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廁所沒人，步梯通道也沒人！”
“別特么光搜男廁所，女衛生間也看看。”
“不是，你們誰呀，隨便闖進病房里打擾我媽休息？醫生..保安...”
“別特么叫喚昂，不然給你們全趕出醫院！”
走廊里，嘈雜的叫喊聲一浪賽過一浪。
這群天殺的狗籃子們不光沒什么公德心，而且死橫死橫，不光胡亂搜查病房，而且嚇的病人和家屬不敢吭聲，幸虧老子提前躲進醫生值班室，不然肯定得被他們給發現。
躺在單人床下，我暗自慶幸自已還算機靈。
“趿拉！趿拉！”
約摸十幾分鐘左右，屋門被人推開，我看到那個小腿像嘰霸套著毛褲的醫生走了進來。
“王院長啊，您交代的特殊病人已經安排到1109病房啦，不過我看他受的好像是外傷，臉部是刀子、剪刀之類銳器劃破，胸口和右腿處應該是鐵錘、石塊那種鈍器砸傷，怎么會安排到我們心腦科..哦哦，對不起，我沒有胡亂打聽的意思，就是害怕會耽誤那位特殊病號的傷勢...”
“明天一早會有上京外傷科專家飛過來是嗎，好的好的！”
聽架勢他應該是在打電話，語調聽得既恭維又好奇。
“吱嘎！”
緊跟著，那家伙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猛地往下一壓，好像隨時會折了似的。
“裝什么裝，誰還不知道你跟那些人販子、器官走私有關，還讓老子別瞎問，把我特么惹急了，老子連你帶醫務處那群扳機貨全舉報了！”
可能是掛斷電話，床上那醫生憤憤的自言自語罵咧。
“bu～～bu～～～”
讓老子始料未及的是那家伙罵完街，竟然連放幾記連環屁，震得床墊子都跟著一塊顫抖。
誒臥槽了！
惡心的臭味瞬間闖入我的鼻腔，我一邊緊緊捂住口鼻，一邊在心里不停詛咒那家伙。
磨蹭好半天后，那醫生才重新躺下。
“呼嚕！呼嚕！”
幾乎沒有緩沖時間，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鼾聲打的活像嘴里塞了個蛤蟆。
我把腦袋一點一點挪出闖下，既打算換口新鮮口氣，同時也想看看時間。
對面的墻上掛著塊電子萬年歷，現在是凌晨的三點十五分。
再堅持堅持！
很久之前，老舅大華子跟我無意閑扯，曾說過凌晨四點半至五點，是人最困、意識最模糊的時候。
原話我忘了，只隱約記得他說，那時候人體內分泌的什么褪黑素處于高峰期，皮質醇會降到最低，體溫降至一天當中的最低點，大腦和身體的疲勞感達到峰值，反正注意力啊，什么反應速度都會低到不可思議，大部分的交通意外都是那個時間發生的。
想起這件事，我不由又琢磨起了大華子。
打踏入社會開始，我見過的怪人不在少數，從最早期帶我們入行的付彪，安瀾她哥安禁，到鋃鐺入獄的溫平和李濤，再到陰差陽錯結識的杜昂，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但似乎沒有哪個怪異能跟大華子相提并論的。
不論從外表，還是做事風格，又或者待人接物的態度。
明明不修邊幅卻格外喜歡干凈，別看大華子總是長毛亂發的邋遢摸樣，但他對自已清潔方面其實特別苛刻。
除去在那些足療店、洗浴中心過夜之外，只要他回去住，每晚必洗澡、刷牙，而且持續的時間很久，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再見到他時候就又恢復成了臟兮兮的形象。
而且他沒有指紋，十根指頭都沒有！
這是我曾仔細觀察過的，他自已的說辭則是習慣性拿食指和拇指掐煙頭給燒焦的，那其他的幾根指頭呢？
最后就是他看似熱衷于各種各樣的風月場所，但實際上體力和反應遠超常人。
試問，一個常年沉迷于“子孫游戲”的老色批怎么可能保持那般精力？
再有就是他認識很多人，不論對“銀河集團”還是崇市的大型勢力，就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可如果我正兒八經的跟他打聽，他又開始裝傻充愣搪塞。
他真的是馬畢的老舅嗎？
好多次老畢也產生跟我類似的想法，約他回家一塊吃飯，可他總有非常合理的借口推辭。
“呼嚕..呼嚕...”
腦袋上那醫生睡得跟死豬似的，再看時間差五分鐘四點半。
不知不覺的遐想，竟然過的那么快。
“呼！”
我長吁一口氣，很干脆的挪了出去，隨即動作很輕，但卻不是特別刻意的在屋子里尋找趁手的家伙式。
“誰..誰呀！”
可能是窸窸窣窣的動作吵醒了醫生，他揉著眼睛迷迷瞪瞪坐起來，隨即驚恐的瞪大眼睛。
“啪！”
我一個后撤步退到他面前，掄圓胳膊就是記嘴巴子呼在他臉上。
“清醒沒？”
見我滿臉兇神惡煞，手里還攥著把醫用的小剪刀懟在自已的喉結上，那醫生本能的舉起雙手哀求：“別..別殺我！”
“曹尼瑪，昨晚上吃的是屎嗎？放的屁又響又臭！”
我抬起胳膊又是一嘴巴子摑在他臉上，語氣生硬道：“我要你想辦法給我忽悠走1109病房除了病人之外的其他家伙，就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我..我..”
對方大概三十四五歲，方臉尖腦袋，算不上多帥氣，但是也長得挺有特色。
“劉華平，你叫什么家在哪住，家里幾口人我全調查的清清楚楚，好說好商量的事兒，別逼我找爹媽孩子聊天。”
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他白大褂胸口別著的工牌，我故意齜牙獰笑。
“我有辦法支走他們，別難為我家里人！”
聽到我這話，醫生連忙回應。
“去吧，敢嘰霸泄露老子，你全家老小就準備過集體忌日！實話告訴你，我的人現在就擱你家附近貓著呢，老子已經調查你很多天了！”
我朝著門口的方向努努嘴。
“你千萬別..”
“啪！”
不等他說完話，我甩手又是一耳刮子。
“這就去，我這就去！”
醫生怔了一怔，迅速套上自已的拖鞋，起身就朝門外小跑。
大概半分鐘左右，走廊里泛起那醫生的聲音：“對，你們全跟我去一樓大廳登記信息，王院長特意交代的...”
我知道那小子是在用這種方式暗示我，吐了口唾沫后，又往上拽了拽口罩，大步流星的走出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