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心中涌起一陣寒意。這是一個死循環。榜單說他會殺人，所以這些人要殺他。而為了保護籬落，他很可能真的會殺光這些人。
這個世界的裂隙，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李長生站在人群中央，感受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殺意，心中卻異常平靜。
他已經想明白了。這個世界從反派榜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軌道。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那個錯誤程序造成的連鎖反應。
但明白歸明白，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各位，我最后問一次，”李長生環視眾人，“你們真的要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榜單就對我動手？”
“少廢話！”天劍宗長老怒吼，“今天你必須死！”
話音剛落，十幾道劍光同時朝李長生斬來。李長生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就要迎戰，卻忽然聽到籬落的驚呼聲。
“長生小心！”
李長生回頭一看，只見幾名修士不知何時繞到了籬落身后，正要對她出手。
“卑鄙！”李長生怒吼，放棄了反擊，轉身朝籬落沖去。
但就在這時，那十幾道劍光已經到了他的背后。李長生咬牙，用身體硬扛下了這些攻擊，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長生！”籬落看到李長生受傷，眼淚瞬間涌出，“你們這些混蛋！”
李長生護住籬落，冷眼看著周圍的眾人：“原來如此，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公平決斗。”
“對付魔頭，何須講什么公平？”太虛掌門冷笑，“只要能除掉你，用什么手段都無所謂。”
李長生徹底明白了。這些人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包括用籬落來牽制他。
“你們想要什么？”李長生問道。
“很簡單，”太虛掌門指著籬落，“讓這個小姑娘跟我們走，然后你自廢修為，成為廢人。這樣的話，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聽到這個要求，李長生心中涌起一陣絕望。自廢修為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沒有了修為，他就是個普通人，隨便來個練氣期的修士都能要他的命。
更重要的是，沒有了修為，他就無法保護籬落了。
“不行！”籬落立刻反對，“長生，你不能答應他們！”
“小丫頭，你最好勸勸他，”太虛掌門冷聲道，“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仁慈了。如果他不答應，那你們兩個今天都要死在這里。”
李長生看著籬落那張焦急的臉，心中痛如刀絞。他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籬落出事。
如果他拒絕，這些人肯定會殺了籬落來威脅他。如果他答應，自廢修為后也保護不了籬落。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長生，你聽我說，”籬落握住他的手，“大不了我們一起死，我不怕的。”
李長生看著籬落那雙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陣暖流。這個傻丫頭，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安慰他。
“籬落，”李長生輕撫她的臉頰，“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說什么傻話，”籬落笑了笑，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我們是一體的，哪有什么連累不連累的。”
看著兩人這副情深意重的模樣，太虛掌門不耐煩地說道：“夠了！你們還要膩歪到什么時候？趕緊做決定！”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為了籬落，他什么都愿意做，包括自廢修為。
“我答應你們。”李長生緩緩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太虛掌門冷聲道。
“我的條件很簡單，”李長生繼續說道，“讓籬落離開這里，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只要她安全了，我立刻自廢修為。”
太虛掌門考慮了一下，點頭同意：“可以。但她只能去我們指定的地方，而且要有人看守。”
“不行！”籬落激動地搖頭，“長生，我不要離開你！”
“乖，聽話。”李長生輕聲安慰，“只要你安全了，我做什么都值得。”
“我不要！”籬落哭得更厲害了，“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李長生心如刀割，但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他寧可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意看到籬落受到一點傷害。
就在這時，幾名修士上前，要強行帶走籬落。
“不要碰她！”李長生怒吼，但被更多的人攔住了。
籬落拼命掙扎，但她的修為太低，根本掙脫不了。
“長生！長生！”籬落的哭喊聲越來越遠。
李長生看著籬落被帶走，心中的痛苦達到了極點。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只有這樣，籬落才能活下去。
“現在該你履行承諾了。”太虛掌門冷聲道。
李長生點頭，開始運轉功法，準備散去自己的修為。
但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剛才帶走籬落的那些修士全都倒飛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們這些混蛋！就會搞這些偷雞摸狗的手段！”籬落的聲音傳來，帶著憤怒和決絕。
李長生抬頭一看，只見籬落站在不遠處，周身靈力狂暴地涌動著，顯然是在強行提升修為。
“籬落！不要！”李長生驚恐地喊道。
他知道籬落在做什么。她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強行提升修為，準備和這些人同歸于盡。
“長生，對不起，”籬落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滿含眷戀，“我不能讓你為了我變成廢人。”
話音剛落，籬落體內的靈力徹底失控，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自爆！她要自爆！”有人驚恐地喊道。
所有人都開始后退，但李長生卻朝著籬落沖去。
“籬落！”
李長生的怒吼聲響徹整個不夜天，那聲音中帶著絕望、憤怒和無盡的殺意。
籬落的自爆產生了巨大的沖擊波，方圓百米內的建筑瞬間化為廢墟。李長生沖到爆炸中心，看著地上那一灘血跡，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籬落…籬落…”他跪在地上，顫抖著雙手想要收集那些血跡，仿佛這樣就能把她重新拼湊起來。
周圍的修士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自爆震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