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馬當先,從盾陣的缺口中猛地沖了出去,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劍。
“殺。”
林楓和幽靈部隊的士兵們緊隨其后,他們一手持盾,一手持槍,組成一個鋒矢陣,一邊用盾牌格擋著殘余的刀刃,一邊用燧發槍不斷地清理著前方的障礙。
蕭遠山和殘劍也同時出手,一左一右護在隊伍的兩翼。
蕭遠山劍氣縱橫,大開大合,將所有靠近的刀刃盡數震飛。
殘劍的身影則如同鬼魅,手中的斷劍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閃電,每一次閃爍,都有一片區域的機關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徹底破壞。
一行人,就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硬生生地從這致命的陷阱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轟!”
當他們沖出廣場的瞬間,身后的整個陷阱區域,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所有的機關刀刃都縮回了墻壁,整個廣場再次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從未發生過一般。
隊伍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劇烈地喘息著,臉上滿是后怕。
好幾個幽靈部隊的士兵身上都掛了彩,幸好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要害。
“他娘的,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蕭遠山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說道。
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里了。這機關城的防御能力,實在是太變態了,足以輕松地絞殺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這還只是外圍?!睔垊Φ穆曇舯湟琅f,“內城的防御,只會比這里更恐怖。”
他的話,讓所有人的心又是一沉。
謝寧沒有說話,他走到一名受傷的士兵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遞了過去。
“吃下去,處理一下傷口,還能不能走?”
“能,公爺放心?!蹦鞘勘鴽]有絲毫猶豫,一口吞下藥丸,然后從隨身的急救包里拿出繃帶,草草地包扎了一下傷口,眼神依舊堅定。
謝寧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剛才那么大的動靜,必然已經驚動了城里的守衛力量。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彼戳艘谎鄄贿h處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黑色金字塔,“小小,帶路!”
“是!”
隊伍不敢再有絲毫的停留,再次啟程。
這一次,他們的行進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歷經了剛才的生死考驗,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更緊,也更加警惕。
又經過了半個時辰的艱難潛行,他們終于抵達了那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腳下。
這座金字塔,完全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構筑而成,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冰冷而又壓抑的氣息。
在金字塔的底部,是一扇高達十丈的巨大金屬門。
門口,靜靜地站著兩尊比之前遇到的巡邏傀儡更加高大、更加猙獰的金屬造物。
它們的身高足有三米,手中提著兩柄閃爍著寒光的巨大戰斧,身上覆蓋著厚重的裝甲,關節處還閃爍著危險的紅色光芒。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傀儡加起來還要恐怖數倍的壓迫感,從它們的身上散發出來。
“精英傀儡……”殘劍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這兩個看門的?”蕭遠山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覺到,這兩個大家伙的實力,恐怕都已經達到了宗師之境。
“準備強攻?!敝x寧眼中寒光一閃。
他知道,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所有人立刻進入了戰斗狀態,幽靈部隊的士兵們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槍,蕭遠山和殘劍也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瞬間。
“嘎吱。”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那扇緊閉的巨大金屬門,竟是緩緩地,自己打開了。
一個冰冷、空洞,不帶一絲一毫感情的女性聲音,從門后那深邃的黑暗之中,悠悠傳出。
“歡迎光臨,入侵者們。”
“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p>
那冰冷的聲音,只一瞬,就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猛地僵住。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駭和不敢置信。
“誰?誰在說話?”蕭遠山厲聲喝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門后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門口那兩尊如同門神一般的精英傀儡,依舊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兩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的詭異和壓抑。
“先生,我們……”林楓看向謝寧,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眼前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這明顯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陷阱。
“進去?!敝x寧的聲音,卻是異常的平靜。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從他們踏入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與其在這里畏首畏尾,倒不如直接進去,看看對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樣。
“可是,公爺……”
“執行命令?!敝x寧的聲音,斬釘截鐵。
“是?!绷謼鞑桓以俣嘌?,只能硬著頭皮,對著身后的士兵們打了個手勢。
隊伍保持著戰斗隊形,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那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金屬門。
當他們所有人都進入大門的瞬間。
“轟?。 ?/p>
一聲巨響,那扇巨大的金屬門,轟然關閉。
將他們與外面的世界,徹底地隔絕了開來。
眾人心中一緊,連忙背靠背地聚在一起,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們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無比巨大的圓形大廳之內。
大廳的墻壁,天花板和地板,都是由那種光滑如鏡的黑色金屬所構筑而成,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縫隙。
整個大廳空空如也,除了他們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活物。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客人們。”
那個冰冷的女性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傳來,在大廳之內悠悠回蕩。
“裝神弄鬼,有本事就給老子滾出來?!笔掃h山怒吼道,聲音之中充滿了憤怒。
被人當成猴子一樣戲耍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