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交戰的方位是南北朝向,而剛剛從側面刮來的風是東西朝向;這就意味著沐春瑤無需再擔心用于封鎖敵人退路的毒煙會傷到己方,并且這風還能助沐春瑤的毒煙橫向擴展,進一步封鎖敵人的退路。
戰局頃刻間就發生了逆轉,在沐春瑤的指揮下,全軍將士以守轉攻;配合城墻上不斷射出的毒箭,逐步將敵人逼至死路。
此刻依舊躲在盾甲陣內的黃氏,只得聽見戰場上不斷傳來逃命聲,卻不能清晰判斷具體是哪一方占據優勢。
“韓將軍?楊將軍?戰況如何了?破門了么?”黃氏試探性地問道。
可現在韓晨和楊堅哪還有功夫回答她的問題,自己這邊已經亂成一鍋爛粥了。
沐春瑤戲謔道:“我說黃老王八啊!你要不要自己親眼看看戰局?”
“你,你別想騙老身露面!”
“怎么?你怕了?你不是揚言要奪這天下么?這點魄力都沒,還妄想奪權?”沐春瑤嘲諷道。
不過她很清楚,黃氏絕不會輕易露面。
黃氏當然不是個傻子,她自己沒辦法看,問底下交戰的人又沒回應,但是她還可以問保護她的盾甲兵們。
“你們打開個縫隙,瞄一眼戰局如何了”黃氏下令道。
半晌后,其中一個盾甲兵說道:“回黃老夫人,戰局對我方不利。”
黃氏聽后一驚,詫異道:“怎么可能?韓晨和楊堅怎么可能打不過那兩個老東西?你再看看!”
說著那盾甲兵又揭開一條縫隙瞄了一眼,回道:“黃老夫人!我確定是我方在敗逃!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你別把話說穩了!”黃氏斥責道。
那盾甲兵雙腿開始打戰,抖著聲音說道:“我方沒退路可逃了。”
“這怎么可能?京城外圍不是都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么?”黃氏難以置信道。
“黃老夫人,我真沒騙您!是,是您的死對頭,放了毒煙把我方將士撤退的路給封死了。”這位年輕的盾甲兵顫顫巍巍地說道。
以前他還不相信黃氏口中沐春瑤的恐怖之處,現在親眼所見后,他算是徹底明白為何黃氏要安排這個盾甲陣了。
“那為何不叫將士們突擊?我不是已經喊人把囚犯都給放出來了么?”黃氏又問。
“黃老夫人,城墻上不知何時多了弓箭手,底下的將士們突不進去啊!”
“你放屁!區區幾個弓箭手怎么可能擋住我方這么多人的沖鋒?我看你們就是一幫飯桶!”黃氏怒罵道。
“喂!我說黃老王八,你訓手底下人前,能不能先自己看一眼啊?”沐春瑤有些聽不下去地質問道。
黃氏不屑一笑道:“你以為老身會中你的詭計么?今日你不下城樓我就不出這盾甲陣。”
聽了黃氏的話,沐春瑤感到無語道:“你再縮著,你手下的將士都快要被我們殺干凈了,你說人家跟著你謀反,臨死前你總得看人家一眼吧?”
對于沐春瑤的“勸說”,黃氏依舊自負地認為沐春瑤是在唬她。
“唉!我說真的,我現在感覺跟了你的人好可憐。”沐春瑤嘆氣道。
“老身說過了,今日老身斷然不會中你的激將法!更何況現在京城外圍全是我的人,等毒煙散了,對付你們不過是甕中捉鱉罷了。”
黃氏說的這些話,現在還在場的人,也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相信自己說的這話了。
沐春瑤無奈搖頭,選擇暫時不再說話。
隨著黃氏一方的將士接二連三的倒下,此戰哪怕還沒有等來回防的衛家軍,就已經可以提前宣告勝利了。
而此時仍縮在龜殼里的黃氏,又傳令道:“來個報信的!去傳守在外圍的將士們,讓他們也來增援!老身知道她的毒煙,時效不會太久。”
本不想再多言的沐春瑤,在看見一位年輕的傳令兵接下了黃氏的命令后于心不忍。
便出言相勸道:“小將士,別費勁跑了;這毒煙彈我今日不止備了一份,你聽我的乖乖投降,別再讓你的弟兄們白白來送死了,而且你敢跑去傳令,我在這個距離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沐春瑤的話聽著是勸說,但話中的殺意,令人深感恐懼。
那年輕的傳令兵,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聽黃氏的話吧,他要被沐春瑤殺;但是不聽吧,萬一日后黃氏成了,他肯定難逃一死。
在左思右想下,那位年輕的傳令兵,選擇了違抗黃氏的命令。
畢竟沐春瑤要他死,是可以現場實現的,而黃氏要他死卻是事后的。
沐春瑤見他雙腿跪地、高舉雙手,滿意地笑了笑。
“你很聰明,也很惜命;你放心!只要今日你不跑去傳消息,我就能保你無恙。”
將這一切都聽在耳中的黃氏,怒罵道:“他x的慫貨!這點膽子都沒,還當什么兵?”
“哈哈哈!你這是要笑死我不么?黃老王八你自己都不敢露面跟我對峙,你還有臉罵你手下的兵慫?他們可比你勇敢多了!”沐春瑤笑罵道。
對于沐春瑤的羞辱,黃氏接下來說的話,可以說徹底斷絕了自己的后路。
“你有什么資格評價老身?老身罵的難道有錯?身為上戰場的兵,臨陣降敵不是慫是什么?再說了他連為老身而死的覺悟都沒,你說老身該不該罵他?”
黃氏自負的語句,讓跟隨他的將士們瞬間涼透了心,紛紛放下手中武器跪地投降。
戰場上,黃氏一方的人也就韓晨和楊堅二人還在揮舞著手中的兵器。
二人怒斥道:“打呀!都已經造反了,你們認為投降了,他們就會放過我們么?”
“會!也不會!”沐春瑤答道。
韓晨和楊堅抬頭看向這個恐怖的女人,深表不信地問道:“你會放過我們?”
“會放過你們的性命,但不會放過你們的罪。”沐春瑤語調淡然地回答道。
韓晨和楊堅二人聽之一笑,“呵!要我們在牢里度過一生,還不如在戰死在這里!起碼下去后不會叫人瞧不起。”
沐春瑤聽到這二人的言辭,哀嘆道:“如此淺薄的認知,和你們所謂的榮譽,讓我感到你們真不配當這護國十將。”
“配不配?不是靠你一個小姑娘能評頭論足的!我等是憑實力坐上這十將的位置。”韓晨和楊堅二人自豪地說道。
就在二人話落片刻后,京城城墻外飄出了來自衛家軍的信號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