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怕昆侖得到技術后會反過來咬人,因為他堅信,希望城未來的高度,將是昆侖永遠追不上的!
楚月感覺身體一陣戰栗。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震驚,看著李軒楓那雙依舊平靜的眼眸,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無比堅定。
“我現在就聯系秦峰將軍!”
說完,她不再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在那臺特種通訊器上,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開始飛快地操作起來。
光幕亮起,出現了一張表情嚴肅的臉,是昆侖的指揮官,秦峰。
他的背景是一間充滿科技感的指揮室。當秦峰的目光掃過楚月身后的墜機現場,看到周圍人身上的傷和血污時,他的眼神動了一下。
“楚月。”秦峰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很低沉,“匯報情況。”
楚月深吸一口氣,用最快速度,把他們遭遇背叛、飛船墜毀、陷入陷阱,以及收到非洲方舟求援信號的整個過程說了一遍。
最后,她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李軒楓,把那個交易條件說了出來。
“……希望城,愿意分享百分之十的空間核心技術,換取昆侖立刻出兵,馳援非洲方舟。”
這句話說完,整個營地里一點聲音都沒有。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塊小光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峰沒有馬上回答。
光幕里的他只是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手指在面前的金屬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敲著。
嗒…嗒…嗒…
每一次敲擊聲,都讓遠征隊的人心頭一緊。趙成緊張的手心全是汗,老疤更是屏住了呼吸。
時間過得特別慢。
終于,敲擊聲停了。
秦峰的目光從楚月臉上移開,第一次正式的,帶著審視的意味,落在了李軒楓身上。
“百分之十,太少。”
秦峰直接開口,聲音很平淡。
“而且,”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我怎么保證,你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拿到大地之血?又怎么保證,你們事成之后,會兌現這個承諾?”
他的問題很直接,一下就說中了所有人最擔心的事。
趙成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是啊,他們現在被困在這里,拿什么去跟昆侖談條件?
楚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李軒楓卻上前一步,正好擋在她身前,獨自面對光幕里的秦峰。
“將軍。”李軒楓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是在賭。賭人類的未來。”
他直視著秦峰的眼睛,眼神里沒有一點退縮,只有自信。
“非洲方舟一旦失守,銜尾蛇得到大地之血提純技術,他們會變得比現在強大十倍、百倍。這個道理,我想你比我清楚。”
李軒楓的話,讓秦峰的眼神微微一凝。
“至于承諾……”李軒楓的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我李軒楓這三個字,就是保證。”
他沒給秦峰繼續施壓的機會,又拋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條件。
“而且,我不需要昆侖的部隊為我們拼命,也不需要你們打敗街尾蛇的主力。”
“我只需要你的人,為非洲方舟,爭取七十二小時。”
“七十二小時之后,不管我們是拿到了大地之血,還是死在了這片水晶叢林里,這筆交易,都算達成。”
“百分之十的空間核心技術,昆侖,拿定了。”
這話一出口,不光是遠征隊的人,連光幕那頭的秦峰,敲桌子的手指也猛地停住了。
他眼里的審視和懷疑,在這一刻,變成了強烈的震驚。
七十二小時!
這個條件,精準、具體,而且風險可以控制!
秦峰立刻就明白了李軒楓的打算。這已經不是空口承諾,而是一個計算好的,風險很低的合作方案。
派出精銳部隊去拖住敵人,為方舟爭取七十二小時,對昆侖來說,雖然有風險,但完全可以承受。
可一旦賭贏了……
回報,是能改變整個昆侖未來的,神級避難所的空間核心技術!
秦峰的呼吸,第一次有點急促。他死死盯著光幕里那個平靜的男人,好像要把他看穿。
這個李軒楓,他表現出的氣魄和遠見,還有他敢賭的性格,都超出了自己之前的評估。他是一個手握籌碼,主動上桌的賭徒!
他用一個看起來很瘋狂的提議,硬是把昆侖拉到了自己這邊。
沉默。
過了很久,秦峰的臉上,慢慢露出一個復雜的笑容。他看著李軒楓,像是找到了對手一樣興奮。
“好!”
秦峰重重吐出一個字。
“二百名昆侖精銳的龍鱗衛士,由我的副官蒼狼親自帶隊,一個小時后,從距離非洲最近的前哨基地出發!”
“希望我沒有賭錯人,李城主。”
說完,秦峰很干脆地切斷了通訊。
光幕暗了下去,那張威嚴的臉消失了。
營地里,一片吐氣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老疤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被旁邊一個年輕人扶住了。趙成的后背全是冷汗,他看著李軒楓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敬畏,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誰都沒想到,這個讓隊伍差點散伙的死局,竟然被李軒楓用一場豪賭,這么強勢的解開了。
他不但給那上百萬人爭取了活命的機會,也為他們自己,搶回來了七十二個小時。
“所有人,就地休整。”李軒楓的聲音打破了平靜,他轉過身,看著一張張剛從危險中緩過來的臉,“趙成,清點所有能用的物資,統計傷員。王五,以飛船殘骸為中心,向外三百米,布置三道警戒線。”
“韓心棋,”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女科學家的身上,“我需要這里的完整環境報告,特別是晚上。”
命令簡單清楚,原本還有些不知所措的眾人,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快速動了起來。
隨著時間過去,這片地下世界的夜晚降臨了。這里沒有太陽月亮,但周圍水晶叢林發出的綠光,卻慢慢暗了下去。一股刺骨的冷氣,開始從黑色的地里冒出來,往人骨頭縫里鉆。
“嘶……這鬼地方,怎么突然這么冷?”一個搬東西的年輕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呼出的一口白氣,在空中變成了小冰晶。
很快,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股寒氣的厲害。金屬武器的表面結了一層白霜,握在手里冰得像烙鐵。零下五十度的低溫,沒幾個小時就能把一個沒防護的人活活凍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