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怎么可能發不出去？
他和張思齊，明明已經按照常老的吩咐，拼盡全力安排人手，偽造黑料，找好水軍，就是想趁著夜色，在網絡上鋪天蓋地地曝光蔣震，把蔣震搞臭，讓輿論倒逼華紀委查處蔣震，可到頭來，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蔣震……蔣震這個家伙，竟然早就有準備？
這個念頭一出，李彥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瞬間抽干！
想起蔣震平日里的樣子，沉穩、謹慎、滴水不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始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里就更慌了……
以前，他只當蔣震是故作鎮定，只當蔣震年紀輕輕，沒什么真本事！
他以為全靠運氣和后臺，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
可現在他才明白，蔣震遠比他想象中要厲害得多，遠比他想象中要謹慎得多。
蔣震竟然早就料到，他們會偽造黑料，會在網絡上曝光他？
竟然早就成立了專門的網絡隊伍，專門監控網絡輿情，攔截所有針對他的負面信息，屏蔽相關的敏感詞？
這怎么可能？
蔣震怎么會提前知道他們的計劃？
難道是他們身邊有內鬼？
還是蔣震本身就心思縝密，早就猜到了他們的心思，猜到了他們會狗急跳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他？
無數個疑問，在李彥民的腦海里盤旋，讓他越來越慌亂，越來越恐懼。
他知道，黑料發不出去，水軍被攔截，就意味著他們的第一步計劃，徹底失敗了；
意味著他們想要靠輿論搞臭蔣震的想法，徹底落空了；
意味著他們，又一次陷入了絕境！
“發……發不出去？”李彥民的聲音變得沙啞，對著電話那頭，又急切地問了一遍，“怎么會發不出去？你們再試試！換個賬號，換個平臺，換一批敏感詞，再發一次！水軍呢？讓水軍再沖一次，一定要突破他們的攔截，一定要把黑料發出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慌亂而無奈的回應：“李組長，沒用的！我們已經試過了，換了十幾個賬號，換了好幾個平臺，不管是社交軟件、新聞網站，還是論壇貼吧，只要一發布關于蔣震的黑料，哪怕是稍微沾點邊的內容，都會立刻被刪除，連一秒鐘都留不住！”
“敏感詞也換了好幾十組，不管怎么換，只要涉及到蔣震，涉及到我們偽造的那些內容，都會被屏蔽，根本發不出去！水軍也沖了好幾次，可蔣震那邊的網絡隊伍，太厲害了~我們的水軍，剛一發布內容，就被識別出來，賬號被封，內容被刪，根本無法突破他們的攔截！”
“我們已經盡力了，李組長，真的沒辦法了……蔣震那邊，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我們往里跳呢，我們不管怎么做，都突破不了他們的防線，根本發不出去任何黑料！”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無力，聽得李彥民，心里更是冰涼一片。
他知道，對方沒有說謊，也沒有敷衍他。
既然對方已經試過了所有的辦法，都無法將黑料發出去，那就說明，他們是真的沒辦法了。
蔣震那邊，是真的早有準備，把所有的漏洞，都堵死了。
李彥民再也忍不住了，對著電話那頭，怒吼：“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養你們這群人，有什么用？！”
怒吼完，他猛地掛斷了電話，狠狠將手機摔在沙發上。
張思齊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臉色也也好不到哪里去，鐵青一片。
眉頭緊緊皺著，眼神里滿是怒火和慌亂。
剛才李彥民和電話那頭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那一刻，他所有的激動和僥幸，也瞬間被澆滅，只剩下深深的無力和恐懼。
他怎么也沒想到，蔣震竟然這么厲害……
竟然早就料到了他們的計劃？
“媽的！蔣震這個兔崽子，心思也太縝密了！”張思齊猛地站起身，狠狠拍了一下茶幾，語氣里滿是怒火和不甘，“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們的計劃的？難道我們身邊，有內鬼？還是常老那邊，走漏了風聲？”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黑料發不出去，水軍被攔截，我們的第一步計劃，徹底失敗了。常老交給我們的任務，我們沒完成，蔣震沒被搞臭，反而讓他看出了我們的破綻，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李彥民激動地問。
“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張思齊也變得暴躁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腳步沉重而慌亂，“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黑料發不出去，我們就無法搞臭蔣震，無法倒逼華紀委查處蔣震；而郭曙光和趙天成，還在不停地調查我們，不停地抓我們的親信，再過不久，他們就會收集齊我們的證據！到時候，他們就會向華紀委舉報我們，到時候，我們就真的完了，就真的要鋃鐺入獄了！”
