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愿意啊。”程棟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那就沒辦法了。這玩意兒,除了我,在座的各位,誰還敢買?砸在手里,可就一文不值了。”
他環視全場,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紛紛避開他的目光,生怕被他點名。
開玩笑,誰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錢三通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氣得心肌梗塞了。
他死死地盯著程棟,又看了看展臺上那株已經無人問津的石菌,心中天人交戰。
賣,虧到姥姥家,還要被人恥笑。
不賣,這東西就真的砸手里了,回去之后,總會那邊絕對會追責。
兩害相權取其輕。
“好……好!”錢三通幾乎是吼出來的,“二十萬!賣給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這‘火毒’給祛了!”
他這是在賭,賭程棟根本沒有祛除火毒的能力,只是在虛張聲勢。只要程棟失敗,他就能把今天丟掉的面子,全部找回來!
“成交!”程棟打了個響指。
一場原本應該驚心動魄的天價競拍,就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萬鴻飛在一旁,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程棟,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個怪物。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三言兩語之間,就將不可一世的大元商會玩弄于股掌之上,以一個零頭的價格,拿下了這株價值連城的寶物。
這哪里是什么過江猛龍,這分明是一頭攪動風云的史前巨鱷!
第231章
當那株千年石菌被侍者恭恭敬敬地送入包廂時,萬鴻飛看著它的眼神,依舊充滿了不真實感。
他花了無數心血,準備了巨額資金,準備和人大戰三百回合,結果,仗還沒開打,敵人就自己繳械投降了。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身邊這個年輕人幾句輕飄飄的話。
“程公子,這……這石菌,真的有問題?”萬鴻飛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問題不大。”程棟接過玉盒,打開看了一眼,隨口說道,“就像一個蘋果,放久了,有那么一兩個小斑點而已。削掉,照樣吃。”
他說得輕松,萬鴻飛聽得卻是一頭霧水。
“那……那火毒?”
“哦,那個啊。”程棟想了想,打了個比方,“你就當是蘋果核吧,有點毒,不能吃,挖掉就行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在石菌的根部輕輕一點。
一縷微不可察的炁,順著他的指尖,鉆入了石菌內部。正是他從玄元重水中領悟出的那一絲水行本源之力。
只見那株石菌猛地一顫,通體散發的光暈明暗交替,片刻之后,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黑氣,從菌蓋的頂端冒了出來,隨后消散在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程棟將玉盒遞給萬鴻飛。
“好了,現在沒問題了。”
萬鴻飛連忙接過,湊近一看,頓時驚呆了。
只見原本菌蓋邊緣那絲晦暗之色,已經消失不見,整株石菌變得晶瑩剔透,完美無瑕。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清香,也變得更加純粹、更加沁人心脾。之前那股若有若無的燥熱感,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就好了?”萬鴻飛的聲音都在發顫。
在他看來無比棘手,甚至能致命的“火毒”,就這么被對方彈指間化解了?
程棟點點頭,一臉“這有什么難的”的表情。
他當然不會告訴萬鴻飛,所謂的“火毒”,其實就是催熟過程中殘留的一絲駁雜的火屬性能量。對于六庫仙賊來說,這種等級的能量,就跟食物里的雜質一樣,隨手就能“消化”掉。而他剛才渡入的那一絲玄元重水本源,更是這些火屬性能量的天生克星,兩者一接觸,后者便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萬鴻飛雙手捧著玉盒,如獲至寶。他看向程棟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欣賞、倚重,徹底變成了敬畏。
這種種神乎其神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程棟行了一個大禮:“程公子,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后,但凡用得著我萬鴻飛的地方,公子一句話,萬某萬死不辭!”
“城主言重了。”程棟擺了擺手,扶起了他,“我們是合作關系,這是你應得的。現在,東西到手,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我可不想待會兒出門,被那個胖子堵住。”
“對對對,我們這就走。”萬鴻飛如夢初醒。
兩人沒有再看最后一件壓軸拍品,帶著千年石菌和那截養魂木,在城主府護衛的簇擁下,從特殊通道提前離場。
回到城主府,萬鴻飛立刻拿著石菌,去為女兒治病。
程棟則被管家引到了寶庫。
“程公子,城主吩咐了,寶庫內的所有東西,您可以任選三件。”中年管家恭敬地說道。
程棟點點頭,走進了寶庫。
城主府的寶庫,比他想象的要小一些,但里面的東西,卻琳瑯滿目。兵器架上,刀槍劍戟泛著寒光;丹藥架上,玉瓶林立,藥香撲鼻;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礦石、獸骨、古籍,分門別類地擺放著。
程棟沒有急著去挑選那些看起來就寶光四射的東西,而是開啟了六庫仙賊的感知。
在他的感知中,每一件物品都散發著不同強弱、不同屬性的能量波動。
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長劍,能量狂暴,但結構單一。
一瓶號稱能洗髓伐骨的丹藥,生命能量濃郁,但混雜著丹毒。
程棟一路看過去,微微搖頭。這些東西,對普通武者來說或許是至寶,但在他眼里,價值有限。他要找的,是對他八奇技進化有幫助,或是能給他帶來意外驚喜的東西。
他的目光,最終在角落的一個架子上停了下來。
架子上,擺放著一些看起來像是雜物的東西。
一塊黑不溜秋的金屬疙瘩,能量波動微弱,但內部結構卻異常復雜,仿佛蘊含著某種未知的規律。
一張泛黃的獸皮卷,上面畫著一些鬼畫符般的線條,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一張普通的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