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要這樣一直跟他耗下去？”
司空虛月頗感無力。
他的壽命，的確遠比無漏地仙長，但也依然是有終點的。
他真怕到了最后，趙牧沒耗死，反而他自己先被耗死了！
“不行，不能繼續這么下去了，我必須想其他的辦法，逼呂洞賓前來亡者之地。”
想到這里，司空虛月就要收回同命結。
可一動手他才發現，同命結居然收不回來了。
“怎么回事？”
司空虛月臉色大變，連忙查看同命結。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跟趙牧之間的壽命勾連，居然被某種未知的力量鎖死了。
現在除非他能祛除那種力量，否則就只能任由同命結，繼續不斷消耗他跟趙牧的壽命。
“為什么會這樣，鎖死壽命勾連的力量從哪來的？”
司空虛月滿臉惶恐。
他害怕了！
因為他只是想耗死趙牧，并不是想把自己給耗死。
轟！
強橫的仙力自司空虛月身上爆發，強行攪亂天機因果，想要用這種辦法，斬斷跟趙牧的壽命勾連。
可是不行！
那種未知的力量實在太堅韌了，即便他全力出手，也根本無法損其分毫。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是那家伙動的手腳？”
“但以他的修為，絕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才對，難道是有其他人插手？”
“是誰？”
“在這區區靈光凡界，什么人有資格插手我和呂洞賓的爭斗？”
“難道此人并非神武大世界之人，而是又有蒼梧仙界的人降臨了？”
司空虛月慌亂猜測，卻根本摸不著頭緒，只能隨著壽命不斷消耗，而越來越恐懼絕望。
……
破界仙舟，寂靜的房間里。
趙牧身周翻涌的破界仙舟力量，漸漸平息了下來。
“果然，五十萬年來一直暗算我的人，還真是司空虛月。”趙牧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早在八千多萬年前，他還是長生真人的時候，就已經把肉身放入了破界仙舟。
在混元仙機的加持下，他融合破界仙舟的速度，遠比花信子快。
而百萬年前，重新融合了長生真人肉身以及過去記憶后，借助比過去高了一個大境界的無漏地仙修為，趙牧發現自己體內的混元仙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也因此，他對破界仙舟的融合速度，在這百萬年間更快了。
就在剛剛，趙牧的耳邊出現了一個聲音，告訴他與破界仙舟的融合，已經達到了自身極限。
如果他想要進一步融合，就必須接受考驗。
同樣的事情，當年在花信子身上也發生過。
不過很可惜，花信子沒能通過考驗，以至于被封鎖記憶和修為，成了畫中世界村子里的一個普通村民。
當時若非趙牧相救，花信子估計就要被永遠困在那個村子里了。
在送花信子入輪回之前，趙牧曾問過她關于考驗的事情。
只可惜花信子遺忘了，顯然破界仙舟并不希望考驗的內容泄露。
收到考驗通知，就代表趙牧對破界仙舟的融合，的確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同時趙牧能夠操縱的破界仙舟力量，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他沒有急著開始考驗，而是調動破界仙舟的力量查看自身因果命數，試圖找到暗算自己的人。
結果這一次很順利，通過破界仙舟的力量，他感知到了自己跟司空虛月的壽命勾連。
那似乎是一種詛咒，能讓雙方的壽命同步加速消耗。
趙牧并沒有切斷雙方的壽命勾連，反而還以破界仙舟的力量，對這種勾連進行了加固。
如此一來，即便是作為施術者的司空虛月，也無法解除詛咒了。
“本來是陰謀的制造者，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現在卻遭到了陰謀的反噬。”
“想必，司空虛月這時候一定被嚇到了吧？”
“那就繼續嚇著吧。”
趙牧戲謔一笑：“本來我其實沒有絕對把握，能夠殺得了你，所以才想等徹底煉化破界仙舟以后，再去找你。”
“可沒想到，你居然主動把刀子遞給了我，而且還是我最擅長用的刀子。”
“司空虛月啊司空虛月，你其實也是倒霉。”
“你以為自己是仙器，壽命比我漫長許多，所以想要通過消耗壽命來熬死我。”
“可實際上恰恰相反，我的壽命反而要遠遠超過你，甚至這世上，應該沒有人比我的壽命更長。”
“所以你砍我的刀，最終反而斬向了你。”
“咱們就繼續這么耗下去吧，等到有一天你壽命耗盡的時候，我自會如你所愿，去亡者之地見你的。”
趙牧微微一笑，就閉目繼續修煉起了虛無大道。
同時他也在嘗試，利用虛無大道帶動其他諸般大道的晉升。
無漏地仙的修煉，是要不斷修補自身對諸般大道感悟的短板，讓所有大道齊頭并進，最終以諸般大道錘煉元神。
當有一日元神被錘煉成無缺仙魂，無漏地仙的修為就會再做突破，踏入無缺天仙。
神武大世界只是靈光凡界，并不存在更高層次的諸般大道。
所以趙牧希望可以借助虛無大道，引領其他大道更進一步，這樣等得到司空虛月體內仙氣以后，他就能立刻修為晉升一大截了。
至于破界仙舟的考驗，趙牧并不打算進行，至少目前沒這個打算。
因為他沒有把握，自己能通過考驗。
他可不想被封印修為和記憶，永遠困在畫中世界的村子里。
時間繼續匆匆流逝。
晃眼間，又是兩百五十萬年過去。
距離司空虛月施展同命結暗算趙牧，已經過去了整整三百萬年。
在萬倍壽命的消耗速度下，三百萬年的時間，已經讓趙牧的壽命消耗，達到了三百億年。
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司空虛月曾經說過，整個神武大世界誕生的時間，也不過就是三百億年。
而神武大世界孕育出生命的時間更短。
應該是在百億年前，這個世界上才有了各種生命的出現，然后逐漸開始了萬族爭霸。
“長生無盡，別說是生靈了，總有一天，神武大世界也得被我熬死。”
趙牧搖了搖頭，心神感知與司空虛月的壽命勾連，發現對方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終點。
“快死了嗎？”
“看來，我也是時候去亡者之地，見他最后一面了。”
“這一次，他體內儲存的龐大仙氣，也終于該是我的了。”
趙牧微微一笑，起身離開了破界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