“常老那邊，我們也沒法交代啊！”李彥民抬起頭說：“我們向常老保證，一定會搞掉蔣震，一定會保住我們自已，可現在呢？啊？我們連黑料都發不出去！現在連第一步都沒做好，常老肯定會生氣，肯定會罵我們！說不定，還會放棄我們……到時候，我們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里滿是怒火、絕望和不甘，互相抱怨著，卻又無計可施。
房間里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和壓抑。
空氣中，仿佛都充滿了絕望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坐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
臉上的怒火，漸漸被恐懼取代。
他們知道，現在，他們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常老了。
只有常老，才能幫他們，只有常老，才能想出辦法幫他們搞掉蔣震，擺脫困境。
“思齊啊，我們……我們還是立刻給常老打電話吧？咱們把這里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常老！然后，求他再想個辦法，求他再幫我們一次。”李彥民緩緩抬起頭，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語氣沙啞地說：“除此之外，我們別無選擇了，只能求常老了。”
張思齊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李彥民，沉默了片刻后，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我們現在別無選擇了……只能求常老。不管常老會怎么看我們，我們現在都必須匯報！”
說完，他拿起自已的手機，努力平復著自已的心情，撥通了常老秘書的電話。
而后，又過了很久，秘書才回了電話。而電話自然是常老安排打過來的。
“喂？事情辦好了？”常老問。
聽到常老的聲音，張思齊和李彥民，瞬間變得緊張起來，身體微微挺直。
“常老，對……對不起，我們……我們辜負了您的期望，事情……事情沒辦好。”張思齊說。
“嗯？沒辦好？”電話那頭的常老，語氣瞬間變得冰冷起來，威嚴的氣息，透過電話，撲面而來，“什么意思？沒辦好是什么意思？”
“常老，對不起，對不起！”張思齊連忙道歉，語氣里滿是愧疚和恐懼，“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也找好了水軍，可是……可是蔣震那個家伙，早就有準備了！他竟然提前成立了專門的網絡隊伍，專門監控網絡輿情，攔截所有針對他的負面信息，我們偽造的黑料，不管怎么發，一發布就會被刪除。所有的敏感詞，都被他屏蔽了，水軍也被攔截了，根本無法發布任何內容，我們……我們試過了所有的辦法，都無法將黑料發出去，都無法突破他的防線！”
“你們……哼……”電話那頭的常老異常冷靜，但是那種冷靜是誰都不想要面對的，常老沉思片刻，冷聲道：“蔣震早就有準備？做事不知道留后手，不知道謹慎一點嗎？你們就沒想到，蔣震會提前有準備？你們就沒想到，他會防著你們這一手？”
常老說著，語氣愈發冷漠：“我花了這么多心思，提拔你們，培養你們……既給你們資源，也給你們后臺……但是呢？這么點小事，你們都辦不好，還被蔣震擺了一道？你們對得起我嗎？你們對得起你們自已嗎？”
“常老，對不起，對不起！”張思齊和李彥民，連忙道歉，“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求您，再幫我們一次！我們一定好好辦，一定不會再辜負您的期望了！”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常老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和失望，“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自已不爭氣，是你們自已辦不好事，還暴露了我們的計劃！現在，蔣震肯定已經知道，是我們在背后搞鬼，肯定會反過來對付我們，反過來對付你們，我還怎么給你們機會？”
聽到常老的話，張思齊和李彥民，心里更是冰涼一片，絕望感，越來越強烈。
他們知道，常老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是真的失望了，說不定，真的會放棄他們。
“常老，求您，求您再幫我們一次，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真的不想就這么完了！”李彥民連忙開口，語氣里滿是哀求，“我們跟著您這么多年，忠心耿耿，從來沒有半點私心，一直都在為您辦事！求您，再想個辦法，幫我們搞掉蔣震，幫我們擺脫目前的困境！”
“現在，我們必須立刻想辦法，彌補這個過錯！”常老厲聲道。
聽到常老的話，張思齊和李彥民，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絲希望，連忙說道：“謝謝常老，謝謝常老！求您指示，我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好好辦，絕不耽誤！”
“網絡曝光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蔣震早有準備，我們再怎么努力，也沒用。”常老的語氣，堅定而有力，“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直接去找邱書記！邱書記是華紀委的一把手，手握查處大權，只要他肯下令，立刻對蔣震采取措施，蔣震就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