拂去小白身上的血污,“我不是讓你好好修煉嗎?你這段時間有用功嗎?”
小白尷尬地將腦袋轉了過去。
“你是不是整天就想著吃了?”萬穗說,“是不是又吃了不少客人投喂的罐頭和凍干?你看你都多胖了?再這樣下去,身體都不靈活了。”
“喵!”小白不敢說人話,怕萬穗打它,只能喵了一聲表示抗議。
萬穗輕輕拍了拍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小白的腦袋,又看向了中年道士。
中年道士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滿臉的驚駭之色,這個女人是什么來頭,為什么她能輕易將九道鎮妖鎖鏈盡數扯斷,仿佛那不過是凡鐵編成的玩具。
不對,凡鐵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扯斷的啊?
她竟然還將他的鎮妖鈴直接掀開了?鎮妖鈴一旦鎮壓住了妖怪,就會變得比七層高塔一樣重,就算是門道中人,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掀開,除非她是……
煉魂境的高手!
還得是三魂境的高手!
這么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怎么可能有這種修為?
就在這個時候,那女孩的目光轉了過來,看向了他。
他頓時一激靈,后退了一步。
他的弟子們也十分乖覺,全都后退了幾步,站到了他的身后。
萬穗一看,喲呵,都是*湖啊。
那中年道士心里慌得一批,但臉上還要裝出不在意的世外高人的模樣,朝著她拱了拱手:“在下是無上門的弟子,光字輩,不知道閣下怎么稱呼?”
“我姓葉,這家貓咖的客人。”萬穗說。
中年道士心想這位看來不想透露真實身份,便冷笑一聲:“葉姑娘,這些妖怪盤踞在這人間的大廈之中,危害蒼生,我今日做法正是為除魔衛道。姑娘為何阻攔?”
“它們在這里吃好喝好,從不害人,反倒比某些自詡正道之士更懂分寸。”萬穗說,“你口口聲聲除魔衛道,證據呢?”
物業經理立刻上前道:“它們打傷了我們的一個員工,那員工現在精神出了問題,還落下了一輩子的殘疾,難道這不是作惡嗎?”
“哦,我只聽說妖怪作惡,有吃人的、有吸人精氣的,把人揍一頓的倒是少見。”萬穗說,“它們為什么要揍你們的員工?為什么不去揍別人?”
物業經理急了,急赤白臉地指著她叫囂道:“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何況以前咱們這棟樓里還有別的人受害!有好幾個都嚇出了精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