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坐在馬背上的良大人神色依舊漫不經心。
“看樣子閣下就是這地盤的地頭蛇了,倒是一個良才,若是現在下跪乞饒,本官不介意饒你一命。”
良大人鼻孔朝天,哪怕他感覺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可數百年來天人對秦人的傲慢與輕蔑早就已經刻在骨子里。
其實良大人對比于京城那群混吃等死的天人貴族而言,情況已經算好太多了。
他手底下起碼還是有不少秦人下屬的,而且他也愿意采用秦人。
因為他見過一些世面,知道如今大慶早就岌岌可危,若是再守著此前的門戶之見,那大慶遲早要完。
而如現在這種情況,他覺得許諾一些好處,把一個暴民收為座下一條狗,既能安定一方,自己也能多一個助力,這何樂不為呢?
“還不服軟嗎?”
見大山依舊面色漲紅,一根根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就是不吭一聲,良大人嘴角不由咧出一抹嗤笑。
而良大人身側站著的袁爺則是忍不住呵斥道,
“你就是杜浩吧?還不快下跪感謝良大人心善。
你可知你惹出來的事情有多大?
敢在城區動用炸藥槍械,此乃大忌,按罪當誅九族。
現在下跪,良大人惜才不僅能寬恕于你,說不定你還能有機會追隨良大人為其效力!”
袁爺充分展現狗腿子特性。
他是沒見過杜浩的,但他最近因為河西大街突然冒出來的杜家門而苦不堪言。
最近他聽聞朝廷派遣了一位貴族督導目前津海亂象,故而他也是出于一些小心思,這才檢舉告發了河西大街之事。
本以為人家大人物壓根不會見他,沒想到對方還真上心了。
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大山,他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他心中祈禱這家伙繼續咬死了不答應,這樣河西大街又能和以前一樣。
這樣一頭突然冒出來的大蟲會被良大人立刻打死,自己也能憑借良大人這條線在江湖上混得風生水起。
“哼!我可不是浩爺,另外浩爺不答應誰也別想讓我下跪!”
大山緊咬牙關,冷冷蹦出這幾個字。
“好大的膽子!”
又有一名親兵抽刀上前就要怒劈大山。
“哈哈哈!不知是哪位貴人突然造訪?杜某有失遠迎實在是抱歉!”
一聲長笑聲響起,伴隨著笑聲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尖嘯,尖嘯劃過長空。
鏘啷一聲,那名抽刀上前的漢子手中刀刃一陣猛烈震顫,手中長刀差點握不住,虎口更是隱隱作痛。
再看時,一根筷子已經彈飛釘在了一側柱子上。
看到這一幕,在場不少人都神色凝重起來。
“哈哈哈!不知是哪位到訪?杜某底下人不懂事要是有什么沖撞,杜某在這里向其賠個不是!”
杜浩大步上前朝良大人拱了拱手。
此刻杜浩在打量良大人一行人,而良大人同樣在打量眼前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眼前的青年很年輕,而且也很高大健壯。
他可以肯定整個大慶禁軍之中,乃至勇士營等等都沒有這般壯碩魁梧的勇士,足有兩米出頭的身高只是其一,關鍵杜浩并非那竹竿身形,體態更是極為勻稱健壯。
更別說對方身軀時刻散發出的海量氣血,站在那里就如同一道氣血山岳壓迫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大膽!見到大人還不下跪!”
“哎!”
見此良大人笑呵呵伸手制止,旋即笑瞇瞇看向眼前的杜浩,
“杜浩?這名字本官沒叫錯吧?”
“官爺,草民的確叫杜浩!”
杜浩抱了抱拳,態度依舊不卑不亢,腰背依舊筆挺。
這一態度讓良大人眉頭微皺,不過他畢竟是有器量之輩,心里更是暗暗提醒自己。
“別和這群愚民置氣,秦人不過是我天人養的一條狗罷了。
狗有的時候不聽話很正常,只要給一點好處,那狗也能是一條好狗,一條好的看家犬!”
他如此暗暗想著,旋即他臉上重新露出一抹笑容。
他上下打量著杜浩,笑呵呵道,
“杜浩,你很不錯!本官很欣賞你。
你的實力應當是七品,只怕在七品造詣也不淺吧?
本官乃是天人更是朝廷命官,本官可以擔保。
只要你追隨本官,成為本官左膀右臂,本官未來可允許你掌握實權。
甚至坐擁上萬兵馬的兵權,另外本官也算是皇室宗親,本官可放開我皇室武庫允許你挑選三門頂級功法。
另外....”
說著他看了眼身后一群親兵,笑瞇瞇道,
“也不知你知不知武具為何物,若是追隨本官,本官可賞賜武具一柄。”
隨著這一樁樁一句句話出口,站在良大人身側的袁爺眼中不可抑制流露出滿滿的羨慕之色。
良大人對這杜浩當真好的沒邊,良大人的許諾,就算未來之事不好說。
但可以任意挑選三門頂級功法,還有一柄武具,這都是天大的好處了。
就這些好處,他給良大人當牛做馬都愿意。
然而卻見杜浩只是笑著搖搖頭,
“多謝良大人美意,只是杜某閑散慣了,另外杜某并非閑散之徒,杜某乃是津海大學武科教授。
因為有本職工作,杜某也無奈不能為大人效力了。”
隨著杜浩這話一出,良大人眉頭一皺。
他一臉古怪的打量眼前的杜浩,狐疑道,
“你還是武科教授?”
“此事千真萬確,這是杜某的證件,另外大人要是不信但可讓人前去津海大學調查便知!”
說著杜浩從懷中取出自己的教授證件。
一名下屬接過證件拿過給良大人過目,上下掃視一眼,良大人也不得不承認這竟然是真的。
一時間良大人眉頭緊鎖,要是杜浩是津海大學教授,那他還真不能隨意招攬對方了。
他在朝中乃至天下名聲一向不錯,屬于天人和秦人的調和劑,起碼他是這么認為的。
甚至很多場合,他都將自己塑造成光輝形象。
比如有天人胡作非為欺凌秦人,他會出面嚴厲申斥對方,甚至依法處置。
這也算是他為如今大慶這一副猶如烈火烹煮景象下,進行的一定調和。
“唉,既如此,本官倒確實不能強人所難。”
良大人搖搖頭,杜浩如今屬于教育體系下的,本質上屬于教育部。
教育部作為如今朝廷的新興部門,本質上長官屬于秦人官員,既如此他就不好強行招攬,以免落了個強取豪奪的形象。