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白秋指尖光華大盛,無形的空間之力扭曲波動。
他前方的數個紙人動作瞬間變得遲滯扭曲,如同陷入泥沼,隨即被悄無聲息地切割、撕裂。
他步伐優雅,如同在跳一支死亡的華爾茲,精準地破壞著血陣的關鍵節點。
詹文忱迅速后撤,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羅盤狀的道具,急速推演計算著:“陣眼在棺材下方!東北角,坤位!破壞那里!”
陸景狂笑著,骨鞭如同活過來的白骨毒龍,帶著凄厲的破空聲抽向紙人和試圖靠近的厲鬼奴仆。
鞭影過處,骨屑紛飛,鬼火熄滅!
他專門朝著那些紙人臉上抽,似乎很享受它們“笑容”破碎的瞬間。
“好玩!真好玩!再多來點,哈哈哈!”
林夏和白楊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掏出各種防御符箓和低級攻擊道具,光芒閃爍,死死地護住自己。
但周圍的鬼怪太多了,白楊一個不慎,被一個從地下鉆出的、由怨氣凝聚的黑色鬼手抓住腳踝,猛地拖向中央的血陣!
“救我!”白楊驚恐慘叫,手中一把桃木劍胡亂劈砍,卻無法斬斷那怨氣鬼手!
眼看就要被拖入血陣,一道凌厲的刀光閃過!
嗤!
鬼手應聲而斷!
蕭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過,一刀解圍,聲音冰冷:“看到供臺上的婚書了嗎!去,毀掉它!”
白楊順勢看過去,果然在供臺上看到了一抹紅金色的卷軸。
但他隨之就遲疑了,因為婚書周圍不但有鬼氣森森的管家,還有數十個厲鬼看管,自己想要沖上去可不容易。
然而,還未等白楊想出應對的辦法,異變再生!
那口暗紅色的棺材蓋子猛地劇烈震動起來,‘嘭’的一聲,棺蓋轟然掀飛。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混合著無盡悲苦和滔天怨毒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的黑紅色風暴,從棺材中沖天而起!
整個喜堂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墻壁上的紅綢瞬間覆蓋上厚厚的白霜。
那些紙人賓客和厲鬼奴仆如同受到了極大的滋養,身形暴漲,攻擊變得更加瘋狂!
黑紅色的怨氣風暴中,一個穿著鮮艷嫁衣、蓋著紅蓋頭的身影緩緩懸浮而起,正是鬼新娘!
但此刻,她不再是閣樓里那個散發絕望的可憐魂靈,而是被邪陣和“婚禮”儀式徹底激怒、力量達到頂峰的——**厲鬼之主**!
“恨!!!”
一聲超越了人耳極限、直接撕裂靈魂的尖嘯,從紅蓋頭下爆發出來,恐怖的音波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喜堂。
“噗!”林夏首當其沖,耳鼻瞬間飆血,眼睛瞪得滾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白楊慘叫一聲,抱頭翻滾,七竅流血,顯然也遭受重創。
楚原、溫白秋、詹文忱、陸景也同時悶哼一聲,臉色發白,精神遭受劇烈沖擊,連手上的動作都為之一滯!
蕭錦還好,憑借著強大的精神力硬生生抵住了這一波沖擊,只是身形晃動了一下。
隨即,她抬眼望著前方。
鬼新娘懸浮在半空,紅蓋頭無風自動,露出一雙沒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紅怨火的“眼睛”。
她猛地抬起雙手,十指指甲漆黑尖長,對著下方玩家狠狠一抓!
轟隆!
喜堂地面劇烈震動,無數只由粘稠黑氣和鮮血凝聚而成的鬼手,如同地獄里生長的荊棘森林,猛地從血陣中和地板下破土而出,瘋狂地抓向所有人的腳踝,似乎要將他們拖入無底深淵!
同時,那些紙人和厲鬼奴仆也變得更加狂暴,如同潮水般涌上!
見到這一幕,另一邊早有心理準備的楚原嘴角一抽,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艸,就算是有副本規則干預,但這也太過了吧!”他閃身躲開一只偷襲的紙人賓客。
“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和咱們聯手啊?”
溫白秋手指瘋狂舞動,似乎在操控著什么,聞言抬眼看了看蕭錦。
“沒辦法,有規則限制,鬼新娘無法明著幫助我們,按照游戲進程來講,她不算是背信棄義。”
“無妨,只要毀掉婚書就好了。”蕭錦透過眼前影影綽綽的身影,目光直指供桌。
此方世界被生存游戲所操控管理,鬼新娘作為副本boss,自然也躲不過系統規則。
婚書就是制約她的一紙契約。
可一旦‘契約’損毀,禁錮的鎖鏈被斬斷,到時鬼新娘想做什么,那就不是生存游戲能夠插足的了。
“保護詹文忱,他找到陣眼了,我去毀婚書!”蕭錦厲喝一聲,長刀舞得密不透風。
她斬斷無數鬼手,向前沖去,半路卻被更多的紙人和鬼手纏住!
楚原拳風罡烈,將靠近的紙人砸碎,但腳下不斷冒出的鬼手讓他寸步難行。
陸景骨鞭狂舞,形成一個慘白的防御圈,卻也被逼得不斷后退,臉上那瘋狂的笑容終于帶上了幾分凝重。
溫白秋空間之力頻繁施展,扭曲空間,擋開大部分攻擊,但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顯然消耗巨大。
就在這危急關頭——
“王雨晴!你干什么!”楚原突然怒吼一聲!
只見不知何時從角落陰影里爬出來的王雨晴,披頭散發,滿臉是血,眼神徹底瘋狂。
她手中握著一把外觀銹跡斑斑的染血短刀,但短刀卻暗自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是金色道具。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贊嘆道具的時候,因為王雨晴暴起竟然不是攻擊鬼物,而是尖叫著,直撲正在全力計算羅盤的詹文忱后心!
“都是你們害死一鳴,憑什么能通關,都給我去死!!!”
這突如其來的背后襲擊,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詹文忱背對王雨晴,毫無防備!
“小心!”溫白秋急喝,但距離太遠,救援不及!
眼看那銹跡斑斑的短刀就要刺入詹文忱后心——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鮮血飆濺!
但不是詹文忱的血。
“蕭錦!!”
“阿錦!!”溫白秋看著蕭錦染血的左手,瞳孔驟縮,情不自禁地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